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小槐花走進信托商店。
一股淡淡的黴味襲來,何大清下意識的皺了皺鼻子,望向了前方陳列的各種商品。
商店內的物品擺放極為淩亂,各種舊衣,微瑕的瓷器,皮貨,書畫,舊書等等全部隨意的擺放在一起。
櫃台身後,是一整列玻璃櫃。
透過有些昏暗的光線,可以看得出玻璃櫃內的物品。
從左往右數的第一列的是各式各樣的照相機,何大清頓時來了興趣。
現實中他作為一名up主,曾經一度對相機陷入癡迷。
何大清認出了其中幾台相機的型號,從左往右數第三台是瑞典生產的哈蘇500c型,第七台是一台魔都58-1型相機,然後就是海鷗4型相機。
海鷗4型相機是一台雙反相機。
也是我國第一台高階雙反相機。
就在何大清陷入沉迷的時候,委托商店的老闆走了過來。
「要買什麼嗎?」
何大清回過了神,對著老闆問道:「想要淘一張床和鐘表,有好一點的嗎?」
老闆點點頭:「床的話在後麵,跟我來。」
抱著槐花跟隨著老闆走到後麵,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架子床。
架子床的式樣是床身上架置四柱、四杆的床,有的在兩端和背麵設有三麵欄杆,或迎麵安置門罩等。
裝飾多以曆史故事、民間傳說、花馬山水等為題材,含和諧、平安、吉祥、多福、多子等寓意。
眼前這一張架子床雕刻著花馬山水為主題。
何大清對於這一張床很滿意,於是對著店老闆問道:「老闆,這一張床多少錢?」
店老闆不緊不慢的回道:「這一張架子床是黃花梨打造的,價格在68塊錢。」
何大清點點頭,說道:「行,這一張床我買了。」
而後,何大清又挑選了一個牌的座鐘,總共加起來花了一百三十塊錢。
交完了錢後,店老闆給何大清開了一張票據。
隨後問道:「需要我們這邊幫你配送嗎?需要的話,要再加一塊錢的配送費。」
何大清點點頭,又掏出了一塊錢給了店老闆。
剛剛進門的時候,何大清就在門口看到了不少拉著板車的搬運工坐在門口等客。
等買完了必需品後,何大清又問起玻璃櫃內相機的價格。
最低的從數百到數千塊錢都有。
何大清見狀心癢癢,於是花了三百八十塊錢買了一台海鷗牌相機,順便再買了幾卷膠卷。
相機帶在身上後,何大清騎著自行車載著小槐花離開了信托商店,來到了95號大院不遠處的一間副食品商店。
「槐花,有什麼想吃的嗎?」何大清抱起槐花讓她能更好的看清楚商品。
小槐花小時候長得確實很可愛,何大清現實中也有一個小他十五歲的妹妹,每次回家的時候都會給她帶一大堆禮物。
小槐花咬著手指目不轉睛的盯著眼前的零食。
輕輕地皺起眉頭想了好一會後,才指著一包紅蝦酥,聲音糯糯的說道:「爺爺,我想吃這個。」
何大清笑著點點頭,隨後讓店員拿了一包紅蝦酥。
紅蝦酥其實是一種脆皮糖,裡麵沒有蝦,糖的形狀為白色,中間有褐色條紋,形似蝦的中段,故名「紅蝦酥」。
隨後又讓店員拿了一整包的大白兔奶糖外加兩根冰棒。
大白兔奶糖的前身源自1943年魔都「愛皮西糖果廠」。
該公司的商人嘗試過當時英國的牛奶糖之後,認為味道不錯,經過半年後便仿製出自家品牌的國產奶糖。
包裝則使用紅色米奇老鼠的圖案,並名為「abc米老鼠糖」。
