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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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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波羅的目光死死的鎖定在古樸的石板之上,鎖定在其上刻下的一個個刺目的鷹人文上,他的記憶不受控製的被拉回了從前......

他,偉大的太陽神——阿波羅·烈陽,出生自古老的第二紀元——巨獸紀元。

在那個位麵被巨龍和泰坦統治的時代,他是不幸的,又是幸運的。

不幸的是,他的種族並不是高貴的巨龍,亦不是強大的泰坦。

隻是一種弱小的類人生物——鷹人。

他們這個種族雖然有著翅膀,卻沒有天空霸主巨龍那般的魔法力量,雖然有著利爪,卻沒有大地主宰泰坦那般的肉體力量。

在那個被巨龍與泰坦統治的時代,他們這一弱小種族基本註定了被奴役,被當做炮灰為了兩大至強種族的的爭霸而白白送死的命運。

幸運的是,阿波羅他所在的這個族群是不一樣的......哪怕他們十分弱小,卻曾經有一個族人幸運的被至高至美至善的那位“大賢者”選中,成為了十二使徒之一,自證天命,締造了原初之火。

有著這一層關係在,大多數情況下,無論是巨龍還是泰坦的陣營,皆會選擇主動無視他們這一弱小的種族——哪怕那位鷹人使徒平日皆追隨在大賢者身邊,極少會回到部落,對部落的情況更是幾乎不會過問。

阿波羅,便是在這樣的一個雖然說不上富足,但至少吃喝不愁的族群中長大。

平時的生活說不上多麼幸福,但也算是平靜。

直到.....他成年的那一天,族中長者告知了他一個驚天的秘密——他是那位傳說中的鷹人使徒的子嗣,他的身上流淌著高貴的使徒血脈。

這令阿波羅感到無比的驚訝。

因為從小到大,他從未見那位血脈上的父親來看望過他。

在冷靜下來過後,阿波羅開始對這位素未謀麵的父親感到氣憤。

氣憤對方為什麼要把自己留在這個弱小的種族中,讓自己每天隻能羨慕巨龍和泰坦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能夠大肆奴隸其他的種族。

由於無法見到那位傳說中的使徒父親,他開始將怒火發泄在族人的身上。

由於畏懼他父親的身份,族人們大多不敢忤逆他,隻要他提的要求不太過分,族人們總是會盡量的滿足他。

一開始,阿波羅依靠著這般欺壓族人的方式,短暫的滿足了自己的虛榮心,覺得自己已經成為了巨龍與泰坦那般偉大的存在。

但隨著時間的延長,他開始不再滿足於這種程度的壓迫,他開始變本加厲。

喪心病狂的壓迫下,一部分族人選擇了反抗,他們想將阿波羅的暴行告知鷹人使徒,讓他來糾正這場鬧劇。

但那位使徒大人自從追隨了大賢者後,便不再過問種族的事情,一心隻有跟著大賢者修行。

前去請求的鷹人隻能頹然歸來。

眼看族人們求救無果,阿波羅變得愈加放肆,他開始強取豪奪,草菅人命。

在他的號召下,一批同樣暴虐的鷹人選擇了與他同流合汙,成為了他的忠心親眷。

在這些親眷的強勢鎮壓下,一波又一波試圖反抗的鷹人被殺死,屍體被拿來恐嚇剩下的鷹人。

當所有的鷹人都不再敢於反抗時,阿波羅開始統合整個鷹人部落。

他自稱是王,他效仿那時的巨龍與泰坦,建立起了一個隻由他一人統治的帝國——神聖鷹人帝國。

在這個帝國中,所有鷹人皆淪為了他和他的親眷們享樂的工具。

他一聲令下,無數鷹人便會用鮮血與生命為他建起雄偉的鬥獸場。

然後,他便會端坐高台上,摟著帝國中最美麗的鷹人,觀賞著其父親在場內與魔物廝殺。

他若是不悅,便會隨意的屠殺同族。

用他們的鮮血,滿足自己那病態心理。

他不需要修行,便會有無數鷹人祭祀為他鋪好前路,讓他毫不費力的踏足傳奇,獲得悠久的壽命。

在這樣的放縱下,他快活的度過了巨龍與泰坦統治的第二紀元,經歷了精靈統治的第三紀元。

有著使徒子嗣的這層身份在,無論外界發生多少風雨,他總是可以安然無恙的放縱自己的慾望。

直到......那一天,就在他如往常一般放縱自身的時候,他突然發現自己不再如往常一般有活力,他的身體各處開始頻繁的出現疼痛與不適,他開始變得越來越虛弱。

他懷疑是有人謀害他,為他施下了某種詛咒,於是下令大肆搜查全國。

那段時間,人心惶惶,人們但凡有一點不對,便會被說成詛咒的元兇,被綁上火刑架,活活燒死。

那段時間,不知多少無辜之人,死在了他的多疑之下。

最後,是一個勇敢的少年,不顧世人的反對,毅然決然的站在了他的麵前,對他說——“偉大的鷹人皇帝啊,你哪裏是種了詛咒?你分明是老了啊!”

