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洲夜晚,一艘偷渡船行駛到了一處沙灘。
肥榮穿著一身緊身黑色西裝,將原本就肥胖的身體襯托得更加圓潤。
下了船,肥榮直接趴在沙灘上嘔吐起來。
台風天離島海域禁止船隻,但隻要有錢,那都不是問題。
肥榮花了大錢找了一艘偷渡船直接進到長洲,從下午開始,離島的天氣驟變,雖沒下雨,但那風嘩嘩的吹。
船隻在海浪上顛簸,肥榮生怕船翻了。
好在最終有驚無險,成功上岸。
“榮哥,水。”
一名小弟遞給肥榮一瓶水。
肥榮接過抿了一小口,漱了漱口,終於是緩了過來。
“瑪德,該死的小日子,自己待在彆墅舒舒服服,讓榮哥我來這裡受罪。”
要是那該死的小日婊子給的錢多,他是真的不想過來。
“馬爺在哪裡落腳?”肥榮拎著一名小弟的衣領詢問道。
馬占文來到長洲後,落腳的地點一直不固定,所以他也不清楚具體的位置在哪。
“天後廟,我那天晚上還特意打電話給馬王波讓他送一批女人過去。”那名小弟回答道。
馬占文喜歡嫖這點他們社團全都清楚。
那天晚上,他特意交代了缽蘭街的馬王波去送一批女人進島。
“走,去天後廟。”
肥榮帶領著一群小弟朝著天後廟而去。
路上,經過一間大排檔的時候,聽到老闆正在跟幾名熟客議論。
“聽說了嗎?天後廟那裡死人了。”
“當然聽說了,警方在天後廟找到了四具屍體,其中一具連腦袋都沒了。”
“也不知道誰出手這麼狠,連腦袋都割掉了,這是有多恨啊!”
聽到這裡的肥榮停頓下來,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
四具屍體,正好對應了馬爺和三名保鏢。
而地點正好是天後廟。
如此巧合的事情,絕對是馬爺沒跑了。
馬爺竟然真的出事了,連腦袋都被人給割掉了。
“去打聽具體情況。”肥榮吩咐下去。
隨後拿出手提電話打給了青山倫子,將得知的情報告知她。
“無論如何,都要把馬爺的頭顱找到。”
“還有,想辦法把馬爺的屍體從警局裡帶出來。”
“最後,找到那個殺害了馬爺的凶手,我要他血債血償。”
聽到青山倫子那暴怒的聲音,肥榮撇了撇嘴,說得好聽,還不是想要繼承馬爺的位置。
不過肥榮也沒說什麼。
馬占文死了也輪不到他坐上龍頭的位置。
青山倫子雖然是個女人,但有錢有勢,給她打工比給馬占文打工要好多了。
“我明白了。”
馬爺的屍體簡單,暫時由警方保管,就長洲警署那一群臭魚爛蝦,收拾他們如同探囊取物。
當務之急,是要找到殺害馬爺的凶手,拿到馬爺的頭顱。
.......
一夜過去,台風如期而至。
肥榮的一群手下還在外麵尋找著凶手的下落。
與此同時,警局內。
布同林正在廚房內炒著菜。
而那個裝著馬占文頭顱的黑色手提袋就放在警局辦公桌的旁邊。
“色香味俱全,正啊。”李鷹大口的扒著飯,豎起大拇指稱讚道。
布同林是由高晉帶回來的,李鷹幾人都沒把他當成外人。
再加上布同林救了同為警察的曉禾,李鷹幾人都對他很有好感。
其實幾人心裡都有所懷疑,是布同林殺了馬占文,割掉了他的腦袋,但幾人都不約而同的沒有去過問。
馬占文死是一件好事。
在新界北總區,你可以菜,可以沒本事,但一定要懂得做人,懂得‘同流合汙’。
在這裡,有獨屬於自己的一套辦案原則。
在場的誰沒違過警例,沒跟社團、殺手打過交道?可那又怎樣?能破案,能鏟除罪惡,這些虛的,誰在乎。
新界北總區最大的指揮官都這樣了,那底下的人自然更加不用提了。
“青山倫子已經派人進島了。”
吃完飯,高晉擦了擦嘴角,緩緩說道。
肥榮那群人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蹤跡,這麼顯眼,他們又不是瞎子,怎麼會看不到。
“我去解決。”布同林開口道。
“嗯。”高晉點點頭,“我們暫時不方便露麵,免得青山倫子不敢來。”
新界北總區名聲在外,青山倫子要是得知他們在這裡,恐怕連麵都不敢露,所以隻能讓布同林去引蛇出洞。
等青山倫子進島後,他們才會正式出手。
隨後,布同林提著黑色手提袋離開了警局,曉禾見到後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說,其餘長洲警署的警員見到後也默默地轉過頭。
他們都被高晉下達的指令,不準乾涉他們的行動,不準透露他們的存在,連天後廟的那四具屍體,也算在了他們頭上。
不關新界北總區的事情。
.......
大雨磅礴的街道,肥榮撐著傘在裡麵穿梭,尋找著可疑人員。
在路過一個拐角的時候,一個一手撐著雨傘一手提著黑色手提袋的男子出現在他麵前。
肥榮看著對方,對方也在看著他。
“聽說你一直在找我?沒完啦?”布同林平靜的看著肥榮這一群人。
“是你殺了馬爺?”肥榮厲聲質問。
“他該死。”布同林冷冷道。
“是誰派你來的?”肥榮皺著眉頭問道。
“不是誰派我來的,是我自己來的。當年我欠了一條命,如今殺他,不過是替那人把債討回來。”
“那人是誰?”
“一個誌願者護士。”
“就隻是一個護士?”
“就隻是一個護士!”
肥榮此時此刻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情,他猜想過會是馬爺的仇家,又或者四海集團,又或者其他競爭對手。
可答案卻出乎他所料。
一個護士,居然就是讓馬爺送命的真正原因。
“馬爺的頭呢?”
“在這裡。”
布同林提了提手裡的手提袋,淡淡的說道:“我隻帶了一個保齡球,放心,你們的頭我不會要的。”
“大言不慚,給我殺了他。”肥榮大手一揮,命令後方的小弟將布同林殺死。
可十分鐘後,小巷子裡隻剩下他與布同林兩人站著。
一群小弟全都躺在了地上,永遠起不來。
雨絲順著發梢滴進領口,他明明被淋得渾身濕透,可那張本就蒼白的臉卻仍止不住地往外冒冷汗,恐懼像冰水一樣順著脊梁往上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