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回到現代。
燕澤忠等人蹲守在門外。
開門的一刹那察覺到氣氛不太妙,燕澤忠悄悄將徒弟拽到一邊。
“怎麼了,此行不順利?”
張擎歎氣:“說來話長。”
燕澤忠眼神毒辣:“先說你小子怎麼一下子變了那麼多。”
要問具體哪裡變了。
心性。
張擎笑了笑。
在宇宙磨練五個月,他早已經脫胎換骨。
當然。
變化最多的還是夏招娣,也不知道夏招娣什麼時候能走出來。
他們是一個整體,是家人,是異界戰略指揮部一處二組的戰友。
夏招娣挽上妹妹的機械手臂:“陪我去改個名。”
夏天:“?”
夏招娣嚴肅道:“我以後跟我閨女姓,叫白虎。”
夏天:“……”
這起名能力也是沒誰了。
還好外甥女的名字不是你起的!
夏天轉念一想:“我也不想跟那個畜牲姓夏,姐,要不我改名叫朱雀吧?”
夏招娣重重點頭。
倆姐妹相約一起去改名,把其他人看得一愣一愣又一愣。
張擎不解:“她怎麼那麼快就走出來了?”
柳禾漸搖頭:“不是走出來,是往前看。”
幾個月的親密相處。
讓她們對彼此都有了瞭解。
唯獨一個人。
柳禾漸側過臉。
目光落在遠處的身影上。
田甜飛奔至簡孟:“孟孟,給我帶了什麼星際土特產?”
簡孟攤手:“什麼也沒帶。”
田甜毫不意外。
“我就知道。”
“那你有沒有按時澆花?”
“十天,你澆一次水就可以了。”
簡孟笑了笑。
田甜在簡孟表情理解上異常敏銳:“你沒澆?”
簡孟搖頭:“不是,是用不著澆,你的花花草草們在另一個世界發光發亮呢。”
田甜一臉狐疑,噔噔噔跑上樓,一看陽台,除了三角梅,空空如也。
“簡小孟!?”
“我的小壽、小花、小蘭呢?”
田甜跑下樓,抓著簡孟的肩膀來回晃悠。
簡孟安撫:“彆激動,不是還給你留了一大盆嗎?”
田甜氣笑了,她敢說,要不是三角梅太大搬不動,簡孟早挪走了。
簡孟鄭重其事地解釋。
“三角梅和其他的不一樣,它是你送我的生日快樂,同時見證了民宿的發展。”
田甜不理解:“其他的綠植也是我送你的啊!”
簡孟微笑:“那些是我掏的錢。”
田甜一臉羞澀,很快反應過來:“我以前沒錢嘛……不對,你在轉移話題!”
簡孟連哄帶騙:“彆生氣了,今晚帶你去包場。”
田甜眨眼:“真的?”
簡孟指了指自己:“姐們,有錢。”
田甜得寸進尺:“回來再買點綠植。”
簡孟一一答應。
柳禾漸看得眼睛一陣刺痛,明明她纔是簡孟最親近的人啊。
縱使此時站在門內。
她也有種被拒之門外的恍惚感。
她融入不進去。
張擎察覺到柳禾漸的不開心。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倆姐妹之間發生了什麼,但從你們之間的疏遠不難猜測。”
“發生的那件事一定不小。”
“在星際的這些天,我發現你經常偷偷看她,眼神充滿愧疚,她應該不想從你眼中看到愧疚。”
柳禾漸一直強壓著的情緒無處宣泄,話梗在喉嚨,差點吐不出字。
“你不知道,我應該愧疚的。”
“外祖父外祖母糊塗,二舅舅二舅媽不明事理,三舅舅作壁上觀。”
“她們在大舅舅大舅媽的葬禮上逼迫姐姐,當時的我沒有第一時間站在姐姐身後。”
“她不要那個家,也不要我了。”
張擎語氣依舊溫和:“你那時未必不想站在她身後,隻是猶豫。”
柳禾漸及時背過身。
才沒有讓狼狽和不堪溢位來。
“所以我唾棄自己,她不是我權衡利弊後的選擇,她是我唯一選項!”
“我不知道我那個時候怎麼了,為什麼會像個傻子一樣在一旁看著!”
張擎搖頭,一副深有體會的模樣。
“家人與家人之間本來就難以抉擇,以前,我爸媽鬨離婚時,我也猶豫過要跟誰。”
“那是愛,不知道該往哪裡擺。”
“她對你依舊包容,她允許你靠近她的圈子。”
“以我對部長的瞭解,如果她不想見你,你是根本不可能出現在她眼前的。”
柳禾漸穩住情緒:“是我厚著臉皮跟著她。”
張擎沉默了兩秒,突然道:“我以前認識的你不是這樣的。”
柳禾漸以為張擎要說她變了。
張擎嘴唇緊抿:“畢業後,你一定遇到很多不開心的事。”
柳禾漸怔愣在原地。
她渴望擁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為了家庭和睦,她可以把自己偽裝成乖孩子。
正因為如此。
她不如愛哭的孩子有人疼。
在簡家。
除了姐姐,所有人都忽略她。
是姐姐告訴她,她不用為了取悅彆人而活著,做自己就可以。
她一直跟著姐姐的腳步走。
跳級考上警校,她隻想讓姐姐以她為傲。
但是。
一切都毀了。
她的童年一片蒼涼。
好不容易有一束光。
她也沒有抓住。
在她生命中畫上濃墨重彩一筆的那個人,離開了,她拚命追趕,也隻敢停在遠處偷看。
張擎斂下眉梢:“大膽點,走過去。”
柳禾漸生出怯意:“她會不高興。”
張擎笑道:“不試試怎麼知道?”
說著。
張擎攥著柳禾漸的手腕,朝簡孟走去:“包哪裡的場,我們能去嗎?”
簡孟麵對著張擎說話,眼睛卻在看張擎身後的人:“你想去嗎?”
柳禾漸猛地抬頭,用力呼吸。
簡孟故作歎氣:“不想啊。”
“我想!”
柳禾漸說完就後悔了。
她沒有躲閃,目光像是延伸出無數根觸絲,將那束光牢牢籠罩其中。
簡孟抱懷:“從小到大,你是孩子裡心思最敏感的那一個,想太多容易長不高。”
田甜壓低聲音:“她都快一米八了,用不著長了。”
眾人:“……”
氣氛瞬間被破壞。
柳禾漸突然跑了出去。
張擎輕咳:“我去看看她,出發前喊我們一聲。”
簡孟頷首。
一扭頭。
田甜捧著臉癡笑。
簡孟:“?”
田甜一副嗑到了嗑到了的模樣:“不結婚很難收場,如果他不抱得美人歸,我第一個不願意。”
簡孟雙手插兜:“行,吃席你坐伴郎那桌。”
田甜好奇:“那你坐哪一桌?”
簡孟聳肩:“我當然是親屬那桌,彆跟了,我洗個澡換身衣服,你跟什麼?”
田甜為她的睡衣打抱不平:“我怕你又偷穿我睡衣,且不愛惜!”
?
?田甜:家人們誰懂啊!睡衣不是私人物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