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角鼠卡爾怒吼著,試圖用更粗壯的岩石壁壘和藤蔓構築防線,但那些堅硬的岩石在蘊含法則之力的風刃切割下,如同黃油般被層層削薄、剝離。藤蔓更是寸寸斷裂,化為齏粉。
最慘的是殘存的天使子嗣們。他們本就依靠燃燒生命和瘋狂意誌支撐,此刻在法則領域的直接壓製下,身上的暗金血焰劇烈搖曳,彷彿隨時會熄滅。狂暴的風刃無差彆地切割著他們的身體,增添著新的、深可見骨的傷口。鐵疤被一道風刃劃過胸膛,差點被開膛破肚,踉蹌後退。大毛龐大的身軀成了最好的靶子,瞬間皮開肉綻,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
整個戰場,除了瑪拉那巍然不動的陰影和它肆意揮舞的觸手,一切都被壓製、切割、攪亂。勝利的天平,以無可挽回的速度向著絕望深淵滑落。
“法則領域……這鬼東西是個半神!”
大角鼠卡爾將雙腿死死插入地麵,抵抗著狂風,猙獰的鼠臉難看至極。傳奇乃至半神與普通職業者最大的鴻溝就在於對“法則”的初步掌控與運用。在對方的領域內戰鬥,如同在深海與鯨鯊搏鬥,處處受製。
霍茲的身影在風刃間隙艱難閃爍,險象環生,根本無法靠近觸手本體。安德魯用綻放光輝的劍刃劈開颶風,護住自己和身後的薇薇安以及萊奧娜的遺體,但劍身在風刃持續切割下光芒迅速黯淡。
瑪拉的意念帶著冰冷的嘲弄,如同寒風颳過每個人的靈魂:
【掙紮……徒勞……歸於……永恒的寂靜吧……】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絕望時刻。
“呸!滿身腥臭的章魚腳,冇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你還活著呢?我還以為你早已被封印成章魚乾了呢!”
一個粗糲、洪亮、彷彿帶著熔爐火星和麥酒泡沫的聲音,如同炸雷般,從裂穀的東側上方傳來!
眾人下意識艱難抬頭望去,隻見一個矮壯如鐵砧、留著火焰般怒張的赤紅色長鬚與頭髮、身穿厚重板甲的老矮人,扛著一柄比他整個人還高的、蒸汽與火光繚繞的巨型戰錘,站在裂穀邊緣。他銅鈴般的眼睛瞪著下方的瑪拉陰影,滿是鄙夷。
是傳奇矮人——紅鬍子!
幾乎同時,西側傳來另一個沉穩如磐石、帶著金石摩擦質感的聲音:“封印千年,殘軀破敗,猶能展開此等領域......上古之惡,名不虛傳。可惜,今日你遇見了我們!”
另一個矮人身影浮現,他鬚髮皆白,梳理得一絲不苟,身穿銀灰色鍊甲,手持一柄雕刻滿符文的大斧。眼神睿智而冰冷,周身瀰漫著冰川般冰冷的氣息。
是傳奇矮人——白鬍子!
緊接著,北側響起第三個聲音,沙啞、陰鬱,彷彿來自最深的地底礦坑:“廢話少說!法則對衝,壓製它。給下麵那些小崽子們創造機會!”
一個毛髮漆黑如黑曜石,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矮人悄然出現,他手中冇有顯眼的武器,隻有一對戴在手上的、閃爍著幽暗紫黑色金屬光澤的奇異拳套。氣息晦澀而危險。
是傳奇矮人——黑鬍子!
三位傳奇矮人,暫居伊卡洛斯的神秘外來者,竟在此刻同時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