聽到這話,阿波羅愣住了。

他想過無數種可能,卻一次也沒有想到過衰老這一最簡單的道理。

因為他傲慢的覺得,作為使徒的子嗣,偉大如他,必然是不會老的。

哪怕如今,被人當麵指認了出來,他依舊覺得,是少年欺騙了他。

於是,他怒吼著下令處死勇敢的少年,處死這唯一一個敢於說出真話的鷹人。

從此,再沒有鷹人敢說他已經衰老。

但沒人去說,不代表事實就會因此而改變。

阿波羅依舊在快速的衰老著。

他不再是昔日那個強壯的國王,他逐漸變成一個垂垂老矣的老鷹人。

感受著越來越虛弱,越來越蒼老的自己,阿波羅開始畏懼了。

他開始畏懼曾經自己所欺壓的那些同族,害怕他們會趁他變得衰老推翻他的殘暴統治,對他展開無休止的復仇!

這份畏懼,甚至一度超越了他對死亡的恐懼。

這份恐懼驅動著他開始苦思冥想,開始思考如何讓自己變得年輕,讓自己活得更久一些。

後來......他聽說世間有一頭掌握著時間法則的精靈龍,可以讓破殼的雛鳥重新回到蛋中,可以讓茁壯的樹木重新變回種子。

於是他便去尋找,想要懇求這頭偉大而又神奇的巨龍,能夠讓他重新恢復年輕——為此,他已經做好了付出一切的準備。

花費了很久很久的時間後,他成功的找到了那頭精靈龍。

但當他見到那頭名為伊莎貝爾·白羽·莫比烏斯的精靈龍時,卻在她的身邊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曾經勇敢的站出來,說出他老了的真相,卻被他下令殺死的少年。

原來,少年當初並沒有被殺死,而是被一些好心人救下,並送出了鷹人帝國,而後被精靈龍發現收留了下來。

而阿波羅的親眷們擔心他知曉了少年被救的訊息,會一怒之下對他們這些辦事不力的走狗大開殺戒,於是便隱瞞了這個真相。

憤怒的阿波羅得知這一切後,自然怒火中燒,但眼看精靈龍就在眼前,他便暫且沒有過多計較,而是誠懇的走上前,懇求偉大的精靈龍冕下可以讓他返老還童,讓他重新恢復年輕,為此他願意付出任何的代價。

然而精靈龍已經從那名叫路西法的少年口中得知了他的殘暴,作為一頭善良的龍,祂又怎麼會選擇助紂為虐?

於是,無論阿波羅提出怎麼樣的代價,精靈龍都不為所動。

氣憤的阿波羅想要動用武力,強行將精靈龍擄掠回去,逼迫祂服從於他。

然後......他體會到了何為“神”的力量。

在那足以撼動天地,舉手投足之間便可毀天滅地的手段麵前,他那僅僅可以影響一小片區域的傳奇法則之力,簡直就跟兒戲一般。

在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以後,阿波羅終於認識到了自身是多麼的卑微弱小。

如果不是在他的苦苦求饒下,那名他曾經下令殺死的少年動了憐憫之心,勸說精靈龍放他一命,他的生命恐怕就要終結在那裏了。

但即便苟活下來,在回到帝國以後,他也大大的失去了原本的威信。

不止越來越多原本被壓迫的鷹人開始選擇反叛,就連那些原本與他為伍的親眷,也隱隱有想殺死他取而代之的想法。

種種元素的影響下,阿波羅變得愈發恐慌,他開始擔驚受怕,生怕某一天在睡夢中被人抹了脖子。

為了防患這種可能性,他命人修建了一座堅不可摧的高塔。

準備餘生皆在高塔中孤獨度過。

不過修建高塔顯然需要不短的時間,在這期間,他抱著最後一點希望,前去拜訪居住在天空之城的大賢者,試圖得到對方的憐憫,從這位神秘的存在手中,獲得一些延長壽命的方法。

但他並沒有如願。

甚至沒有見到大賢者本人,便被攔在了浮空城外,而攔住他的,正是作為十二使徒之一的——他的父親。

那時,當阿波羅看到父親時,眼中隻剩下了不可置信。

相比於已經年老體衰的他,他的父親依舊年輕,依舊力壯,時間似乎無法從他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一時之間,隻覺得尋到生路的他,當場放棄了向大賢者求助的打算,開始向他的父親詢問保持青春的方法。

父親隻是冷冷的告訴他——他已登神,神與法則共生,與天地同在,法則不滅,神隻不死。

他絲毫沒有在乎父親對他冰冷的態度,趕忙請求告知如何登神,卻被殘忍告知,登神之法乃是大賢者傳授,為了防止一些生靈登神以後,不聽管控,如巨龍與泰坦那般自傲自大,造成生靈塗炭的後果,大賢者不準他們十二使徒外傳。

不甘心的阿波羅軟磨硬泡了許久,最後隻能灰溜溜的離去。

就這樣,在種種方法都嘗試無果以後。

他絕望了......

