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聽瀾一動不動地盯著簡孟。
沒有佩戴任何裝飾品,一身廉價的運動套裝,鞋子倒是一個小眾品牌。
“你已經落魄到這個地步了嗎?”
顧聽瀾垂眸欣賞美甲,餘光偷偷觀察這個被她視為競爭對手的人。
從小,她都是眾多家長口中彆人家的孩子。
她的優秀有目共睹。
直到簡孟出現。
起初,她根本不在意簡孟。
她隻覺得簡家那位大伯瘋了,竟然為了一個女人,與家裡人鬨翻。
據父輩們說。
簡孟的母親是一個喜歡坑蒙拐騙的慣犯。
母女倆都是從鄉下來的人,有這種基因在,簡孟再優秀能優秀到哪?
誰知道。
簡孟一上來就奪了她的年級第一。
又過去了一年。
那些議論聲全部消失,有的全是讚美,誰讓簡孟是一個連跳三級保送最高學府的人呢?
嫉妒在紙張的邊角染出焦黑,一點點蠶食整張,讓某顆心變得麵目全非。
她討厭簡孟,非常討厭。
或許是慧極必傷。
這一箴言卻沒有應驗在簡孟自身,反而應驗在了簡孟父母身上。
沒有父母保駕護航,簡孟隻能狼狽地被趕出簡家,離開豪門圈子。
她頭頂上的大山終於挪走了。
那段時間。
她走到哪笑到哪。
笑著笑著她愣了。
她為什麼要笑彆人的苦難?
再次看到簡孟,發現簡孟過的不如她,她以為她會高興,沒想到她更多的是不爽。
不爽簡孟目中無她。
不爽簡孟怎麼過得那麼慘。
顧聽瀾嚥下上湧的情緒,緩緩道:“簡孟,這段時間過得很不如意吧?”
簡孟捧著茶杯:“如果想要關心我過的怎麼樣,先收起你高高在上的態度。”
顧聽瀾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樣瞬間炸毛:“誰啊?誰會關心你啊?你少臭美了!”
簡孟指尖輕叩杯體。
看似在閉目養神。
實際上,她一直嘗試使用精神力,她想知道精神力絲線最長能延伸多遠。
或許是藍星有侷限性,不像在星際,她的精神力時常被什麼東西阻攔。
隻能覆蓋一座城市。
這也足夠了。
所以。
她沒有錯過顧聽瀾調監控時的焦急,也沒有忽略顧聽瀾那位後媽得知後,對顧聽瀾的不屑一顧。
顧聽瀾氣呼呼地道:
“我跟你說話你聽見沒?”
“我猜你現在很缺錢。”
“這張卡裡有三十萬,說點好聽的,我可能會看在發小兼同桌的情誼上借給你。”
簡孟掀起眼簾。
卡包裡隻有一張卡,說明其他的卡都被停了;不知道她的民宿翻盤了,說明對於她的近況不清楚。
顧聽瀾喜歡在網上衝浪。
什麼原因會讓顧聽瀾拒絕上網?
簡孟故意道:“你那位後媽來了。”
顧聽瀾瞬間緊張,卻還要故作堅強,像個紙老虎:“她來就來唄,我還能怕她?”
簡孟沒有忽略顧聽瀾眼底的慌亂與害怕:“你隻喜歡穿短裙,為什麼現在換了。”
顧聽瀾坐立不安,下意識把包放在膝蓋上,借著包攏了攏白紗裙。
認識簡孟那麼久。
她沒見簡孟談過戀愛。
很多人都在懷疑簡孟的性取向。
簡孟這麼瞭解她。
一定偷偷觀察她。
簡孟不會喜歡她吧?
可她是直女!
完了。
她該怎麼拒絕?
顧聽瀾隻能狠心:“你管我?”
簡孟猛地站起身。
顧聽瀾嚇了一大跳,後背緊貼沙發。
一抬頭對上簡孟的目光,簡孟眸光斂著鋒芒,以一種探究的眼神看著她。
顧聽瀾退無可退:“乾什麼?你……啊啊啊!你已經饞我身子到目中無人的地步了嗎!?”
簡孟將顧聽瀾的裙擺撩到膝蓋上,皺眉:“膝蓋上的淤青是怎麼回事?”
顧聽瀾說著就要走:“不小心磕的,你太沒禮貌了!我不跟你聊了!”
簡孟望著顧聽瀾落荒而逃的背影。
柳禾漸兩指夾起顧聽瀾遺留下來的銀行卡,跟簡孟分析她看到的問題。
“眼神躲閃,她剛剛在撒謊。”
“卡很舊,她用了很久。”
“顧家壟斷整個市的餐飲行業,家大業大。”
“如果顧阿姨知道她死後,家產被鳳凰男霸占,女兒手裡隻有一張幾十萬的卡,不知道是什麼感想。”
田甜:(???.???)????
“你們在說什麼?”
柳禾漸滿眼慈愛:“沒什麼,你忙你的。”
田甜點頭:“哦,那我接著點菜。”
*
回到車上。
顧聽瀾一個勁兒地拍胸脯。
“趙叔,你不知道,剛剛嚇死我了,簡孟現在的氣場變得跟我爸一樣恐怖。”
坐在駕駛座的趙叔回過頭:“您讓我查她的訊息,又這麼著急趕過來,不跟她多說幾句話?”
顧聽瀾搖搖頭。
她自身難保,更彆提幫簡孟。
說多了被簡孟發現她過的也慘怎麼辦?
她沒有比慘的想法!
顧聽瀾語氣很低:“回家吧。”
趙叔啟動車輛,臨到目的地,想了想還是道:“小姐,那個家已經不是家了,您……”
顧聽瀾將手腕的手鏈摘下遞給趙叔,打斷道:“我知道,今天辛苦趙叔陪我跑這一趟了。”
趙叔連連擺手:“這我不能要,夫人在世時照顧我很多,可惜我被先生辭退了,他不允許我靠近您,我隻能送您到這裡。”
顧聽瀾留下手鏈:“沒事,我多走幾步路,就算運動了;趙叔請假陪我辦事已經夠了,不能再讓您掏錢,辛苦趙叔把租來的車還回去了。”
趙叔跟著下車。
顧聽瀾已經跑進彆墅區。
趙叔歎了一氣:“夫人那麼好,小姐那麼好,怎麼就攤上這種家庭呢。”
顧聽瀾一路跑回家。
小心翼翼地避開人上了樓。
“聽瀾這是去哪了?”
溫柔的聲音從顧聽瀾背後傳來。
顧聽瀾嘴唇發白。
那股熟悉的忐忑密密麻麻地順著食道往上蔓延,讓她忍不住作嘔。
顧聽瀾壓下嘔吐感,轉過身:“何姨。”
何姨穿著簡簡單單的黑裙,一半身影隱在暗處,襯得姣好的麵容有些陰翳。
“我以為這段時間的管教會讓你變得聽話,看來,你學不會乖。”
言語像針尖一般紮在顧聽瀾麵板上,其中毫不掩飾的惡意幾乎滿溢而出。
顧聽瀾脊背生寒。
下意識跪在地上。
何姨晃著紅酒杯:“跪著吧,等你什麼時候知道錯了再起來。”
顧聽瀾不敢反抗,跪了一會兒,她察覺到古怪,彆墅太安靜了。
沒有薩摩耶的叫聲。
“小雪呢?你把小雪弄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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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兒:上推了,但為什麼資料涼的可怕,從未這麼涼過……都能炒酸奶啦,求個追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