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圖身邊的儀器裝置因為飛撲倒了一地,結果卻撲了一場空。
“茗茗,原來你一直在我身邊!“
“怎麼……會這樣?”
“我為什麼碰不到你?茗茗,你說話啊茗茗!”
阿圖眼尾泛紅,他無法接受女朋友的病世,選擇自我欺騙,最後把自己騙了進去。
他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愛人。
眼前熟悉的身影讓他恍惚。
簡孟通過阿圖的反應判斷出:“茗茗的詭魂?”
23適時開口:【嗯,藍星很久以前是諸神的戰場,那個時候,人神詭妖魔共存。】
簡孟緊接著問道:“你說的是以前,後來呢?”
23語氣自然:
【滅絕了。】
【這是大自然的優勝劣汰;很顯然,人類是這個星球的選擇。】
【大自然泯滅了曆史,卻抹除不掉痕跡。】
【詭一直都在,隻是你們看不見。】
【不過,普通的詭一般沒有自我意識。】
【頭七過後,普通的詭就會消散,有執唸的、被虐/殺的,好比茗茗,會遊蕩在執念身邊。】
簡孟繼續道:
“我的眼睛能看見,是因為有陰陽眼。”
“他們是怎麼回事?”
“我尋思著你也沒給他們陰陽眼的獎勵。”
23笑眯眯地揭秘:【在詭界待滿三天,肉眼可見牛鬼蛇神,括弧,永久性的。】
係統‘公司’隻有它發力。
其他二十多個白吃白喝。
它容易嗎它?
能省則省。
積分要花在刀刃上。
它,23,就是這麼勤儉持家!
簡孟無語了兩秒,難怪這次前往詭界是三天,她想了想,又問道。
“他們三個可以修煉馭詭術嗎?”
拿到手冊的第一時間她看了,馭詭術的修煉不受限製。
23點頭:
【可以是可以。】
【不過,我要事先宣告一下,即使學會如何駕馭,能恢複生前記憶的詭少之又少。】
【沒有記憶的詭隻是遊魂,不要把這些詭當成人看。】
【做不到這一點的不建議修煉馭詭術,有可能走火入魔。】
簡孟把話傳遞到位。
阿圖望向茗茗的眼神充滿深情,語氣認真:“哪怕隻有一絲希望,我也願意嘗試;我不會入魔,我還要和茗茗長相廝守。”
唐靜臉色如常:“聽您安排。”
範匆匆把自己塞進防護服裡,怎麼都不願意脫,正滿意地發出喟歎。
他察覺到簡孟的目光。
範匆匆縮了縮脖子,語氣卻很堅定:“我也願意!”
從小到大,他一直被當成怪胎對待,他表麵不在乎,內心深處卻也渴望朋友。
畢竟,人是群居動物。
範匆匆望著天花板,幻想未來——身邊圍繞一圈詭朋友,還是沒有自我意識、不會說話的朋友。
天呐!
那太美好了吧!
簡孟將手冊交給研究員。
等待他們拓印內容時,她轉過身,對燕澤忠說明往返票的事情。
“這次前往詭界的情況不同。”
“用的是車票,沒有藉助民宿,我不確定有沒有危險,先找一些死刑犯試試水。”
23聽到這瘋狂舉手:【問我啊,必須有保障,係統的人身保險不是蓋的。】
簡孟聽到係統的話,卻依舊堅持用死刑犯。
23秒懂:【你想把這批人送給三顆腦袋?】
簡孟意味深長道:“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如果掌握瞭如何製造詭幣的方法,她就不需要貸款,她希望三顆腦袋不要吝嗇。
它們同意讓她偷學。
23麵無表情:【夢裡啥都有。】
簡孟不讚同23的觀點:“想想又不犯法。”
當然,選擇死刑犯的主要原因,是她不確定產生詭幣的途中,有沒有危險。
23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那確實有危險,不過是心理上的危險。】
人類怎麼產生恐懼?
當然是受到驚嚇。
驚嚇過度是會嘎的。
考慮到人權,隻能找一些被剝奪政治權利終身的家夥。
簡孟看了一眼往返票:“不多,五個死刑犯。”
燕澤忠重重點頭:“給我點時間,我帶人過來。”
等待期間。
簡孟補了個覺。
剛入夢。
被一通電話吵醒。
簡孟看清聯係人,點選接通,語氣森然:“你想死嗎?”
手機另一頭陷入短暫的沉默。
“……”
“你就是這樣跟你奶奶說話的!?”
“簡孟,你個沒……”
簡孟麵無表情地打斷:“你還有一分鐘時間。”
簡老太太粗重的呼吸聲從聽筒傳來,好一會兒,才道。
“你弟弟回來了。”
“我聽說你搞的那個民宿很受歡迎,安安他是你的親弟弟,是你爸唯一的兒子……”
簡孟再次打斷:“我想,我爸很樂意給兒子送葬。”
簡老太太像是沒聽懂一樣,自說自話。
“你一個女孩子以後少不了弟弟幫襯。”
“既然你能原諒柳禾漸那個小丫頭片子,又樂意帶簡子牧,為什麼不願意幫你的親弟弟?”
“你們纔是血濃於水的親人!”
“聽我的,下次前往其他世界,你帶上安安;安安有本事了,全家都能跟著享福!”
苦口婆心的勸告在耳邊環繞。
簡孟緩緩攥緊枕邊的刀柄。
橫刀出鞘,發出輕微的刀鳴聲。
她反手將刀橫放在膝蓋上,用指尖觸碰刀刃。
簡孟眉眼還是那個眉眼,眼中卻藏著戾氣和殺意。
“好啊。”
“你讓他來民宿。”
簡老太太還想再勸,一聽簡孟同意了,頓時喜上眉梢。
掛上電話,簡老太太跟身邊人邀功。
“還得是我出馬,我就說嘛,她總得給我這個老太婆一點麵子。”
簡老爺子沒有說話,他剛剛聽到一陣窸窣聲。
像是某種冷武器出鞘。
簡孟在乾什麼?
她到底什麼意思?
簡三坐在沙發上抖了抖報紙。
“媽,不是我不信你。”
“我不信簡孟。“
“她那個人,給她一把刀,恨不得手刃簡沈安,你敢把你寶貝孫子送過去給簡孟謔謔?”
簡老太太不以為意:
“那是她小時候不懂事。”
“都多少年過去了,這事你不提我都忘了。”
“簡孟現在身邊一個親人都沒有,她能不渴望親情?”
“與其將變強的機會讓給陌生人,為什麼不給自家人呢?她啊,這是想通了!”
簡三冷笑:“不見的吧。”
他至今都忘不了那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