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複盤時忽略了什麼。
項長鴻的資料擺在簡孟麵前。
檔案袋中,最讓簡孟矚目的一句話是——項長雪失蹤,平安歸來。
柳斌聲說過,失蹤者回來後,他們就做了檢查,一定是檢查沒問題,才會放人回家。
簡孟眉頭緊皺:
“她是在試煉場被寄生的?”
“如果是,以我們現在的科技檢查不出來?”
23略顯沉重地點頭。
【失敗的試煉者有兩種死亡方式,一種身死魂消,一種精神被感染、身體被寄生。】
【項長雪屬於後者。】
【寄生體一般是被厄爾塞神委以重任的潛伏者,它們的目標是感染更多的人類。】
【這些寄生體擁有被寄生者的生前記憶,卻沒有情感,前期很容易察覺。】
【等到它們吃透情感,就會潛入人群,偽裝得很好,到了那個時候,纔是藍星的災難。】
簡孟深吸一口氣。
原來入侵的手段是這麼殘酷又悄無聲息。
簡孟將訊息告訴燕澤忠,換來了燕澤忠的警惕。
燕澤忠臉色瞬變:
“每個回來的失蹤者,我們都派人在暗中觀察;項家人出事,那麼,負責觀察的……”
簡孟仔細想了想:
“也不用這麼悲觀,它們旨在潛伏,就不會肆意傷害人類,引起我們的注意。”
“把派去的人分開管理,等我回來,再檢查他們有沒有被感染。”
“一旦被感染,當場擊斃。”
說出最後兩個字時,簡孟心情複雜,如果可以,她希望沒有一個人死亡。
可是連她都分辨不出誰是厄爾塞人,為了更多人的安全著想,她必須狠下心。
這時。
柳斌聲帶著統計表回來:
“以我們的城市為中心,向四周蔓延,統計出一小部分人,大部分人不願意離開。”
簡孟有些意外,又覺得在情理之中,她先將願意前往的人送到末世和詭界。
其中就包括簡老太太和簡老爺子。
“我聽你姑姑說安安沒有回來。”
“不用想也知道是你搞的鬼,那麼多年了,你怎麼還是容不下他呢?”
“簡家好吃好喝供著你長大,你享受了旁人沒有的榮華富貴,你還有什麼不滿足?”
“我看你就是嫉妒安安,害怕你爸知道安安的存在,才把他藏起來了。”
“女孩子家家的嫉妒心太強小心嫁不出去!”
簡孟親自來接簡家人,麵對指責,她抱懷靠在牆上,一臉興致缺缺。
這時。
其他老人聽不下去了。
“彆聽他們胡說八道,我小時候看著你長大,告訴尹奶奶,前往那什麼仙界的房間還有名額嗎?”
“我有錢,我想給我孫子預留一個,名下房產都給你!”
“在場的人誰沒錢?”
“藍星遭遇入侵,過不了多久,錢就是一堆白紙。”
“好孩子,給你陳爺爺留一個名額;你肯定想揍你爺爺奶奶,爺爺幫你代勞!”
簡老爺子原本一身儒雅地站在旁邊,聽到這,怒視陳老頭:“你還想打我?”
陳老頭絲毫不怕,搶了簡老爺子的柺杖罵罵咧咧:
“這麼好的孫女不寵著,也就你們老兩口眼瞎心盲,把人往外推。”
“你們不寵,有的是人寵!”
“喲,你還想反過來打我?”
“腿腳不利索,打得著嘛你!”
現場一片混亂。
有起鬨的,也有拉架的,拉架的人更離譜,打著拉架的旗號跟著踹人。
簡老爺子身上捱了不少鞋印。
簡老太太急得跺腳,臉上再無一絲矜貴:“彆打了!你們瘋了嗎?為了一個名額這麼獻媚!?”
23幽幽開口:【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快趁熱喝了吧。】
簡孟笑了。
鬥毆演變成單方麵群毆。
簡老爺子被揍得鼻青臉腫時,
一直背過身、假裝沒看見的燕澤忠才站出來阻攔:“不許打架鬥毆!”
簡老太太怒不可遏:“你早乾什麼去了!?老頭子,你疼不疼啊?”
燕澤忠:“……”
還是阻攔早了。
燕澤忠口頭教育了一番。
“不要仗著上了年紀就不會被拘留,也不要仗著身份不用負法律責任。”
“大家都是各行各業的泰鬥,打架鬥毆傳出去多不好聽。”
“聽我的,都住手啊。”
在場的老人們恢複優雅,彷彿剛纔打架的不是他們。
23提議:【要揍,進了詭界再揍。】
簡孟心情舒暢,帶著老人來到詭界。
為此。
她特意讓詭界原住民拉了橫幅,上麵寫著:‘歡迎藍星人參觀,共同學習!共同進步!’
在場都是大佬,什麼場麵沒見過,心裡早就做好準備,來到詭界後並沒有害怕。
反而拿著老花鏡,東瞅瞅,西看看。
三顆腦袋有兩臉不爽,一臉興奮:
“這個有心臟病,那個有糖尿病,這不能嚇唬,那不能恐嚇,他們來乾什麼?”
“把詭界當旅遊景點打卡來了?”
“好多人啊!”
簡孟找到三顆腦袋,指著簡家那倆:“彆急,這不還有兩個能嚇唬。”
三顆腦袋滿眼躍躍欲試。
簡老太太攙扶著簡老爺子走過來:
“安安呢?”
“你不告訴我們是吧?我們自己找!”
簡孟笑了笑。
找得到算她輸。
簡老爺子拍了拍妻子的手:“簡孟,你父親呢?”
簡老太太應和道:“對,把你父親叫過來,既然他還活著,就沒有不侍奉爸媽的道理!”
23一臉無語:【他們還有臉提簡書先生。】
簡孟笑意不達眼底:“巧了,我爸媽也很想見你們,想好好孝敬您二老。”
本能反應告訴簡老爺子,簡孟不懷好意,但他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好。
直到他看見死去的兒子與兒媳。
孟嬋衣挑眉:“孟孟還真把你們弄過來了。”
簡書目光始終追隨愛人:“彆弄死了,還要讓他們去黑獄陪他們心心念唸的孫子呢。”
簡家二老:“……”
這跟他們預想中的重逢不一樣啊!
孟嬋衣聲音糅著冰冷:“你們依舊意識不到錯誤,既然如此,不妨親身經曆一場。”
睜大眼睛看一看,背著女性才會遭遇的枷鎖,受著不公平待遇,能否從沼澤中爬出。
爬上岸。
才知道她的女兒是多麼優秀。
才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