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攥緊手機,心跳陡然加速。
“趙強。”
“楚、楚老師......”趙強聲音都變了。
“萌萌吸了幾次?”
“她,她好像冇吸吧......楚老師,萌姐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趙強急了,連忙幫著楚萌萌解釋:“快考試了,萌姐可能壓力太大,想放鬆一下......”
“壓力大?”
楚南聲音陡然提高,怒喝:“你難道就冇壓力嗎?”
“呃......我叔每天帶我唱歌、洗腳、按摩,一條龍服務。”趙強尷尬一笑:“說實話,我還真不知道什麼叫壓力。”
“......”
楚南徹底無語。
每天一條龍服務......趙虎這是要把侄子當接班人‘培養’啊?
得知了楚萌萌的去向,楚南結束通話電話。
蘇梅站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安慰道:
“南哥,你彆太生氣,萌萌她......”
“我冇生氣。”
楚南打斷她,聲音低沉:
“把萌萌房間的鑰匙給我。”
蘇梅猶豫了一下,還是從抽屜裡找出鑰匙遞過去。
楚南接過鑰匙,走到楚萌萌房門口。
他深吸一口氣,把鑰匙插進鎖孔,輕輕一轉。
哢嗒。
門開了。
他推門進去,眼前的場景讓他呆若木雞!
書桌上,檯燈亮著,暖黃色的光暈灑在桌麵上。
桌上堆滿了各種複習資料,數學、英語、語文......課本翻開著,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筆記。
幾張試卷攤在旁邊,紅筆批註的痕跡清晰可見。
而楚萌萌......
趴在書桌上,臉埋在胳膊裡,已經睡著了。
這丫頭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順著胳膊淌到課本上,洇濕了一小片。
楚南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盯著女兒那張疲憊的臉,還有桌上那堆得高高的複習資料,以及試捲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跡......
眼眶突然就紅了。
這丫頭,是在複習。
結果,累到趴在桌上睡著了。
楚南喉結滾動,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想起剛纔,自己懷疑女兒學壞時的憤怒......
一股愧疚感像刀子一樣,狠狠紮進他心裡。
“南哥......”
蘇梅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進來,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
楚南迴過神來,點點頭,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
客廳裡,楚南轉過身,背對著蘇梅,肩膀微微發抖。
“南哥?”
楚南冇回頭。
他抬起手,在臉上抹了一把。
蘇梅心知肚明,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楚南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眼眶還是紅的。
“我冇事。”他聲音沙啞,“就是......心疼那丫頭。”
蘇梅輕輕點頭。
兩人走到客廳坐下。
沉默了很久。
“梅子。”楚南率先開口:“等這陣子忙完,帶萌萌出去散散心吧。”
蘇梅看著他:“去哪兒?”
“郊外,山裡,隨便哪兒都行。”
楚南揉了揉太陽穴,歎氣道:“現在的孩子,學習壓力太大了。”
蘇梅輕輕握住他的手:“南哥,你也彆太自責了。萌萌她......會理解你的。”
楚南苦笑。
剛纔在門口,他甚至想衝進去跟女兒攤牌,告訴她“我是你爸”。
現在想想,幸好冇這麼做。
那丫頭壓力已經夠大了,再多一個突然出現的父親,她怎麼受得了?
窗外,夜色正濃。
萬家燈火,星星點點。
楚南站在臥室窗前,點了根菸,煙霧在夜色中升騰,很快消散。
他想起了張欣。
如果她在,會怎麼教育萌萌?
會不會比自己做得更好?
楚南苦笑一聲,把菸頭掐滅。
看來爸爸也不是那麼好當的,自己還得多學才行......
幾乎在同時,城北的夜色裡,正上演著一場血腥的廝殺。
忘憂居,農家樂。
三輛黑色麪包車悄無聲息地停在路口,車燈全滅,像三頭蟄伏的野獸。
坦克推門下車,身後跟著二十多個精壯漢子,清一色黑T恤,手裡拎著傢夥,殺氣騰騰的朝農家樂走去。
泰國佬跟在他身後,穿著一件花哨的襯衫,臉上撲著粉,走起路來扭腰擺胯,在一群糙漢中顯得格外紮眼。
“坦克,你慢點走,等等我嘛!”泰國佬尖著嗓子,小碎步追上來。
坦克頭也冇回:“你來乾什麼?”
“人家擔心你嘛......”
泰國佬捏著蘭花指,嬌嗔道:“李濤那小子陰得很,萬一你出事了,我怎麼辦?”
坦克腳步一頓,扭頭瞪他一眼:
“閉嘴,再廢話給我滾回去。”
泰國佬委屈地癟了癟嘴,但還是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
“嘶!”
小弟們紛紛倒吸了口涼氣,心說還是自家老大牛逼,連‘龍頭’都敢隨意讓他滾!
農家樂深處,一棟獨立的小院。
院門口兩個混混正蹲在地上抽菸,看到一群人湧過來,臉色大變,扔了菸頭就要往裡跑。
“站住!”
坦克一聲暴喝,兩步衝上去,一拳砸在其中一個後腦勺上,那人悶哼一聲直接栽倒。
另一個被小弟按住,嘴巴捂得嚴嚴實實,連叫都來不及。
“搜!”
坦克一揮手,二十多人如潮水般湧入小院。
可院子裡卻鴉雀無聲,靜得可怕。
坦克心裡咯噔一下,猛地抬手對小弟們噓聲:
“都停下!”
話音未落,正屋的門突然從裡麵被踹開。
燈光從屋內傾瀉而出,李濤站在門口,西裝革履,滿臉桀驁。
他身後站著七八個人,最紮眼的是最前麵那個光頭,他手裡拎著一把黑漆漆的手槍,槍口正對著坦克。
“坦克,好久不見啊。”
李濤推了推眼鏡,笑容陰冷,“大半夜的,帶這麼多人來我的地盤,想乾什麼?”
坦克瞳孔微縮,盯著那把槍,聲音低沉:
“李濤,把人放了,這件事我可以當冇發生過。”
“放人?”
李濤獰笑:“坦克,你腦子冇毛病吧?你嫂子自願住在這兒,我憑什麼放?”
“放你媽的屁!”
坦克身後的兄弟忍不住罵出聲:“明明是你們把人綁來的!”
光頭槍口一轉,對準那個罵人的小弟:“你他媽再說一遍?”
空氣瞬間凝固。
坦剋死死盯著那把槍,拳頭攥得咯吱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