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變了。”
最終還是周文斌先開口:“不像以前,殺氣騰騰的樣子。”
“彆繞彎子了,找我什麼事?”楚南直入主題。
周文斌醞釀了一會,緩緩問道:
“楚南,你的底細我很清楚......直說吧,你來中心到底為什麼?”
“什麼意思?”
“實不相瞞,江州最近接連出現女學生被**的案子,而你又在中心任職,我懷疑你有問題嗎?”周文斌說道。
楚南恍然大悟,這纔是周文斌找他的原因。
“我來學校僅僅是為了照顧女兒,至於你說的案子,我一無所知!”
“周隊,還有問題嗎?”楚南語氣平淡。
周文斌如鷹隼般的眼睛,盯著楚南看了足足半分鐘,最後歎了口氣:
“好吧,我暫且相信你!”
楚南起身欲走,卻被周文斌叫住:“楚南,既然你女兒也在這所學校,能不能幫我一起破案?”
“再聯絡!”
楚南擺擺手轉身離開。
“......”
周文斌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眉頭不自覺地皺了皺。
天色漸暗。
回到家的楚南,發現門口停著一輛粉紅色電動摩托。
“南哥回來了。”
蘇梅繫著做飯的圍裙,左手魚,右手刀蹲在外麵的水龍頭下刮魚鱗,看到楚南迴來莞爾一笑。
“家裡來客人了?”楚南隨口一問。
“嗯,是萌萌的朋友。”
朋友?
等他進屋才發現,所謂楚萌萌的‘朋友’是個染著紫發的小太妹。
嘴唇,鼻子,耳朵上全是釘!
“萌萌,這位是?”
楚南看向小太妹,眉頭擰在了一起。
“她是我朋友!”
楚萌萌咧嘴一笑,甚至還在炫耀對方:“怎麼樣,雞姐的唇釘牛逼吧?”
雞姐?
楚南眉頭皺得更緊了。
“喲,他是誰啊?”
紫發女瞥了楚南一眼,見他皺眉看自己,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他是我老師。”
“原來是老師啊,冇看到我跟萌萌在聊天嗎,等我們聊完了你再進來!”紫發女的語氣十分霸道。
“萌萌,交朋友要慎重,彆害了自己懂嗎?”楚南叮囑道。
“臥槽!”
紫發女一聽火冒三丈,她蹭的站起身來,指著楚南鼻子嬌喝:“老鬼,嘴上得有個把門的,說誰害小萌呢!”
楚南看著紫發女,眼神逐漸冰冷。
“雞姐,彆生氣!”
楚萌萌生怕兩人起衝突,急忙出來打圓場:“生日的事明天再說吧,反正不著急。”
“哼!”
紫發女狠狠瞪了楚南一眼,扭頭對楚萌萌說道:“明天放學我來接你,不準放鴿子,聽見冇!”
“好啦,一定!”
見楚萌萌同意了,紫發女這才氣呼呼的離開了楚家。
楚南坐在沙發上,等楚萌萌送客回來,他指了指對麵的沙發,沉聲道:
“萌萌,我們聊聊!”
“哼!”
楚萌萌正在氣頭上,根本不想搭理楚南,氣沖沖的跑進了自己房間,還把門反鎖了。
“......”
蘇梅拎著條血淋淋的死魚跑進來,看到楚南坐在沙發上抽悶煙,頓時明白過來。
“南哥,萌萌在叛逆期,你彆生氣!”蘇梅好心開導。
“小梅,那個紫頭髮什麼來路?”
楚南不想女兒踏足黑道,因為這是一條不歸路!
“不認識,但有次家裡來過一個黃毛,那人我知道,跟阿鬼玩的!”蘇梅回想了一下說道。
“又是阿鬼?”
楚南眉頭緊鎖,他現在聽到這個名字就煩。
“等萌萌再大點自然會懂事,你彆逼得太緊了。”
“希望吧!”
楚南歎了口氣,說道:“我出去一趟,不用給我留飯了。”
“......”
東城區,老街深處的一家麪館。
麪館很小,隻有四張桌子。
老闆是個六十多歲的獨臂老人,坐在櫃檯後麵,嘴裡哼著小曲。
“一碗牛肉麪,多放蔥。”楚南坐下。
老人抬頭看了他一眼,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
“虎王?”
“老疤,好久不見。”楚南淡淡一笑。
此人綽號疤爺,二十年前曾是江城最厲害的‘包打聽’,後來金盆洗手開了這家麪館。
楚南入獄前,兩人有過幾次交集。
疤爺起身煮麪,獨臂的動作依然麻利。
“聽說你出來了,還當了老師?稀罕事。”
“混口飯吃。”楚南說。
麵端上來,熱氣騰騰。
疤爺在他對麵坐下,壓低聲音:“虎王,你這頓飯不是白吃的吧?”
“想跟你打聽個人。”
楚南吃了一口麵,問道:“阿鬼背後的人是誰?”
疤爺聞言臉色微變,坦言道:
“虎王,我不想惹禍上身......”
“老疤,實話告訴你,阿鬼動了我身邊的人,你知道我性格,背後的人我一定要知道!”
“這......”
“當年你得罪黑貓,對方要你一條腿,是我出麵替你擺平的,忘了?”楚南目光如炬,死死盯著疤爺。
疤爺沉默半晌,最後深深地歎了口氣:
“你認識的,雷武!”
“是他?”
楚南聽到這個名字,腦海中立馬浮現出雷武的樣子。
論江湖輩分,雷武跟他差不多。
不過兩人是同一社團,隻不過跟的老大不同,所以僅僅是認識,也冇多深的私交。
“雷武的偏門生意做得不錯......聽說這兩年還盯上了人口生意,專挑年輕女孩下手。”
“他在江州現在有哪些據點?”
“明麵上有三處。”
疤爺為了還當年恩情也豁出去了,他掰著手指細數:“伯爵商K是他的大本營,城南有個廢棄工廠,聽說改成了地下玩牌的。還有......藍夜酒吧,也是他的產業,阿鬼在打理。”
楚南聽完眼神一凜。
果然,阿鬼隻是明麵上的棋子。
“雷武身邊跟著一群保鏢,都是退伍兵出身......虎王,我知道你厲害,但雷武已經不是當年的小弟了。”
“謝了。”
楚南吃完最後一口麵,放下筷子笑了笑:“多少錢?”
“一碗麪而已。”
疤爺擺擺手,很認真的說道:“聽我一句勸,雷武這趟渾水不好蹚,你現在有正經工作,有牽掛,冇必要......”
“我的牽掛,正是我必須要蹚渾水的原因。”
楚南說完,從錢包裡抽出兩張百元鈔票放在桌上,起身離開。
走出麪館時,雨已經小了。
疤爺看著楚南漸漸消失的背影,輕輕一歎。
江州的地下世界,恐怕又要風起雲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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