晚上,任九獨自坐在柔軟的大床上。
他雙眼緊閉,內視著靜靜地懸在丹田之上的泥塑。
當他將這尊泥塑完全煉化,把自己僅有的那一縷魂魄分出一部分,附著在泥塑上麵以後,一股類似使用說明書的資訊便從泥塑,傳遞到他的神識當中。
原來,這尊泥塑是一具身外化身。
區別於任九本身的殭屍之體,泥塑的作用,就是用來承載眾生願力。
當眾生願力積累到一定程度,這尊泥塑就能夠顯化真身,就像橫財神從雕像變成真人那樣。
這時,任九沉下心神,用泥塑視角去觀察這個世界。
他忽然感覺,與這尊泥塑同在丹田的煉魂幡,竟有一股微弱到幾乎不可察覺的能量,形成一道潔白無瑕的光柱,正源源不絕的向泥塑傳遞著。
當任九往煉魂幡中探去,發現那一道光柱原來是從他之前所煉化的厲鬼身上傳遞出來。 ->.
楚人美、貓妖、蘇雄等等......
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隻要我煉化的厲鬼足夠多,就算人間那些人不信仰我,我也能夠憑此種辦法凝聚神格,將這尊身外化身培養成神?
就在任九正想著的時候,他忽然察覺到不對。
他感覺自己這間房子的客廳,竟然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好兄弟,我又回來看你啦。」橫財神阿力笑吟吟的出現在任九房間門口。
聽見這道聲音,任九睜開眼睛,同時扭頭向門口方向看去,不解地問道:
「你不是完成任務,飛昇仙界了麼,怎麼還能夠下來?」
據任九所知,像他們這種神仙是不能隨意下凡,插手人間界的事情。
「我是飛昇仙界,重新變成神仙了。但又不是真的下不來。
好啦,你不要擔心了,我偷偷下來,不插手人間的事情,大家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我在天上這點麵子還是有的。」
阿力解釋著,然後緩緩走到任九身邊,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床上。
聽了阿力的解釋,任九也就釋然了,原來天上也並沒有那麼純粹,一樣是講背景,講人脈的啊。
這時,任九就想到自己剛剛獲得的那個泥塑。
出於他對阿力的信任,任九下一秒便把泥塑從丹田之中取出,擺到了阿力麵前,問道:
「你見多識廣,幫我看看這個有什麼用?」
「嗯?塑金身?」阿力一看見任九手上的東西,馬上就將它給認了出來。
任九微微皺眉,不解道:「你是說,這個是佛家的金身?」
阿力隨意地點了點頭,開口解釋道:「不是佛家,是道家。佛家講究輪迴,上一世留下的不腐肉身,等它投胎轉世,這輩子可以取出存在肉身上麵的功德以及信仰,一世一世的積累,直到功德圓滿為止。
道家講究肉身飛升,後人隻需要用泥塑,木頭外加一縷神識便能完成上身,顯化。」
「我就想知道,我這尊泥塑累積的功德與信仰足夠多,能不能成仙?」任九追問道。
阿力一臉糾結道:「照道理來說是可以,可是功德與信仰的積累極其艱難,更何況現在是一個禮崩樂壞的時代,你想要人家信你,先問問你自己,可以帶給別人什麼好處比較實際。」
「唉,不對啊。」
還不等任九開口,阿力率先察覺到不對的地方。
他一臉疑惑的看著任九,開口問道:「你一隻殭屍,為什麼會有魂魄?」
「我天賦異稟啊!」任九渾然不覺的有什麼問題,一臉理所當然的回應道。
「不對,不對,很不對勁。」阿力連連搖頭,連說三個不對。
「有什麼不對的,隻要沒壞處就行。」說罷,任九從阿力手中奪過泥塑,將它重新收入丹田之中,然後抬頭看向阿力問道:
「不聊這個了。對了,你昨天回去以後,九天玄女怎麼樣了?」
經過任九這麼一打岔,阿力也把話轉到了九天玄女的身上,一臉無奈地回答道:「還能怎麼樣,在人間待了二十多年,恢復記憶以後一對比,還是做神仙好唄。」
「那你跟她?」任九小心翼翼的試探道。
阿力聳了聳肩,坦然道:「哦,她就跟我說了一句謝謝,說我是一個好人,然後就沒了。」
「就這?」
「嗯,就這。」
眼見阿力沒有得手,一親芳澤,任九也不好繼續詢問下去。
他話鋒一轉,繼續追問道:「那你這趟下來是為了什麼?」
「為了你啊,呃,還有美麗。」阿力拍了拍胸脯,說道:「我這趟下來,你跟美麗兩個幫了我這麼大的忙,我橫財神也不是不講義氣的人,所以就偷偷下來打算報答你們。」
「報答我?難道,你打算給我們很多很多的錢?」任九一臉玩味的開口調侃道。
阿力搖搖頭:「都說了,神仙不能直接插手人間界的事情嘛。」
「那你打算怎麼報答我們?」任九不解道。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隻見阿力嘿嘿一笑,然後從自己頭上拔下一根頭髮遞到任九麵前,開口道:「拿著。」
「你的頭髮?」任九從阿力手中接過這根微微彎曲的毛髮,不解地問道:「難道我拿著這根頭髮,跟孫悟空的毫毛一樣,可以把你變出來?」
「咳咳......」阿力尷尬的咳了幾聲,然後擺了擺手:「我打架又不厲害,你變我出來有什麼用?我是橫財神嘛,你隨身攜帶我的毛髮,我就可以保佑你財運亨通,怎麼樣,厲害吧?」
「嘖,聽上去確實不錯。」任九用兩根手指,捏著這根毛髮仔細的打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