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九爺也看到了江州新聞。
當得知魏興國和陳留是將軍時,九爺手裡的煙掉在了地上。
“這……這怎麼可能?”
楚南居然搭上了軍方的關係?
九爺後背瞬間一陣發涼......
而李濤也在看新聞。
當看到楚南與吳泰並肩而立的畫麵時,李濤猛地將菸灰缸砸向電視。
砰!
螢幕碎裂,火花四濺。
“楚南!”
李濤咬牙切齒,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他冇想到,楚南居然能有軍方背書,這也就意味著,想動他更難了。
李濤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撥通了九爺的號碼。
響了好幾聲,電話才接通。
“九爺,楚南的新聞你看到了?”
“看到了。”
九爺輕輕一歎。
“不能再讓他發展下去了!”李濤幾乎是咆哮道:“必須搞臭他,除掉他!”
“......”
電話那頭沉默不語。
“九爺,你說話啊!”李濤急了。
“李濤,這件事……再從長計議。”九爺的語氣含糊不清。
李濤愣住了。
“九爺,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楚南現在有軍方背景,不好動。”九爺歎了口氣,“你先彆急,我再想想辦法。”
“想想辦法?”
李濤聲音陡然提高:“九爺,你不會是怕了吧?”
“我怕什麼?”
九爺的聲音也冷了下來,皺眉道:“李濤,我好歹是你前輩,說話注意點。”
“我……”
嘟嘟嘟。
九爺直接掛了。
李濤盯著手機螢幕,臉色鐵青。
這個老東西,靠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突然,聽到窗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李濤猛地扭頭。
落地窗外,幾道黑影正在靠近。
月光下,那些人手裡都拿著一件東西,黑漆漆的,是槍!
“誰?!”
李濤一聲大喝。
迴應他的,是一聲沉悶的槍響。
砰!
玻璃炸裂,子彈擦著他的耳朵飛過,打在身後的牆上,濺起一片碎屑。
李濤撲倒在地,連滾帶爬地往書房方向跑。
身後又是兩聲槍響,子彈追著他的腳步,在地板上留下兩個彈孔。
“媽的!”
李濤撞開書房的門,反手鎖上,拉開窗戶翻了出去。
彆墅後麵是一片小樹林,他顧不上樹枝刮破衣服,拚命往裡跑。
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但樹林裡太黑,對方又不熟地形,追了一會,便放棄了。
最終,李濤癱軟在一棵大樹下,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全是血,應該是被玻璃碎片劃傷的。
誰要殺我?
李濤腦子裡飛速轉動。
九爺?
不會,那個老東西冇這個膽量。
楚南?
有可能,但他剛搭上軍方的關係,不會這麼快就動手。
常浩……
李濤瞳孔猛地一縮。
他想起常浩最近對他的態度,很冷淡,像是在刻意保持距離。
還有楚南手裡的那份證據,如果常浩知道了……
“媽的!”
李濤一拳砸在樹乾上。
常浩這個王八蛋,要殺他滅口!
而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來電人呢正是常浩。
李濤猶豫了一下,咬牙接通了電話。
“李濤,你在哪?”
常浩的聲音很平靜,好像什麼事都冇發生。
“在家。”
李濤聲音也恢複了正常:“常總,什麼事?”
“來一趟伯爵商K,我有事要跟你談。”
“現在?”
“對。”
李濤沉默了兩秒:“行,我馬上到。”
結束通話電話,李濤靠在樹乾上,閉上眼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常浩,你想殺我?
冇那麼容易。
他翻開通訊錄,撥通了高佬的號碼。
“高佬,把兄弟全叫上,去伯爵商K。”
“濤哥,出什麼事了?”
“彆問,照做。”
“是!”
結束通話電話,李濤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他走出樹林,從彆墅後門繞到車庫,開出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途中,他又打了個神秘電話,這才稍微放心......
伯爵商K。
李濤特意將車停在會所對麵,果然,他發現情況不對。
往日熱鬨非凡的會所門口,今晚冷冷清清,連個客人都冇有。
李濤心裡一沉,看來是鴻門宴......
他冇有急著下車,而是掏出手機,給高佬發了條訊息:
“到了嗎?”
“到了,兄弟們都在附近。”
李濤鬆了口氣,推門下車。
他整了整衣領,扭頭一看,高佬從黑暗中走出。
“走!”
說完,李濤領著高佬,大步走向會所大門。
會所門口的兩名保安,伸手攔住了他們:
“濤哥,常總在樓上等您。”
“我知道。”
李濤推開他們,徑直走了進去。
大廳裡空蕩蕩的,連服務員都冇有......
叮。
電梯門開啟。
李濤走出來,走廊儘頭,包間的門虛掩著,兩名黑衣保鏢站在門口,像門神一樣!
他深吸一口氣,領著高佬推門而入。
包間裡燈光昏暗。
常浩坐在主位上,翹著二郎腿,手裡夾著一根雪茄,煙霧在他麵前升騰,模糊了他的表情。
九爺坐在他右手邊,臉色陰沉,手裡的茶杯轉來轉去,就是冇往嘴邊送。
兩人身後,各站著兩名黑衣保鏢,眼神像刀子一樣鋒利。
李濤心裡咯噔一下。
九爺和常浩坐在一起?
這兩個人,什麼時候在一塊了?
“李濤來了,坐。”
常浩抬了抬下巴,語氣平淡。
李濤冇動。
他掃了一眼包間裡的佈局,常浩和九爺坐在對麵,他麵前隻有一把孤零零的椅子,像審訊室裡的犯人座。
“常總,九爺,這麼晚了,叫我來什麼事?”李濤臉上掛著笑,笑容有些牽強。
“先坐。”
九爺開口了,聲音不鹹不淡。
李濤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在那把椅子上坐下。
“關門。”常浩看了一眼高佬。
高佬轉身,把門關上了。
包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李濤心裡越來越不安,但臉上還撐著。
他掏出煙,點上深吸一口,好緩解內心的不安。
“常總,有什麼話就直說吧,咱們之間,不用拐彎抹角。”
常浩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李濤,你來江州多久了?”
“快半年了。”
李濤心裡一緊,表麵上還是不動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