在這個時期,大白兔奶糖還有一句「七粒大白兔奶糖等於一杯牛奶」的宣傳標語。
因為這個時期,大白兔奶糖隻能通過手工製作,每天最多隻能生產800公斤,價格也頗為昂貴,售價為一毛錢一顆,供應的城市也不多。
這一包大白兔奶糖總共有三十顆,總價也就是三塊錢。
看似不多,但如今一斤豬肉也隻不過才七毛錢,三塊錢能買四斤豬肉呢。
至於冰棒則是五分錢一條,冰棒用一層紙包裹,上麵寫的也不是冰棒,而是叫冰果。
買完東西後。
何大清拆開一根冰棒讓小槐花自己拿著,隨後把她放在大杠上。
小槐花臉上的笑容從進入副食品店後就沒有下來過。
現在一隻小手握著一包紅蝦酥,另外一隻小手握住一根冰棒。
舔了一下紅蝦酥後,又馬不停蹄地舔了一口冰棒,感覺幸福極了。
更彆提口袋裡麵還有何大清放的好多顆大白兔奶糖。
小槐花抬起頭對著何大清笑道:「何爺爺,我好喜歡你。」
何大清笑著捏了捏小槐花的小臉蛋,打趣道:「給你買東西就喜歡我是嗎。」
小槐花樂嗬嗬的笑道:「都喜歡。」
很快,兩人帶著大包小包的零食回到了四合院。
門口處停留的板車表明架子床跟座鐘已經送過來了。
何大清一手把槐花抱起來,一手推著自行車進到中院。
中院內。
四合院的老孃們都聚集在何大清屋前,看著委托商店的工作人員在組裝著架子床。
因為架子床是榫卯結構,提前拆卸好後裝上板車運到地點後再組裝。
「這床可真不錯,冬天時可以掛上床帳用以保暖,夏天則能夠掛上紗簾以防蚊蟲。」
三大媽楊瑞華指著快組裝好的架子床羨慕道。
「好是好,就是太貴了。」另一名大媽說道。
一張架子床要68塊錢呢。
「讓一讓誒。」何大清推著自行車喊了一聲。
這群老孃們才發現何大清已經回來,連忙讓開一條路。
楊瑞華眼尖立馬就看到了何大清脖子上掛著的相機,驚呼道:「老何,這相機你買的?」
何大清點點頭:「在委托商店買的。」
楊瑞華好奇問道:「這不便宜吧。」
何大清財大氣粗的說道:「這不是這兩天突然賺了一大筆錢嘛,不知道要怎麼花,看到相機後索性就買了下來。」
聽到何大清的話,在場的老嫂子們都有些無語。
這賣孩子的錢拿去買相機,在不當人這方麵,還是你何大清啊。
此刻不少人心裡都對何大清羨慕嫉妒。
也對易中海抱怨了起來。
傻柱有什麼好的,要兒子他們家也有啊,同樣可以過繼啊。
何大清也不理會在場老嫂子們的情緒,將小槐花放了下來後,何大清回到家把相機放好。
屋外。
小槐花落地後,舔著冰棒來到了奶奶賈張氏麵前,抬起拿著紅蝦酥說道:「奶奶幫我拿著。」
賈張氏接過這一張大片紅蝦酥糖,下意識的舔了一口。
隨後就見到了槐花從口袋裡麵拿出來一顆大白兔奶糖遞給她。
賈張氏驚訝道:「槐花,這都是何大清給你買的。」
小槐花可愛的點著腦袋說道:「嗯嗯,何爺爺對我可好了,我可喜歡他了。」
賈張氏也是震驚何大清的大氣,不過回想到何大清以前對何雨水的態度,也就瞭然了。
何大清跟這個時期很多人不一樣的就是,他有點重女輕男的跡象。
賈張氏接過大白兔奶糖後,並沒有立即吃,而是摸了摸小槐花的腦袋說道:「等你哥哥姐姐回來後我們泡在水裡喝。」
小槐花連忙從口袋裡再掏出了幾顆大白兔奶糖,遞給了賈張氏,乖巧道:「奶奶,我這裡還有,一起泡著吃。」
