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宿,八點半。
窗外的景色已經變成星空。
燕澤忠敲響簡孟的房門:“很抱歉這麼早打擾,我想再額外購買三分鐘的通話。”
末世這三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他竟然忘了在這期間再跟老婆通一次電話,報個平安。
現在想到了。
必須彌補。
“沒有打擾。”
簡孟恰好洗漱完。
穿著不符合她氣質的卡通睡衣,坐在二樓客廳沙發上。
剛給燕澤忠兌換好臨時訊號。
田甜的咆哮聲從次臥傳來:“簡小孟,你是不是又偷穿我睡衣了?”
簡孟淡定地沏了一壺茶。
“什麼偷,我是光明正大從你衣櫃裡拿的。”
田甜從屋裡噠噠噠地跑出來:“你能不能高抬貴手洗洗衣服,彆老穿我的啊!”
簡孟歎息:“太累了。”
田甜瞪大眼睛:“洗衣機洗你累什麼?”
簡孟攤手:“我總要把衣服放進洗衣機吧。”
“……”
田甜徹底無語了。
轉身認命地給人當起老媽子。
簡孟扭頭看向燕澤忠。
“彆看她這麼氣急敗壞,她買的睡衣有些是大一碼的,她早就算好了我會穿她衣服。”
燕澤忠:“……”
行了。
你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燕澤忠在心裡吐槽完,轉身撥通老婆的手機號。
很快。
聽筒裡傳來熟悉的嗓音。
燕澤忠走到陽台:
“喂,老婆……什麼?我很好,很安全。”
“真的沒撒謊。”
“你等我回去,我給你看我拍的照片和視訊,還有異能,我的是金係,咱閨女是冰係。”
“你猜怎麼著,我們在末世還遇見了另一個你呢,你是雷係,是基地先鋒隊總隊長。”
“還有另一個我,不過另一個我太沒本事了,竟然還沒把你追到手。”
“不是胡話。”
“老闆說我們還有幾分鐘就能到家,你在民宿門口等著我們。”
掛上電話。
燕澤忠回到客廳,欲言又止:“那什麼,老闆希望一回去就被我的隊員們請喝茶嗎?”
簡孟動作一頓。
聽這話意思,有人報警了。
簡孟質問係統:“這就是你說的沒意外?”
23慘遭打臉,理不直氣也壯:【命苦你能怪社會嗎?】
簡孟斜了係統一眼。
那怎麼不能了?
作為純恨戰士,她從不內耗,怪天怪地就是不會怪自己!
燕澤忠看了眼窗外的星空:“簡老闆,一直沒機會問,民宿為什麼能帶著我們穿到末世?”
說著。
燕澤忠回過頭。
簡孟側臉線條淩厲。
黑長的睫毛低垂,戾氣深重的眉眼漸漸模糊在彌散的茶霧中。
讓人琢磨不透。
簡孟渾身散發著慵懶。
“帶你們,主要是為了提升你們的能力。”
“原因很簡單,我們的星球被高緯度文明盯上了。”
“我這個人比較懶,跟國家交涉、讓他們相信有入侵者的事情,就交給燕警官了。”
燕澤忠:“……”
等等!
這什麼跟什麼?
怎麼就扯到入侵者了?
不等燕澤忠細問。
公共廣播發出聲音。
【尊敬的各位住客。】
【民宿即將返回藍星,落地時有些顛簸請不必驚慌。】
【請帶好隨身物品有序離開,萬界民宿期待您下次光臨!】
【倒計時:十、九、八……】
機械音喚醒了其他人。
燕小小在這時恰好跑上樓:“老爸,我說怎麼沒在房間看到你,原來你在樓上。”
一陣輕微的晃動後。
窗外景色變成了熟悉的街道。
孟南舉著手機跑出房間:“寶寶怎麼給我打了二十八個電話!?”
孟北猛地扭頭。
孟南迴撥電話的動作一頓:“嚇我一跳,你看什麼呢?”
說著。
孟南跟著扭頭,張擎魁梧的身影嚇得他直往老弟懷裡跳。
張擎呼吸急促。
前一秒,空空如也的民宿,下一秒,憑空出現了六個人。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很難相信。
燕澤忠走過來:“張擎。”
張擎迅速拔槍。
對準燕澤忠身後的人。
沙發上的少女眼尾狹長上挑,眸子漆黑,與她對視,宛如被某種冷血的爬蟲動物鎖定。
極具審度意味的一眼,像刀,要刺穿皮囊去剖他的靈魂。
這一刻。
他渾身的血液都在叫囂著危險。
燕澤忠掌心蓋住槍身:“你乾什麼,怎麼能舉起武器對準無辜群眾?”
張擎沒有褪去警惕。
她無辜嗎?
師父。
你被威脅了你就眨眨眼!
燕澤忠眼一橫:“張擎。”
張擎瞬間站直身體:“到!”
費了半天口舌,燕澤忠終於說服張擎,讓人相信簡孟。
隨後。
燕澤忠介紹雙方。
“我這個徒弟前年剛從警校畢業,但業務能力十分優秀,轉正後我一直把他帶在身邊曆練。”
“像今天這種錯不要再犯了。”
“簡老闆多好的一個人啊,你怎麼能把她和危險分子相提並論?”
“我對你沒彆的要求。”
“日後惹出禍來,不要把為師說出來就行。”
張擎低頭:“那個師父,我、呃,可能已經惹禍了。”
燕澤忠笑容僵硬:“展開說說。”
張擎小心翼翼道:“你們失蹤的事我上報了。”
燕澤忠鬆了一口氣:“我以為多大點事,這有啥,師父給你兜底。”
張擎頭更低了:“省廳也知道了。”
燕澤忠:“……”
張擎繼續道。
“確定你們是憑空消失後,我拿不準主意。”
“誰知道上報時,咱們局長正在省裡開會;領導一聽這事,你懂的,隨即成立專案組。”
燕澤忠:“……”
張擎半晌沒聽見回答:“師父?”
簡孟笑著打圓場:“沒事,他正要找你們領導彙報工作。”
聽見簡孟的聲音。
燕澤忠驟然想到入侵,沉著臉,大步走出民宿。
一眼瞧見老婆。
顧不上和人解釋太多。
燕澤忠在老婆額間落下一吻:“害你擔心了,具體的閨女會跟你解釋,我有事要立即趕回局裡。”
許總還沒從丈夫平安歸來的喜悅中回神,一聽這話,眉頭緊皺。
什麼事能讓丈夫這麼著急?
甚至征用了於幼安的直升機。
於幼安焦急追問:“你們回來了,怎麼回來的,其他人呢?孟南呢?”
不等燕澤忠開口。
孟南已經從民宿跑出來,撲在於幼安膝蓋上,抱著她的腰不撒手。
“我就知道寶寶是愛我的!”
“我沒事!”
?
?23:隻要我臉皮厚,怎麼打都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