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
白雄擺手,目光灼灼地盯著楚南:“老夫想說的是,小友本事滔天,為何要留在江州這種小地方,豈不屈才?”
“你要願意去京城,必定前程似錦!”
“沒興趣!”
楚南聳肩,能陪閨女,別說江州,非洲他都樂意。
說完,他告辭轉身離開。
白雄眉頭擰成疙瘩,看著遠去的車尾燈,忍不住嘀咕:
“這小子,跟他師父一個德行,怪人......”
“咳咳......”
就在這時,車上傳來一陣輕微咳嗽聲。
“小英!”
白雄臉色一變,快步湊過去,滿臉關切的問道:“你怎麼樣了?”
車裡,滿頭銀髮的白英緩緩睜開眼,渾濁的老眼蒙著一層水霧,她聲音顫抖著,問道:
“哥……我,我感受到他的氣息了......我是不是在做夢......”
“你先別說話。”
白雄按住她的手,老眼一紅,哽咽道:“等你病好了,我都告訴你。”
說完他跳上車,車門關上,黑色轎車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次日清晨。
成教中心操場。
楚南到的時候,七班學生已經站得整整齊齊。
“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楚南樂了。
“楚老師,不早點來,怕你不帶我們飛啊!”
“就是!”
趙強撓著頭,一臉懊悔:“昨天我暈過去了……後來聽他們說,楚老師你一葦渡江我沒看著,腸子都悔青了!”
“想學?”
楚南瞥他一眼,笑道:“考上大學,我教你。”
“君子一言!”趙強眼睛亮了。
“駟馬難追。”
“行!從今天起,老子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強哥,早上喝假酒了吧?”
“滾!”
趙強眼珠子一瞪:“老子考不上清華北大,還考不上個野雞大學?”
對方立刻閉嘴,怕捱揍。
訓練結束,一群人又癱在江邊。
“休息夠了去上課。”
楚南跳上車,沖蹲在江邊發獃的楚萌萌喊道:“萌萌,跟老師走嗎?”
“哇!楚老師太偏心了吧!”
“萌姐,楚老師這麼‘關心’你,羨慕死啦......”
“......”
楚萌萌臉騰地紅了,狠狠白了楚南一眼,驕哼道:“我纔不要,我自己走!”
“行吧。”
楚南一腳油門,奧迪竄了出去。
楚萌萌盯著車尾燈,氣得跺腳,心說你就不會多問一句?興許我就答應了呢!
成教中心門口。
楚南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影子打來的。
“影子,這麼早?”楚南笑著接通電話。
像影子這種職業賭徒,向來都是下午才起床。
“艸!”
“姓楚的,果然是你!”
手機那頭,傳來的卻不是影子的聲音......
楚南臉色一沉:
“阿鬼?”
“別廢話。來我酒吧,一個人。”
嘟嘟嘟!
說完,阿鬼把電話掛了。
影子翻船了?
楚南來不及多想,調轉車頭,油門踩到底。
路上手機又響,他瞥了一眼,沒想到卻是個意外驚喜......
兩分鐘後。
奧迪剎停在藍夜酒吧門口。
楚南推門下車,大步流星衝進去。
酒吧裡煙霧瀰漫,夾雜著一股子酒香味,室內燈光昏暗。
大廳中央,阿鬼和一個刀疤臉坐在沙發上。
旁邊,影子跪倒在地,右手被人按在茶幾上。
一個凶神惡煞的小弟拎著剁骨刀,隨時準備往下剁。
“影子。”
楚南走過去,臉色陰沉。
他掃了阿鬼和刀疤臉一眼,目光最後落在影子身上。
“南哥,別擔心我。”
影子咧嘴一笑,輕哼道:“這點風浪還嚇不住我,大不了剁隻手唄。”
“艸!”
刀疤臉拍案而起,滿臉猙獰:“把這王八蛋爪子剁了,老子看他能硬到什麼時候!”
“來啊!”
影子梗著脖子,死死盯著刀疤臉:“火藥,你他媽有種弄死我,但凡我剩一口氣,你都得死!”
楚南皺眉:“你們認識?”
影子點頭,冷哼:“哈市來的,火藥。”
“火藥?”
楚南轉向阿鬼,眼神冷了下來:“說吧,你想怎樣。”
阿鬼眯著三角眼,陰惻惻地笑道:“還是虎王識時務,咱們做個交易如何?”
“說。”
“我要取代雷武。”
阿鬼開門見山,直言道:“往大了說,我要另立山頭,不過需要你的幫忙。”
楚南瞳孔微縮。
難怪火雞和龍哥都說阿鬼野心大,真讓他們說中了。
“我已經退出江湖了。”楚南搖頭。
“是嗎?”
阿鬼冷笑:“那兄弟不要了?”
“阿鬼,跟他廢什麼話!”
火藥不耐煩了,指了指楚南和影子:“把他們都剁了,讓這幫南方人見識見識,咱北方幫派的厲害!”
話音剛落,從酒吧四麵八方湧出來上百號混混,一個個殺氣騰騰,把楚南圍得水泄不通。
楚南卻麵不改色,冷冷的掃了這些人一眼,最後看向阿鬼,淡淡道:
“阿鬼,別逼人太甚。”
“逼你怎麼了?”火藥挑釁地挑了挑眉。
砰!
就在這時,酒吧大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草泥馬,哪個王八......”
火藥話音未落,就見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
一個身穿軍裝的男人大步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個手持步槍的士兵。
“臥槽?”
火藥愣住了,下意識扭頭看阿鬼,問道:“你朋友?”
“不,不是......”
阿鬼也懵了,但他認識那人肩上的軍銜,正團。
“楚叔!”
廖建偉大步走到楚南麵前,笑著問道:“我沒來晚吧?”
“剛剛好。”楚南點頭。
廖建偉咧嘴一笑,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便收斂了,眼神變得冰冷,掃向阿鬼和火藥:
“就憑你們兩個渣滓,也敢威脅楚叔?老虎嘴裡拔牙,找死!”
“你,你誰啊?”
火藥老臉一紅,看著廖建偉硬著頭皮問道。
“你不配問我是誰!”
廖建偉一句話懟過去,火藥臉憋成豬肝色,屁都不敢放一個。
因為他聽見了,廖建偉身後士兵拉開槍保險的聲音。
哢嗒!
清脆,刺耳,充滿了死亡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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