賈張氏數了數,居然有九顆,這可不止一杯牛奶了。
另一邊。
架子床組裝完畢後,何大清讓人先搬到耳房,因為下午正房要裝修,這段時間何大清肯定是要住到耳房的。
臨近中午,何大清本想算去外麵飯店對付兩口,卻想到了下午要去軋鋼廠報到,於是騎著自行車去軋鋼廠,中午也在廠裡吃就行了。
作為食堂的福利之一,食堂的員工不用跟車間的工人一樣,吃飯需要飯票,他們是有包一頓午飯的,要是晚上工人們要加班,還會再加一頓晚飯。
所以廚房工作人員雖然工資比車間的工人低,但也是非常搶手的崗位。
此時軋鋼廠。
隨著中午休息的打鈴聲響起,車間的工人們帶著自己的飯盒結伴同行前往食堂吃飯。
一路上,去第一食堂的工人明顯比平時要來得多。
大家都心照不宣,都想去見見今天軋鋼廠八卦風雲榜的榜首之一傻柱是什麼心情。
第一食堂打菜視窗內,傻柱對著馬華跟陳康兩人叮囑道:「等下看到許大茂排在那裡,看到了給我打訊號。」
被許大茂這麼一造謠,今天早上下來,除了兩個徒弟以外,廚房內的其他人看他的眼神都充滿了鄙視。
這讓傻柱一整個早上的心情都糟糕透了。
心裡對許大茂的怒火也越發的旺盛。
要不是不能隨便離開崗位,傻柱恨不得衝去宣傳科把許大茂揪出來狠狠地揍一頓。
不過這一頓打許大茂絕對是逃不掉的。
中午的針對隻是餐前小菜,等回到大院,傻柱會讓許大茂知道知道什麼叫做砂鍋大的拳頭。
第一食堂內。
許大茂眼睛死死地盯著打菜視窗,想要看看傻柱究竟在哪個視窗等待著他。
今天一整個早上,許大茂的嘴角揚起後就沒下來過。
他心裡簡直是佩服死自己了,隻是一點小小的潤色,就能把傻柱整得如此狼狽。
中午打鈴後,許大茂連忙朝著第一食堂跑了過來。
為了就是來傻柱麵前當麵挑釁。
至於肯定會被打菜針對,許大茂現在完全不在乎,區區這一點損失,哪裡有當麵嘲諷傻柱來得有趣。
等嘲諷完傻柱之後,許大茂就打算下午去科裡申請下鄉放電影,不然回去四合院,肯定要被打,至少也得緩幾天才能回去。
許大茂四處張望著,就是沒在視窗發現傻柱的身影。
心想著莫非傻柱沒臉見人了。
而就在此時,隊伍快排到他的時候,視窗處打菜的廚房工作人員瞬間換了人。
換的人正是傻柱。
傻柱一出來後,在場不少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
頓時整個食堂變得嘈雜起來。
聽到耳邊傳來的言論,傻柱勉強的仰起頭,臉上露出駭人的笑容,目光凶狠的盯在許大茂身上。
就是因為許大茂的胡說八道,他才會丟這麼大的臉。
傻柱眼睛轉都不轉的給人打完了菜後,很快就輪到了許大茂。
看著傻柱這想要吃人的眼神,許大茂緊張的嚥了咽口水。
但一想起以往跟傻柱之間的恩怨,再看了看四周的打飯的人群,許大茂就不信傻柱敢在食堂打他。
於是,許大茂腰板挺直了起來,梗著脖子走到傻柱麵前,大聲喊道:「易雨柱,給我打兩個饅頭一份白菜。」
此話一出,場內嘈雜的聲音立馬沉寂了下來。
不少人看向許大茂的眼神都帶著佩服。
這丫是真的膽夠大的,膽敢當著傻柱麵前這樣挑釁,真不怕死啊。
廠裡誰不知道傻柱的脾氣,這不衝出來打丫的一頓,都算是傻柱認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