他躲入了修建好的高塔中,想就此認命,坦然的接受自己逐漸老去,並在未來的某一天孤獨死去的事實。

可塔中的生活實在太過於無趣,為了防止被報復,他未在塔中留下哪怕一個人,就連食物都是提前準備好的。

這便導致,隻是在塔中待了不久的時間,他便感覺自己已然要瘋掉。

他想出去,但又畏懼外界,害怕被人報復殺死。

畢竟,他比誰都要清楚......他這一生是多麼的殘暴昏庸。

然後就這般在極致的孤獨感催生下,他開始試著將自己一生的經歷燒錄下來。

這成功的驅逐了他無事可做導致的孤獨感,每日他都會默默的在石板上篆刻著自己輝煌的一生,生活竟因此逐漸變得豐滿了起來。

阿波羅就這般在塔內一邊回憶著自己曾經的輝煌,一邊將回憶起來的那些經歷燒錄下來。

他刻了很久,很久。

隨著回憶的逐漸深入,他開始愈發的懷念起曾經,懷念起那段輝煌的歲月。

如不甘、貪婪、仇恨、嫉妒、等等各種各樣的複雜的情緒,隨著這份懷念變得愈來愈濃厚。

終於,在某一天,在他的情緒達到史無前例的高峰時,他聽到了一聲聲囈語。

在他驚恐的以為,是曾經被他壓迫的人化作亡靈前來找他索命時,那一聲聲囈語表明瞭身份。

祂們自稱是離開了位麵漂流在無盡虛空中的泰坦一族。

祂們用一些特殊方法,窺探到了他的不幸,並且十分的同情他,憐憫他。

祂們不但願意幫他恢復年輕,還可以讓他成為如精靈龍,如十二使徒,如大賢者那般偉大的存在,成為——神。

而這一切的代價......隻需要他前往中部大陸,作為內應輔助他們開啟連線這處世界的通道。

說實話,阿波羅一開始是想拒絕的。

但對方說,他們泰坦一族已經知錯了,如今隻是想回到故鄉,絕對沒有其他的意圖。

於是......他抱著僥倖的念頭,抱著自私的想法,讓自己強行相信了這一切。

然後,離開了束縛自己的高塔,瞞著所有人,去往了精靈之森。

在精靈古樹的斷麵上,他偷偷舉行了血腥而又褻瀆的儀式。

內外呼應之下,連線另一個世界的大裂縫因此被開啟。

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惡魔,降臨了這個世界。

當看到降臨這個世界的並非泰坦,而是醜陋的惡魔,當看到他們大肆的屠殺這個世界的生靈。

阿波羅畏懼了。

他恍然明白過來,自己究竟做了一件多麼喪心病狂的錯事。

他再也顧不上其他,顧不上那群答應賜予他年輕與成神機會的傢夥......

後來,惡魔席捲世間,浩劫降臨,他隻能瑟瑟發抖的躲在堅固的高塔中,一邊慶幸著自己修建高塔的明智,一邊從內部窺視著外界的一切。

在這一過程中,他見證了族人慘遭屠戮,見證了鮮血塗滿高塔。

最危急的時候,他一度覺得高塔將要被惡魔推倒,他即將淪為惡魔的血食。

在那最接近死亡的時刻,許是心底最後一點良知被喚醒,他選擇將一切的起因與結果,全部刻在了石板上。

然後準備親自瞭解自己的生命,以此少受點苦。

但就在他準備赴死的時候,他又怯懦了。

他下不去手。

本著好死不如賴活著的想法,他心驚膽戰的又一次苟活了下來。

哪怕他很清楚,浩劫席捲下,自己很可能某一天就會被闖入的惡魔殺死分食。

結果......一切出乎他的意料。

麵對著突然襲來,根本無法抵抗的浩劫,那頭曾經拒絕他的精靈龍竟然逆流了九次時間,硬生生找到了那渺茫的一線生機。

最終,在付出了包括他的父親在內,十二位使徒以及那頭精靈龍的生命後——這場浩劫得到平息。

世間陷入了久違的安定。

而就在他有些不可置信眼前的一切時,又一個天大的好訊息出現了——遭到重創的大賢者,為了應對下一次可能出現的浩劫,向世間生靈告知了成神之法......

有了成神之法的加持,世間開始多出一位位除十二使徒以外的新神——而阿波羅,便是其中之一。

作為幸運兒的他,憑藉自身的血脈,在登神之後,一步步謀奪了原本屬於父親的法則,成為了新的火焰之神。

而後......一步一步,登臨巔峰。

最終,成就高高在上的——太陽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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