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澳城的小餐館內。
顧美華正在記賬的手突然一頓,心裡猛地一揪,一種不好的預感縈繞在心口處。
“叮鈴鈴~”
門口處懸掛的風鈴聲驟然響起,顧美華知道有人來了,她放下手中的筆,猛地從桌下掏出一把槍,就在準備扣動扳機的時候,一聲清脆的聲音打斷了她的動作。
“奶奶~”
這是一個五歲左右的小姑娘發出的聲音。
顧美華聽到這聲音,原本還想要反抗的心立馬沉了下去,她顫顫巍巍的丟掉了手中的槍。
急忙起身走到小女孩麵前抱住了她。
“乖孫女,你怎麼來了?”
她詢問著,眼睛卻死死的盯著後方的那幾人。
“屋裡著火了,是這幾位警察叔叔救我出來的。”小女孩抱緊著她。
顧美華心再次一沉,深呼吸一口氣,將孫女送到裡屋內休息,一直到對方睡著,她才慢慢的走了出去。
那幾名男子此時已經坐在椅子上自顧自的倒著酒小酌。
“坐。”
王建軍作了個手勢示意她坐下,儼然一副主人翁的模樣。
顧美華深呼吸一口氣,坐在了他對麵,祈求道:“放過我孫女,我任由你處置。”
“張怡珊死了,金燾年還有張怡君也死了,把你其他乾兒子乾女兒的名單交給我。”王建軍抿了一口白酒,淡淡說道。
顧美華聞言,臉色霎時變得煞白,眉間擰成一團,眼中交織著難以言說的痛楚與掙紮。
她緩緩閉上眼,兩行清淚無聲滑落,浸濕了臉頰。幾十年的軍火生涯,她和丈夫早已習慣了刀尖舔血的日子,可代價也是血淋淋的。
兒子和兒媳先後死在這條路上,緊接著丈夫也死了,隻留下一個尚在稚齡的孫女。
如今好不容易收養了幾個乾兒子乾女兒,把他們視如己出,卻偏偏要在這一刻做出抉擇。
一邊是這些情同骨肉的年輕人,一邊是血脈相連的孫女。無論選哪一方,都是親手葬送另一條生命。
這種撕裂感,讓她的心像被生生掰成兩半。
“你有兩分鐘的考慮時間,現在倒計時開始。”
王建軍看了一眼手錶,開始計時。
寂靜的餐館內,隻有手錶表針在遊走的聲音,顧美華聽著這宛如死神倒計時的聲音,心裡說不出的揪心。
最終,親情占據了上風。
她拿起麵前的筆和紙,將一個個名字和地址都寫在了紙上。
“彆讓我孫女知道,她有一個很壞的奶奶。”
顧美華懇求道,她知道自己也沒有了活路。
“她會平安長大的。”王建軍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下來。
“謝謝。”
顧美華擠出一絲微笑,緊接著從口袋裡拿出一包藥,直接倒進了嘴裡,沒一會兒,她口吐鮮血趴在了桌上。
王建軍:“把她處理乾淨。”
身後的王建國聞言上前將顧美華的屍體帶走,準備處理乾淨。
........
翌日。
早已沒有往日優雅的肇誌仁頂著還未消腫的臉回到了反恐特勤小組基地內。
陳家俊看著他的模樣,不由得笑出了聲。
肇誌仁雙眼布滿血絲,死死地盯著陳家俊。
“肇教授,你不好好的在病房內休養回來乾嘛?”陳家俊一臉我很關心你的模樣說道。
肇誌仁本想擠出一個笑容回答他的問題,可觸碰到嘴角的傷痕時,不自覺的發出嘶嘶的痛叫聲,“陳sir,今天是複查dc8穩定性的日子。”
“嗯嗯,所以呢。”陳家俊雙手一攤。
“我是特勤小組的顧問,是港大物理學教授,是針對核方麵的專家?”肇誌仁一一說道。
“我知道,然後呢?”陳家俊一臉不解。
肇誌仁深呼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所以是不是該由我去檢查dc8的穩定性?”
現在dc8的歸屬還未確定,泡菜國那邊無法接近,在港島,隻有他一人能對其進行檢測。
陳家俊拍了拍額頭,不好意思的說道:“忘記跟肇教授你說了,昨晚京城來的專家已經在基地內對dc8進行檢測了,結果是沒有問題,很穩定。”
聽到這話,肇誌仁瞳孔微縮。
他不是已經派人去解決那些專家了嗎?
難道計劃又失敗了?
還未等他開口,陳家俊就繼續說道:“要說昨天還真是多事之秋,不僅有電腦高手入侵了基地,晚上還有槍手對專家們進行突襲。”
“好在這些都已經被我完美解決了。”
陳家俊隨即按下了麵前的按鈕,右下角的螢幕亮起,隻見畫麵中是一間審訊室。
那名電腦高手整個人被吊起懸空,渾身是血,模樣淒慘無比。
肇誌仁認出來是他手底下的信差。
“對了,我聽說你在十二年前盜取了櫻花三大神器之一的八尺瓊勾玉,櫻花皇室才給你取了赤道這個綽號。”
“八尺瓊勾玉是真的假的,拿出來給我瞧瞧。”
陳家俊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空氣彷彿在一瞬間凝固。
肇誌仁正盯著螢幕的眼睛猛地一縮,身軀一顫。
他抬起頭,眼神原本帶著慣有的從容與笑意,此刻卻一點點僵住,像是被人迎麵打了一拳,連呼吸都滯住了。
“陳sir...你在...說什麼呢?”他的嗓音發緊,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
那張一向沉穩的臉,此刻肌肉不受控製地抽動,瞳孔急劇收縮,彷彿無法消化眼前的事實。
陳家俊起身向前一步,注視著他的眼睛,“我說,你赤道的身份已經暴露了。”
“你真以為自己藏得天衣無縫?”
陳家俊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像一把冰冷的刀,直直抵在肇誌仁的心口。
“當初邀你進特勤小組,根本不是因為什麼物理學教授、核專家的頭銜,那些不過是塊遮眼的幌子。而是因為,你‘赤道’的身份,我從一開始就知道。”
他頓了頓,目光像鎖鏈般纏住對方,一字一頓道:“把你留在身邊,是為了盯死你。省得你東躲西藏,逼得我費神費力去翻遍整個港島去找你。”
“至於你和那些信差搭上線——”陳家俊嘴角勾起一抹冷意,“那也是我故意放的水。不然,你那群藏在暗處的信差,怎麼可能自己浮出水麵?”
肇誌仁聽到這話,難以置信的抬起頭。
他的嘴唇微張,反複動了幾次,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有額角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
他此時此刻臉上儘是怒火,不隻是因為被揭穿身份的憤怒,更是發現自己苦心經營的計劃,從一開始,就被陳家俊給識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