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宿。
簡紅曼笑容滿麵:“你們很多年沒見了吧。”
這就是能通往異界的民宿?
屬於她們簡家的大運到了!
民宿隻能是她們的!
她打定主意要替父母把民宿從簡孟手裡要回來。
簡紅曼像個主人似的巡視了一圈民宿,最後落在躺椅中的簡孟身上。
簡沈安跟著抬頭看簡孟。
他的眼神中帶著挑釁與不屑。
給他造成過心理陰影的簡孟,看起來溫和良善,能做出妥協,說明心裡還是念著簡家人。
隻要他握著簡家當家人這一柄尚方寶劍,他不愁吃不下民宿。
就算簡孟心裡有怨氣。
礙於法律也無法對他造成威脅。
他堂而皇之地站在簡孟麵前,無需多言,就能打簡孟一個響亮的巴掌。
簡紅曼皺眉:“你是啞巴嗎?”
23慫恿簡孟動手:【扇她,我支援你。】
簡孟雙眼始終緊閉,她怕自己瞅見不想瞅的人,會直接一刀劈上去。
現在還不能劈。
她得等時機。
很快。
時機到了。
燕澤忠帶著死刑犯出現,犀利的目光落在簡家人身上,毫不掩飾他的不爽。
“誰放他們進來的?”
“不知道某些人與狗不得入內嗎?”
簡紅曼氣到臉色通紅,下意識道:“你把我們和狗相提並論?你知不知道我丈夫是誰?”
燕澤忠冷嗤:“好大的威風啊,你丈夫是誰,說出來,讓我聽聽。”
簡沈安急忙去拉簡紅曼的胳膊。
“姐姐,你對我有意見也就算了,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姑姑被外人指責?”
“我以為你答應爺爺奶奶,是想緩和大家的關係。”
“你這樣做,置我們於何地?”
“就算你不看爺爺奶奶的麵子,姑父和你可是同事啊!”
23嘖了一聲:【男綠茶,活久見。】
簡孟:“……”
長見識了吧。
簡紅曼欲言又止。
她還有點腦子,知道這個時候說出丈夫,就是對丈夫事業的一刀砍。
簡紅曼學著簡沈安,矛頭一致對外。
“我看你就是嫉妒安安得你爺爺奶奶寵愛。”
“不想帶他去見你爸!”
“試問,誰不想要一個兒子傳宗接代?”
“嗬,你再能耐敢做你爸的主嗎?”
“依我看,你就是怕安安在你爸心裡的地位超過你!才放任外人打壓我們!”
燕澤忠一臉鄙夷,他知道柳斌聲是受命行動,才會把簡孟的訊息放出去。
用來釣魚。
可他沒想到簡家人這麼囂張,竟然敢出現在民宿,還敢大言不慚。
總不能是簡孟默許吧?
秦部長開會時哪次都強調,簡家人沒幾個好東西,絕對要嚴加看管,不能放出來礙簡孟的眼。
當然。
秦部長說的沒這麼直白。
但是他覺得他翻譯的沒錯。
張擎和段嘉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看向簡孟。
燕澤忠看懂二人的眼神,心下瞭然:“那沒事了。”
張擎:“……”
師父過於能屈能伸了。
段嘉:“……”
不愧是部隊裡的傳說!
雙標起來,那叫一個靈活!
燕澤忠看向簡孟:“人我帶來了,都在車裡,是現在押送過來,還是?”
簡孟掀起眼簾:“現在。”
簡沈安上趕著找死。
她等不及要送簡沈安見閻王了。
*
往返票將七人帶到詭界。
簡沈安環視一週。
陰森的環境像一團迷霧,將他團團包裹,他還沒來得及興奮自己即將擁有強大的力量。
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脅。
簡沈安警惕地看向簡孟。
五名死刑犯還在消化燕澤忠告訴他們的死刑方式,忽然來到陌生環境。
他們顧不上震驚。
簡孟的拔刀相向讓他們瑟瑟發抖。
不是吧阿sir!
說好的死刑方式不同。
劊子手不是人。
結果呢!
這不還是人嗎?
把他們騙進來殺啊!
長官在玩一種很新穎的東西!
一大片烏雲飄了過來。
它們配合著遮住天上的血色彎月,寂靜的巷子頓時失去了僅存的光源。
簡沈安嘴唇顫抖:“姐姐……”
簡孟冷眼相待:“沒有人告誡你,要離我遠一點嗎?”
簡沈安眼皮子一跳。
簡孟握緊刀柄,走向簡沈安的腳步堅定:“看來,你們還是不夠瞭解我。”
簡沈安後退一步:“我們是親姐弟!”
簡孟沒有再廢話,拎著刀揮了過去。
簡沈安微微張著嘴,簡孟目光決絕得像一根尖刺,狠狠地紮在他的心臟上。
這樣的簡孟讓他想起童年惡夢。
利刃劃破肌膚。
簡沈安倒在地上,血液汩汩流動的聲音在耳邊清晰可見。
他怕了。
卻也晚了。
簡沈安抬起手臂遮擋第二刀。
熟悉的痛感讓他脊背發麻,他不知道哪來的力量,拔腿就跑。
鮮血滴了一路。
五名死刑犯顫顫巍巍道:
“下一個就是我們了嗎?”
“長官,能不能給個痛快?”
“我錯了,我不該販d,我下輩子肯定做個好人,給我個痛快吧求求了!”
“死刑犯沒有人權嗎?”
“嗚嗚嗚說好的人道主義呢?”
痛哭聲響徹雲霄。
這吸引了一圈詭怪。
他們興奮地看著五名死刑犯。
人類!
活的人類!
恐懼=詭幣。
這一刻,詭怪們躁動了。
“彆玩死了,我還有用。”
簡孟留下一句話,慢條斯理地抬腳,朝簡沈安逃跑的方向追去。
那股力量支撐著簡沈安一路跑到一堆廢墟中。
簡沈安捂著傷口,一臉惶恐,他不明白簡孟怎麼敢對他出手。
事實上,簡孟很敢。
他甚至懷疑簡孟就在等他!
“嘻嘻,錢,好多好多錢。”
“你瞧你那傻樣,沒見識!”
“哼,就你有見識,有本事彆流口水!”
簡沈安嘴唇發白:“誰、誰在說話!?”
三顆腦袋從廢墟中跳出來。
血色絲線感應到恐懼,從它們腳底升起,在空中編織出一張張詭鈔。
“嘖,這讓我怎麼偷學?”
熟悉的聲音讓三顆腦袋如臨大敵。
“好啊!你想偷學我們怎麼製造詭鈔!”
“嗬,她學不會。”
“知道步驟,知道詭鈔由什麼構成,但沒有製作材料,是絕對不行的哦。”
失血過多讓簡沈安腦袋發昏,他聽不明白,隻覺得他的命到頭了。
越來越多的恐懼產生。
三顆腦袋手忙腳亂地製作著。
它們沒發現簡孟悄悄靠近,捲起它們辛苦製作的新詭鈔,轉身就跑。
三顆腦袋:“……”
wt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