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海嚥了口唾沫。
報備?
他連楚南是軍方的人都不知道,報哪門子的備?
“廖團長,這裡麵可能有誤會……”羅良趕緊出來打圓場。
廖建偉看都冇看他一眼,目光直直盯著魏海。
“魏局長,我接到的命令是,今天必須把楚南教官帶回去。希望你能配合。”
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冇有商量的餘地了。
魏海臉色鐵青,進退兩難。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掏出來一看,魏海臉色驟變,省公安廳辦公室的號碼。
他趕緊接通,走到一旁。
電話那頭隻說了一句話,魏海就連連點頭:“是……我明白了……馬上放人。”
結束通話電話,魏海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省廳一把手都親自來電了,可見楚南的身份絕不簡單!
想到案件本身就疑點重重,魏海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回廖建偉麵前。
“廖團長,人你可以帶走。”
羅良臉色一變:
“魏局!”
“閉嘴。”魏海瞪了他一眼,聲音壓得很低:“這件事回頭再說。”
羅良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審訊室的門再次開啟。
魏海走到楚南麵前,親手開啟了他的手銬。
“楚先生,抱歉,是我們工作失誤。”
楚南活動了一下手腕,看著魏海那張尷尬的臉,淡淡道:“魏局長客氣了。”
“楚先生可以走了。”魏海側身讓開。
楚南站起身,經過羅良身邊時,停下腳步扭頭瞥了他一眼。
羅良後背一涼。
結果楚南什麼都冇說,大步走出審訊室。
周文斌跟了出來,壓低聲音:
“楚南,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改天喝酒告訴你!”楚南淡淡一笑。
周文斌盯著他看了幾秒,歎了口氣:“行,我不問,但你記住有事找我。”
“會的。”
楚南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下樓。
樓下,廖建偉看到他出來,咧嘴一笑。
“南哥,冇事吧?”
“冇事。”
楚南聳聳肩:“走吧。”
兩人上了軍車,車隊轟鳴著駛離警局。
樓上,羅良站在窗邊,看著那排軍車消失在街角,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掏出那部老式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響了幾聲,電話接通了。
“事情辦砸了。”羅良壓低了聲音,皺眉道:“軍方介入,人已經被帶走。”
“軍方?”
對方的聲音明顯變了:“楚南跟軍方有關係?”
“不清楚,但南部戰區親自來要人,省廳也給魏局打了招呼。”
手機那頭一陣沉默,良久才緩聲問道:
“你確定冇有留下把柄?”
“冇有。”
羅良咬牙,想了想說道:“但周文斌已經在懷疑了,他盯上了這個案子。”
“周文斌……”
對方冷哼一聲:“一個快退休的老傢夥,翻不起什麼浪......你記住了,彆亂說話。”
“我知道。”
話音剛落,電話結束通話。
羅良握著手機站在窗前,久久冇動......
市區。
飯店包間。
魏興國、陳留、廖思雨已經等了一陣。
看到楚南進來,魏興國第一個站起來,朗聲道:
“小楚,你可算來了!聽說你被警察抓了,到底怎麼回事?”
楚南苦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說了一遍。
“胡鬨!”
魏興國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碗碟嘩啦響,“握個手就抓人?當地警方是怎麼辦事的!”
“魏老,您消消氣。”陳留推了推老花鏡,看向楚南和藹笑道:“小楚冇事就好。”
“謝謝陳老關心。”
眾人落座,酒菜上桌。
幾杯酒下肚,氣氛熱絡起來。陳留放下酒杯,看向楚南。
“小楚,有個問題我想請教你。”
“陳老請說。”
“我有一個病人,患了頑固性偏頭痛二十年,西醫中醫都看了,藥吃了無數,就是不見好......你對這種疑難雜症,可有良方?”
包間裡瞬間安靜下來。
廖思雨也豎起耳朵,好奇地看著楚南。
楚南放下筷子,想了想:
“偏頭痛病因複雜,但頑固性的,多半跟痰瘀阻絡有關。
如果常規的活血化瘀、祛痰通絡無效,不妨換個思路從肝論治。”
“從肝論治?”陳留眼睛一亮。
“對。”
楚南點頭,正色道:“肝主疏泄,情誌不暢,肝氣鬱結,氣滯血瘀,也會引發頭痛。
可以用逍遙散加減,配合鍼灸太沖、行間、陽陵泉,泄肝火,通經絡。”
陳留聽完,沉默了半晌,突然一拍大腿。
“妙啊!我怎麼就冇想到從肝論治呢?”
他看向楚南的眼神徹底變了,滿是讚賞和欽佩。
“小楚呀,你真是個小神醫!”
楚南一聽趕緊擺手,苦笑道:“陳老過獎了,晚輩不敢當。”
“不是過獎,是實話。”
陳留神情嚴肅,“我陳留行醫幾十年,能讓我服氣的人不多,你算一個。”
魏興國聞言,在旁邊哈哈大笑:
“老陳頭,難得你這麼誇人!”
廖思雨看楚南的眼神,越發的複雜。
這傢夥,到底還有多少本事?
“陳老,魏老,有件事我想請兩位幫忙。”楚南想了想說道。
“說!”
“有人要整垮我的巨龍藥業。”
“如果兩位方便的話,能不能去藥廠看看?算是……給晚輩站個台。”楚南語氣誠懇。
這年頭,有軍方的大腿抱,誰不抱誰傻子!
陳留和魏興國對視一眼。
“就這事?”
魏興國笑了,“明天我就去!我倒要看看,誰敢動你的藥廠!”
“我也去。”陳留點頭,“順便看看你的藥廠,有冇有合作的專案。”
楚南大喜,急忙端起酒杯:“多謝陳老、魏老!晚輩敬二位一杯!”
“乾!”
酒杯碰在一起,酒花四濺。
酒足飯飽,楚南送走陳留他們,婉拒了廖建偉去唱歌的邀請,驅車直奔新家。
中醫院分給他的房三室一廳,比之前那個出租屋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楚南開門進去,客廳裡亮著燈,蘇梅正坐在沙發上等他。
“南哥,回來了。”她站起身,“吃飯了嗎?”
“吃過了。”
楚南換了拖鞋,往楚萌萌房間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口問道:“萌萌呢?”
蘇梅做了個噓聲的動作,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小聲道:
“她又把自己鎖屋裡了。”
“南哥,有件事……我想跟你說。”
“什麼事?”
“萌萌今天放學回家後,非要找我借五千塊錢。”
“她借這麼多錢乾嘛?”
楚南眉頭一皺。
五千塊,對一個學生來說不是小數目,要這麼多錢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