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秋娘笑得如沐春風：
“祝姑娘這話言重了，怎麼能是威脅呢？”
“隻是這人多口雜的，祝姑娘帶來的人又出言不遜，難免……”
祝檀聽懂了她的意思，冷笑道：
“韋姑娘，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我之前願意與你簽協議，是因為看見你們即使身處困境，卻依然掙紮向上，這股力量讓我動容。”
“我好聲好氣勸你們參加表演，也是不想你們錯過這次機會。”
“但這不是你可以得寸進尺的理由！”
話音落下，祝檀臉色一沉。
她的身上散發出一股無形的強大氣場。
龐大的靈力朝著韋秋娘湧去，帶著十足的威壓。
韋秋娘突然感受到一陣窒息。
她額頭滲出冷汗，雙腿站立不穩，撲通一聲跪下了。
當她掙紮著想站起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彷彿有千鈞重。
芳寧嚇壞了，趕緊去扶：
“韋姐姐，不過幾句重話而已，你何須對她下跪！”
然而，怎麼都扶不起來。
韋秋娘愕然抬頭，看著祝檀：
“你……”
祝檀盯著她，直接開口：
“我希望今日之事，除了在場的人，誰也不知道。”
“韋姑娘，你能約束好她們的，對嗎？”
韋秋娘艱難地點頭：
“祝姑娘，我知道該怎麼做，請你網開一麵。”
話音落下，她感覺到身體驟然一鬆。
順著芳寧的力道站起身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後背全都汗濕了。
祝檀沒再理她，而是看向張偉濤和方夢：
“剛才的事，我希望你們也能長個教訓。”
“這裏是大唐，不是現代，若是再口無遮攔，我未必時時刻刻都能善後。”
張偉濤臉色尷尬：
“我知道了。”
祝檀緩和了臉色，對雙方道：
“行了，排練吧，期待你們呈現出完美的作品。”
說完，她怕大家不自在，轉身離開了。
身後，還傳來芳寧小聲的抱怨：
“韋姐姐，你就任由她折辱你嗎？”
韋秋娘語氣沉靜：
“是我錯估了形勢，芳寧，現在是我們有求於她。”
係統在腦子裏震驚到電流都不穩了：
【我勒個去！】
【宿主！你剛才太帥了！】
【不過我沒想到，你竟然會這麼簡單粗暴地解決這件事。】
【我還以為你要跟她們來回拉扯，講一堆道理。】
祝檀覺得心累：
“我現在的重心是把壽宴辦好。”
“我不想宮鬥，也不想跟人玩心眼。”
“要把打工團全須全尾地帶出去，就得拿出讓人忌憚的實力。”
還有什麼比《陰陽訣》更方便呢？
她可不想在一團忙亂中，還要抽空解決閑言碎語，應付上位者的問責。
***
許心瑤拿著紅筆，在舞台佈局圖上勾勾畫畫：
“我對直播裝置比較熟悉，到時候我來操控，音響那些就交給你了。”
劉超點點頭：
“放心，包在我身上。”
“對了，你覺得咱們要不要弄一些漂亮的屏風，把這些現代裝置遮擋起來？要不然古色古香的宮殿裏，到處都是電線，會不會很突兀？”
許心瑤頓了頓：
“你說的有道理，我一會兒跟祝檀說。”
祝檀進門，恰好聽到這句話：
“我會找城陽公主申請屏風。”
“對了，你們舞台佈局研究的怎麼樣了？”
許心瑤做足了功課，拿給祝檀看：
“已經差不多都規劃好了，所有裝置都做了合理的安排。”
“我覺得，我們可以開始搭建舞台了。”
“時間緊迫，咱們的舞台用的都是一些高科技，大唐沒見過，所以速度會很慢。”
“而且搭建完成後，我們還得除錯裝置，確保壽宴當天順利進行。”
祝檀想了想，同意了：
“那今天就開始搭建。”
“你去找張內侍，請他幫忙通知宮女太監們，但凡有空的都來搭把手。”
“不會讓他們白幫忙，但凡來的，一天100錢。”
城陽公主給了足夠的預算，她可以盡情安排人手。
許心瑤聞言，趕緊跑去找張內侍了。
宮人們都有自己的差事，空閑的不多，一共也才找到十來個人。
祝檀帶著他們到了武德殿——
大唐歷代皇帝宴請使臣、舉辦大型活動的場所。
許心瑤對照圖紙，拿著粉筆在地上標記位置：
“這個距離正好。”
“把搭建舞台的裝備都拿出來吧！”
祝檀點點頭，從空間往外掏東西。
隨後，在許心瑤的指導下，舞台逐漸有了輪廓——
“輕量化鋁合金支架鋪開，所有人都上去，先試試看承重力行不行！”
“主舞台一米高，兩邊架台階，方便演員上下！”
“不要幕布，要超大高清電子屏，豎起來，後邊用鋼架支撐！”
“發電機呢？快來試試，線夠不夠長？”
“這邊要預留出足夠的位置，放乾冰和氛圍燈！”
……
太監宮女們忙得團團轉——
“劉公子，這個支架怎麼開啟？”
“電子屏是什麼？”
“發電機是什麼雞？宴會上，雞也要表演嗎？”
劉超：……
他無奈，隻能指著東西，一樣一樣教。
沒辦法，大唐宮人沒見過這些。
讓她們拿幾個螺絲，手忙腳亂不知道螺絲長什麼樣。
祝檀看到這一幕，長嘆一口氣：
“還好聽你的，提前搭建舞台。”
“如果等宴會那天臨時搭建，不知道要出多少亂子。”
許心瑤擦了擦額頭的細汗，正要說什麼。
卻見一個身量纖瘦的宮女，一腳絆在發動機電線上。
“不——”
許心瑤麵色驚恐。
她眼睜睜看著宮女跌倒，手中的東西掉在地上，碎裂開來。
祝檀幾乎石化了：
“那是……”
許心瑤：“追光燈。”
劉超也呆了，眼神一瞬間茫然：
“濤哥和夢姐的舞台劇，追光燈是必要的裝置。”
“沒有這個燈追著演員，根本看不清她們臉上的表情，會失去感染力。”
沒有視覺衝擊的戲劇，效果會大打折扣。
到時候，怎麼讓各國使節信服，大唐陛下是天神下凡？
小宮女自知闖禍，嚇得倉皇跪下，連連磕頭：
“奴婢不是故意的，求姑娘饒了奴婢！”
“奴婢願意賠償，隻求姑娘給奴婢一條活路！！”
“奴婢父親癱瘓，母親病重，不得已才賣身進宮，若奴婢死了，父母皆無指望，求祝姑娘大發慈悲！”
張內侍恰好過來。
看到地上碎裂的機器，以及磕頭的宮女，他臉色大變：
“此等見所未見的寶物，你十條命都賠不起！”
“拖下去，杖殺！”
有人架著小宮女的胳膊往外拖。
祝檀看著她額頭上磕出來的鮮血，心裏一陣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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