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你和萌萌吵架了?”楚南問道。
“沒有......”
蘇梅神情凝重,猶豫了一下:“南哥,欣姐的遺像不見了。”
“什麼?”
楚南眉頭一皺:“家裡進賊了?”
“沒有,其他東西都在,唯獨少了那張遺像。”
“......”
難道張欣來江州了?
“還有......”
蘇梅輕輕一嘆:“萌萌好像發現了什麼,一路上都不說話。”
楚南一聽頭都大了,他掏出香煙,點燃一根深吸了口。
蘇梅也沉默了,她在等楚南說話。
“等明天,我問問萌萌吧!”楚南揉了揉發疼的眉心。
“唉......南哥,早點休息吧。”
蘇梅輕輕一嘆,這件事難免讓她也心中不安。
次日清晨。
楚南起了個大早,本想找楚萌萌聊聊昨晚的事,可推開她的房門,床鋪疊得整整齊齊,人早沒了蹤影。
“梅子,萌萌什麼時候走的?”
楚南走到廚房,看著正在熬粥的蘇梅。
“天剛亮就走了。”
蘇梅掛著兩個黑眼圈,明顯也是一宿沒睡,“我看她心事重重的,叫她吃早點也不吃,背起書包就跑了。”
楚南眉頭擰成了疙瘩。
這丫頭,到底怎麼了?
他拿起桌上的一根油條,邊吃邊往外走:“我去中心看看她。”
“南哥,你慢點開車。”蘇梅追到門口叮囑。
楚南擺擺手,上了車。
車子剛拐出小區,還沒上主路,前方突然衝出幾輛黑色麵包車,橫七豎八地堵在路中間,把整條街封得死死的。
楚南一腳剎車,奧迪猛地停住。
他眯起眼,透過擋風玻璃看向前方。
麵包車門嘩啦啦拉開,幾十號彪形大漢魚貫而出,手裡清一色的利器,在陽光下寒光閃閃。
領頭的那人格外紮眼,花襯衫、緊身褲,臉上撲著粉,嘴唇塗得血紅,走起路來扭腰擺胯,活像一條發情的蛇。
是泰國佬。
楚南嘆了口氣,推門下車。
“楚南!”
泰國佬捏著蘭花指,尖著嗓子喊道:
“終於堵到你了,你他媽還敢露麵?!”
話音剛落,幾十號人呼啦啦湧上來,把楚南連人帶車圍了個水泄不通。
鋼管敲擊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響。
楚南靠在車門上,點了根煙,不急不慢地吐出一口煙圈:
“泰國佬,大清早的,你這是要請我吃早餐?”
“吃你媽的早餐!”
泰國佬指著他的鼻子,氣得臉上的粉刷刷往下掉:“我問你,坤叔是不是你找人捅的?”
“不是。”楚南語氣平淡。
“放屁!”
泰國佬尖聲叫道,“道上都傳遍了,你跟那個姓李的律師合夥,要幹掉坤叔和九爺,想吞了紅鷹社!”
楚南冷冷的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泰國佬,你用腦子想想,我跟坤叔無冤無仇,為什麼要動他?”
“那照片怎麼解釋?有人拍到你跟李濤在江州大酒店密會!”
“密會?”
楚南氣笑了,“喝杯咖啡就叫密會?那我現在跟你說話,是不是也叫密會?”
泰國佬一愣,隨即惱羞成怒:“你少跟我耍嘴皮子!今天你要是不給個交代,就別想活著離開!”
他往後退了兩步,一揮手:“兄弟們,給我......”
“住手!”
突然,一聲暴喝從人群外炸開。
所有人扭頭看去,就見一個魁梧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泰國佬看到來人,眼睛瞬間亮了,臉上竟然浮起一抹嬌羞的紅暈:
“坦克,你是來幫我的嗎?”
那語氣,那眼神,活脫脫一個懷春少女見到了心上人。
周圍的小弟們紛紛別過臉去,不忍直視。
坦克沒理他,徑直走到楚南麵前,沉聲道:“南哥,借一步說話。”
楚南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兩人上了楚南的車,車門一關,外麵的喧囂瞬間被隔絕。
“......”
泰國佬一愣,坦克跟楚南什麼情況?
坦克坐在副駕駛上,沉默了幾秒,開口道:“南哥,我相信坤叔不是你動的。”
楚南挑眉:“為什麼?”
“你楚南是什麼人?江州道上誰不知道你最講義氣,當年為了社團,你一個人扛了十八年......你會對坤叔下手?我不信。”坦克說得斬釘截鐵。
楚南看著他,眼神裡多了幾分意外。
他沒想到,坦克這個人粗獷的外表下,居然還有這份判斷力。
“那你說,是誰幹的?”
“我不知道。”坦克搖頭,“但我肯定,有人在背後搞鬼,想把水攪渾。”
“是九爺和李濤。”楚南直接說了出來。
坦克瞳孔一縮:“九爺?”
“對。”
楚南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簡單說了一遍。
坦克聽完,臉色越來越難看。
“我就知道,九爺那個老東西沒安好心!”
他一拳砸在座椅上,咬牙切齒道:“他一直看坤叔不順眼,現在終於要動手了。”
“坦克,聽我一句勸。”楚南看著他,“離開紅鷹社吧,當個普通人,安安穩穩過日子。”
坦克愣了一下,隨即苦笑:“南哥,坤叔是我乾爹,他對我有恩。現在他還躺在醫院裡,我要是這時候走了,還是人嗎?”
楚南沉默了。
“我要去找九爺,當麵問清楚。”坦克說著就要推門。
“等等!”
楚南一把拽住他,皺眉道:“你這樣去找九爺,等於送死。他連坤叔都敢動,還會在乎你?”
“那你說怎麼辦?”坦克一聽不禁咬牙。
楚南沉吟片刻,說道:
“雷武不是把一份證據給他老婆了嗎,如果能找到她,拿到那份證據,裡麵肯定有九爺他們乾的勾當!”
“雷武的老婆?”坦克皺眉,“她不是失蹤了嗎?”
“對,但我懷疑她被李濤藏起來了。”
“如果你真想幫坤叔,就從這條線查。”楚南沉聲道。
坦克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伸出手:
“南哥,咱們合作吧。”
“可以!”
兩人在車裡商議了行動的細節,坦克才推門下車。
泰國佬立刻帶人圍上來,眼神在坦克和楚南之間來回掃:“坦克,你們聊什麼了?”
坦克把他拉到一旁,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泰國佬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咬咬牙,沖身後的小弟揮了揮手:
“撤!”
“大哥?”小弟們不解。
“我說撤,聾了?”泰國佬尖聲罵道。
幾十號人麵麵相覷,但還是乖乖收起傢夥,上了麵包車。
泰國佬臨走前看了楚南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隻是哼了一聲,扭著腰鑽進了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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