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死我了,咬傷族人逃走的時候不是很囂張嗎?現在怎麼灰溜溜的?”
“跑啊,你倒是接著跑啊!”
“大哥,這次你可不能再心軟,放他逃走了!”
針紮一樣的視線穿過雨幕落在狼白身上,聽著族人的嘲諷聲,他瞬間冷靜下來。
狼白沉默不語地轉過身,像一朵快要蔫掉的淩霄花。
“他們是衝我們來的,您走吧。”
簡孟沒有動。
不久前。
機械蚊子通過映象傳輸,告訴她有三頭森林狼靠近,她隱約猜到是狼白的族人。
現在,完全確定。
不遠處。
身長兩米的森林狼有著銀灰色毛發,他們身軀強壯,尾巴長而蓬鬆。
森林狼擺出攻擊姿勢,後腿微屈,前腿向前伸出,琥珀色眼睛發出幽幽凶光。
他們以包圍的姿態逐漸散開。
發動攻擊前。
他們注意到狼白身後的簡孟,率先看到一雙充滿野性的眼,其次看向那一身古怪的衣服。
這麼大的雨,竟然沒有淋濕。
他們不禁開始好奇為什麼。
眼前雌性怎麼這麼奇怪!
他們部落的祭司也沒這麼怪!
狼白滿眼戒備:“她是種花家部落的雌性,你們不要誤傷了她,放她走。”
三隻狼眼神狂熱。
簡孟:“?”
23解釋道:【在獸世,雌性的花語是手慢無。】
獸世雌性稀少,祭司更少,部落與部落之間一直存在爭奪,有些祭司都是爭來的。
何況雌性?
其中一隻變成人形。
身穿不知名獸皮,銀灰色的長發被一根獸皮紮成馬尾。
他將右手放在胸前,行了一禮:“獸神在上,狼牙由衷地懇請您換個部落。”
簡孟反問:“我要是不換呢?”
狼白忍不住提醒:“他們不是在詢問您,他們真會搶。”
簡孟興致勃勃。
彆看獸世生產力落後。
思想一點也不落後。
從好東西全靠搶這一點就能看出,她表示很欣賞。
狼白化成獸型。
戰鬥一觸即發。
突然。
暴雨被狂風捲起。
有一道黑影呼嘯而過。
快到機械蚊子沒有捕捉到任何畫麵。
很快。
簡孟知道是什麼東西了。
一隻羽翼展開有兩米的巨鷹俯衝而下,利爪將其中一隻森林狼抓到半空。
隨後,扔了下來。
森林狼瞬間陷入昏迷。
身上的毛被雨水打濕,被利爪刺穿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黏在一起,在身下彙成血泊。
狼白瞳孔地震:“是巨鷹部落的獸人,兩個部落相隔幾十裡,他們怎麼會在這?又為什麼襲擊?”
灰鷹化成人形。
身材魁梧,模樣俊朗,幾縷黑發摻和兩根羽毛編織成兩根小辮,隨意地垂在肩側。
他落在樹梢。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
狼牙嗬斥:“獸神不允許部落之間自相殘殺!”
提及獸神。
灰鷹神情虔誠,話裡話外卻透露著陰狠。
“暴雨期遲遲不退。”
“巨鷹部落缺食物,也缺奴隸。”
“大祭司告訴我們,爭奪是獸神允許的。”
“你們部落的狩獵隊已經被我們的族人屠戮的一乾二淨,現在,還剩下你們幾隻。”
“我來送你們與他們團聚。”
挑釁換來了狼嘯。
一狼一鷹廝打起來。
簡孟關注點不同:“他的獸型也不大啊。”
23解釋:【巨鷹的巨是大部落的意思,不是指他們的獸型巨大。】
長腿的打不過會飛。
這一真理在獸世也適用。
狼牙節節敗退。
即使有狼白加入,依舊戰敗。
灰鷹帶著勝利落在簡孟身前,殷紅色的血順著他的指尖滴落,與雨水混在一起。
眼中升起一抹興奮。
“做我的雌性,我不殺你。”
簡孟沒說話。
灰鷹心生詫異。
莫非眼前雌性是啞巴?
雌性一手托著一隻異類,空閒的手按在了大腿外側,那雙眼睛定定地看著他,莫名蒙了層詭異。
簡孟撥開保險。
黑漆漆的槍口對準騷擾者。
灰鷹腦中警鳴大作,飛速後撤加側翻,才躲過子彈。
槍聲為這雨幕添了一筆恐怖色彩。
灰鷹大驚失色,定定地看了一眼簡孟,他沒有死纏爛打,轉身化作獸型離開。
狼牙強撐著從地上爬起來,想要去看同伴的傷勢,踉蹌著走了兩步不甘地倒了下去。
失血過多昏迷前。
他看到狼白,不禁心想,他們會死在狼白手裡。
他們要回歸獸神懷抱了。
簡孟問道:“你想救他們嗎?”
狼白眼神茫然。
他被驅趕出部落,狼牙三兄弟經常救濟他,可以說,他能活到現在,離不開他們。
他以為可以一直這樣過下去。
全毀在了暴雨期。
他們視他為瘟疫,將武器對準他。
如果他孤身一人,如果他的死亡可以結束暴雨期,他會毫不猶豫地結束這一生。
但他有妹妹。
那是阿姆拚命生下的妹妹。
妹妹淋了雨高燒不退,他不能死。
他帶著妹妹逃了。
以為離開森林就能將詛咒帶走,卻不想被河流阻攔……
狼白捂著腹部的抓痕,嘴角泛起苦澀:“這麼重的傷,除非獸神顯靈,否則他們活不了。”
23適時冒泡:【哦,你的神來了,要兌換嗎?】
簡孟搖頭:“我記得專家組有給我們準備獸用消炎藥、止血藥、退燒藥、抗生素。”
23:【……】
省積分省到這地步也是沒誰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狼牙幽幽醒過來。
發現自己和兄弟沒死。
不僅沒死,還躺在藤蔓編織的網裡,又被貼心地蓋了層樹皮,擋住雨水。
狼·車夫·白搖著尾巴,口吐人言:“大祭司,還有多久到您部落臨時落腳點?”
簡孟停下腳步:“到了。”
狼白環視一週。
附近什麼都沒有啊。
除了大樹還是大樹。
仰麵朝天的狼牙倒吸一口氣。
聽到動靜。
狼白獸耳微動,化作人形:“醒了?那你起來拉你弟,你們太重了。”
狼牙沒有動。
他揉了揉眼睛,怔愣地看著半空中鬼斧神工的樹屋。
這是神跡吧!?
段嘉推開木門,回頭喊:“解除戒備,是部長回來了。”
狼牙瞬間炸毛。
遇見灰鷹後。
他得了一種看見雄性就應激的病。
狼白和狼牙想的不一樣。
眼前雄性黑發黑眸,一看就是和祭司來自同一個部落的獸人。
隻是為什麼雄性留在部落,雌性外出呢?
能和祭司一個部落。
這群雄性真是太幸運了!
他絕不是羨慕。
對,他不是!
?
?23:你的神(強)來了!
?
(緊張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