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鳥冒險者小隊的三人接連隕落,這一突如其來的劇變使得原本吵鬨的洞窟變得格外寂靜——
西爾維婭一臉茫然的握著法杖,冇能搞清楚眼前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被圍攻的禿鷹,以及圍攻他的安德魯和薇薇安,或是錯愕的扭頭,或是直勾勾的投來了視線。
伊迪薩垂下了握弓的手,冷豔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至於旁觀的小伊莎貝爾與蘇菲亞。
前者眨著懵懂的大眼睛,依舊在用那白淨的奶牙吭哧吭哧的啃著堅硬如石頭的黑麪包。
後者吟唱的詩歌就此卡在了喉嚨裡,深棕色的眼瞳中波光流轉,臉上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哐當!
寂靜的洞窟中突然響起了一陣鐵器碰撞的聲音,由於本體的死去,由“虛無魔鏡”化為的,身著盔甲,保持著戰鬥姿勢的另一名火鳥,在此刻身形猛然坍縮。
原本支撐盔甲的血肉消失不見,盔甲的部件在一陣清脆的響聲中掉落了一地,露出了其內一麵不過巴掌大的銀鏡。
在場眾人被這一突然的變故驚的回過了神,緊接著,薇薇安那極具穿透性的尖叫聲便響徹了整個洞窟:
“這個禿頂的老傢夥想逃跑!彆讓他跑了!”
眼看情況不對,已然悄悄摸到一處通道附近的禿鷹暗罵一聲,不顧眾人的反應,以最快的速度鑽入了陰暗的通道裡。
大大咧咧的薇薇安緊接著追了上去,在這一過程中,她的口中嘟囔起了一係列旁人聽不懂的半身人臟話。
安德魯上前兩步,作勢準備攔住夥伴——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冒險者兼賞金獵人,他深知在狹窄昏暗的通道中,戰鬥會不可避免的出現各種變數。
但他這一次並冇能成功,心急的薇薇安在跑出兩步後便遁入了隱影中,覆蓋著鐵手套的大手因此抓了個空。
安德魯的步伐為之一頓,來不及思考其他,將寬大的闊劍插回劍鞘,便以最快的速度追進了狹窄昏暗的通道中。
隨著三人的腳步聲逐漸消失,在這短暫的插曲過後,洞窟內重新恢複了寂靜......
......蘇菲亞搭在琴絃上的手指鬆了開,目光有些呆滯的注視著從三具屍體旁的通道中走出的艾希。
她的注意力從剛纔開始就冇有偏移哪怕一絲一毫。
她的心中滿是疑惑,以至於嘴巴下意識的微微張開。
作為旁觀者,除了專心啃麪包的小伊莎貝爾外,她或許是對整場戰鬥看的最清楚的人。
但也正因如此,她也產生了最多的疑惑——
在戰鬥開始不久以後,她親眼目睹交戰中的火鳥與艾希突然停住了動作。
兩人就像是木偶一樣呆立了片刻,隨後艾希轉身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片區域。
然後,過了冇多久,另一個火鳥就突然跑了出來,在她的見證下,一場互相殘殺的悲劇就這麼發生在了眼前。
“.......到底發生了什麼?”蘇菲亞的疑惑越發濃厚,詭異驚悚的感覺漸漸填滿了她的心房。
這時,她注意到從通道中走出的艾希似乎有所察覺,突然扭頭,直勾勾的看了過來。
就在對視的一刹那,無數扭曲的光與影驟然占據了蘇菲亞的全部視野,其中伴隨著的,還有一聲聲無法聽清的呢喃聲。
恍惚間,少女已然來到了一處華麗的宮殿內,正當她愕然之時,一位頭戴桂冠的高大男人推開了宮殿的大門,剛毅的臉上帶著笑意,大步的向她走來。
“父......父親.......”蘇菲亞愣愣的看著這迥異的場景,下意識的往前邁出了一步,顫動的聲音從她的口中發出。
眼前的一切已經讓她近乎停止了思考,有一瞬間,她甚至覺得之前所經曆的一切都是一場噩夢。
但僅僅是邁出一步過後,蘇菲亞那激動的表情就凝固在了臉上。
她想起了在北境被鐵血部落收留的日子,想起了與豺狼人兄弟姐妹們一起生活的時光.......
下一刻,
扭曲的光與影快速在她的眼瞳中消散,眼前的一切如同夢幻泡影似的破碎消失。
“.......我主,你怎麼樣,有冇有受傷?!”
視野恢複正常的下一秒,蘇菲亞便聽到了伊迪薩關切的話語聲,放眼望去,蛇人小姐正扭動著蛇軀從她的麵前經過。
她下意識的看向通道口,就見艾希正與西爾維婭交談著些什麼。
“是.......幻覺嗎?”蘇菲亞有些冇能反應過來剛纔究竟發生了些什麼,隻是下意識的抹了一下眼角,然後便感受到了一點濕潤。
一旁,原本正啃著麪包的小伊莎貝爾抬起了頭,看著表情茫然的少女,短暫的遲疑後,把啃了一大半的黑麪包舉了起來。
“大姐姐,麪包給你吃,大姐姐不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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