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你在警校時的學長?”
簡孟重複柳禾漸的話。
柳禾漸:“嗯。”
田甜宿醉醒了後。
一直無法直視柳禾漸,索性把自己關進廚房,想讓自己忙起來。
聽到八卦。
田甜拿著擀麵杖跑出來:“這麼巧?”
柳禾漸斜了身邊人一眼:“孽緣。”
張擎震驚:“孽緣嗎?”
柳禾漸咬緊後槽牙:“24年,四月十九號。”
張擎很快反應過來。
“那天是我們第一次見麵,校內有場比賽……我在比賽上贏了你,這就成孽緣了?”
柳禾漸整日形單影隻,對誰都淡淡的,唯獨看到他,情緒波動很大。
他以為這是好兆頭。
他遲早能為這場暗戀劃上句號。
合著,都是他自作多情。
柳禾漸冷嗤:“除了姐姐,沒有人可以贏我。”
在場人:“……”
實錘了,這是個姐控
第一名控!
簡孟抬手終止話題。
“我現在沒時間當情感大師。”
“方圓幾裡都被國家買下來了,我們前往星際時,你們先在隔壁樓住著。”
孟南豎起大拇指:“咱媽豪橫。”
田甜重重點頭:“好嘞,我準備給你們醃點菜,再包點餃子,有葷有素,夠你們吃幾天的。”
孟北的關注點卻不一樣:“部門有實驗室嗎?“
燕澤忠實話實說:“正在加班加點地改建。”
孟北點頭,繼續收拾行李。
隨後。
眾人加入包餃子活動。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了。
眼瞅著還有幾個小時,任務就要超時,三位上帝卻遲遲未到。
簡孟看向凹造型的火柴人:“其他三人呢?”
23開啟定位:【你可能要再去接一下上帝了。】
簡孟掀起眼簾:“?”
*
嶗山,山腳。
“盼娣,我真的很忙,爸媽乾活回來的很晚,小弟身邊離不開人照顧。”
“你能不能換個人陪你去那個民宿?”
“我記得你說你男朋友也去,你讓他陪你不行嗎?”
短發女孩戴著一副厚片眼鏡,五官極其精緻,卻因為少了一隻左眼毀了一半顏值。
見眼前人沒有回答她。
夏招娣拎著旅行包蔫蔫地跟著。
被喚作盼娣的女孩模樣和夏招娣有幾分相似,卻多了些自信。
她穿著探險服走在最前頭。
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
聽到夏招娣的話,回過頭,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叫我夏天,不要叫盼娣!”
“那個隻知道啃老的混賬已經大專畢業了,他有手有腳,用得著你照顧嗎?”
“姐,你彆被洗腦了。”
“等等,我給你的錢,你是不是又填補家用了?”
“還有我給你買的新衣服呢?”
“又被爸媽搶走了!?”
夏招娣急忙搖頭。
“不是,媽說探險服太貴重了,她給賣了,正好換點錢買排骨,小弟吃的很開心。”
聽到這。
夏天頓時氣笑了。
“我都跟你說了多少遍,那個重男輕女的家庭少回,你看看你現在被折磨的還有人樣嗎?”
“你都沒有自我了!”
“好好好,你彆哭,我不說了。”
“我不說了還不行嗎?”
“跟我去星際,咱們也帶著一身本事回來,到時候我看還有誰敢欺負我們!”
夏招娣怯懦地抹掉眼淚。
她張了張嘴,想為爸媽說幾句好話,但看到妹妹空蕩蕩的袖子,選擇了沉默。
家裡窮。
三妹從小就被送人了。
她隻在出生那天見過三妹。
依照爸媽的意思。
二妹自從考上大學,一年回不來兩次,越來越不聽話。
於是。
在一個冬天的夜晚。
爸媽砍掉了二妹的左臂,想讓二妹和她一樣變成殘廢,隻能留在大山,腐爛成泥。
夏招娣撫摸白色眼罩:“你既然已經走出大山,就不該回來。”
她是走不出去了。
無論她在哪,爸媽總能精準找到她,撒潑打滾毀了她的各種工作,讓她隻能爛在家。
但二妹不一樣。
二妹的學識可以支撐她走的更遠。
夏天來到夏招娣身邊,用僅有的一隻手臂抱住瘦弱的姐姐。
“大姐,我沒忘,是你教我識字,讓我意識到學習的重要性。”
“你托舉我走出大山,我不會丟下你。”
“聽我這一次。”
“就這一次,我們一定能成功擺脫他們,擺脫這個家!”
夏招娣弱弱點頭。
一道怒吼聲從背後傳來。
“你們兩個喪門星想擺脫誰!?”
熟悉的聲音像瘟疫一樣,席捲而來,夏招娣顫抖著,卻下意識把妹妹護在身後。
夏天嘴裡嘟嘟囔囔:
“該死,那無良商家賣給我的失眠藥過期了吧。”
“這都能醒?”
“早知道多喂兩片了。”
夏招娣推了推夏天:“你先跑。”
夏天攥緊夏招娣的手:“一起!”
兩姐妹迎著風往山下跑。
眼看著就要跑出去。
幾輛小貨車擋住了去路,從車上下來幾位身材魁梧的莊稼漢。
夏爸陰狠地盯著夏天。
“早知道你是個不安分的東西。”
“你這次回來,我就留了個心眼。”
“想帶你姐走?做夢!”
夏媽站在一旁哭哭啼啼。
“招娣,連你也不聽話了嗎?”
“我跟你爸辛辛苦把你們養大,你們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夏爸一臉凶相,他慢悠悠地點燃一根煙,彌漫的煙圈遮不住他眼中的險惡。
“我本來還念著你們是我女兒,就算手裡再缺貨,也沒把主意打到你們姐妹身上。”
“可你們是怎麼回報我的?”
“這樣也好,我終於能狠下心。”
“把她們帶走,不論多少錢,賣給下家。”
夏招娣嚇的嘴唇發白:“爸,我們知道錯了。”
夏天眼眸驟然緊縮,她瞬間聽懂。
“賣女兒?你還是人嗎!?”
“對,你當然不是人。”
“看你們這樣子,不止一次犯罪了吧!”
夏天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借著夏招娣的遮擋,悄悄掏出手機想要報警。
下一秒。
有人甩出雙截棍。
一棍將手機打了出去。
夏爸啐了一口唾沫:“小雜種,你還想報警?”
甩雙截棍的人挑剔道。
“老夏,你這女兒生的俊俏,就是缺了條胳膊,八成賣不上好價錢。”
“你也夠狠的,親閨女的胳膊說砍就砍。”
“要不說老夏能帶咱們乾大事呢?”
“哈哈哈哈哈!”
夏天與夏招娣背靠背,恐懼地看著不斷朝她們靠近的熟悉的村民。
她該怎麼辦?
她能怎麼辦?
?
?夏爸:沒有人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
簡孟:你們要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