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俊正漫不經心地翻看著牌背。
皮爾·卡丹集中精神,精神力如同無數根看不見的絲線,悄無聲息地纏繞向陳家俊手腕上的撲克牌。
可就在這時,陳家俊突然雙手合十,將撲克牌蓋在手心裡。
特異功能存在侷限,它無法透視實體,僅能穿透衣物等表層遮擋。
在賭俠電影中,大軍利用特異功能想要窺牌,陳小刀就是利用手掌覆蓋牌麵,使其無法成功。
眼見一招未成,皮爾·卡丹也不氣餒。
很快,連續的三局賭局結束,皮爾·卡丹額頭冷不丁的冒出冷汗。
在這三局對局中,他使出了好幾種手段,可都奈何不了陳家俊。
反之陳家俊使出的賭術令人完全摸不到頭腦。
動作行雲流水,換牌、切牌等等令人眼花繚亂的賭術技巧一氣嗬成。
眼見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再這樣下去,肯定要輸。
皮爾·卡丹完全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新一輪的對局開始。
隨著荷官的發牌。
皮爾·卡丹皺起眉,加大了精神力的輸出。
他試圖強行突破陳家俊的潛意識防線,哪怕隻是一瞬間。
隻要被他捉住機會,他就能完全操控陳家俊,令其在這一輪對決中淪為他的傀儡。
皮爾·卡丹沒有去看自己牌型,隻要能操控成功,那這一場賭局的最終勝利者就隻會是他。
他的全部心神都已凝聚成無形的觸手,悄無聲息地探向陳家俊的腦海。
他發動了最強的特異功能準備入侵陳家俊的思維。
在他的感知中,陳家俊的思維壁壘如同紙糊一般脆弱。
他輕易地繞過了那些表層的警惕,將自己的意誌化作一道指令,試圖強行寫入對方的精神核心:“聽從我的指令!”。
在他的“視野”裡,陳家俊的身體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被他成功捕捉到的迷茫。
皮爾·卡丹心中瞬間一陣狂喜,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成功了!
任其陳家俊的賭術有多麼的高超,在他的特異功能麵前不堪一擊。
“哈哈哈!”皮爾·卡丹突然發出一陣猖狂的大笑,打破了賭桌的沉寂。
“三條k說話!”
皮爾·卡丹將麵前的籌碼一把推向前方,聲音裡充滿了勝券在握的戲謔:“all
in,陳先生,輪到你了,不會不敢押注吧。”
語氣充滿了誘惑,同時心裡也向著陳家俊下達跟注的指令。
在他的注視中,陳家俊抬起眼簾,將麵前的籌碼全部都推到了賭桌的中央,語氣麻木的說道:“跟注!”
“陳家俊,你已經完蛋了!”皮爾·卡丹不屑地挑眉。
與此同時,觀看這一局賭局的觀眾們全部都傻眼了。
皮爾·卡丹的牌型連一個對子都沒有,甚至連順子都組不起來,牌麵上最大的也就一張9,即便底牌也是9,那最大的牌型也不過是一對9。
反觀陳家俊呢?
他的牌型可是三條k,這怎麼都已經奠定了勝利。
可偏偏皮爾·卡丹像是失了智一般,陳家俊梭哈,他竟然也跟注了?
莫非他的特異功能還能搓出來比三條k更大的牌型?
那不是扯淡嘛。
明牌都已經展露出來了,再想要扭轉乾坤,也已經晚了。
“不是,這皮爾·卡丹腦子是不是壞了,這樣的牌還不早點棄權,還敢跟著一起梭哈?”
“我怎麼看著有點不對勁啊,這皮爾·卡丹怎麼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莫非他還有什麼底牌能扭轉乾坤?”
“除非陳家俊棄牌,可棄牌隻能在下注之前啊,按照流程,必須開牌的啊,皮爾·卡丹還怎麼扭轉?”
.......
內場前排。
李鷹一行人也搞不懂皮爾·卡丹怎麼突然就失了智。
“皮爾·卡丹已經輸了。”
後排,元華和阿梅兩人同時開口說道。
李鷹等人轉過頭,開口詢問:“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元華輕笑說道:“剛剛皮爾·卡丹想要使用特異功能操控陳先生,隻不過他沒有意識到的是,他在發功之前,其實就已經被操控了。”
“現在皮爾·卡丹正在一步步的邁入深淵。”
李鷹等人頓時恍然大悟。
王建國拍手叫好:“我就知道,俊哥肯定是不會輸的,那什麼皮爾·卡丹的特異功能怎麼能比得上俊哥。”
“錯了。”阿梅搖了搖頭:“陳先生使用的並不是特異功能,從下場到現在,陳先生都沒有使用過特異功能。”
“啊?”王建國愣了一下。
“那俊哥是怎麼操控的皮爾·卡丹?”王建軍請教問道。
“不知道,但在第二局的時候,皮爾·卡丹就已經被操控了。”元華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陳家俊用的是什麼手段。
.......
選手席上。
眾選手看著皮爾·卡丹這副失了神誌的模樣,每個人的臉色都十分的凝重。
“千門幻術。”高進冷不丁的開口。
“千門幻術?那是什麼?”一旁的石一堅好奇問道。
“在賭神龍四還是賭神之時,有一名叫賭邪的賭術高手,曾經差點打敗龍四,而賭邪使用的爆炸招就是千門幻術。”
“隻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爆炸招早就失傳,千門幻術也消失匿跡,我推測,陳家俊就是使用千門幻術控製住了皮爾·卡丹。”
高進也不敢肯定,畢竟他沒有親眼見識過,隻是聽說過。
一行選手聽到高進的話,都在心裡思索著要怎麼樣才能破解陳家俊的這一招千門幻術。
可左思右想,卻沒有找到可抵抗的方法。
皮爾·卡丹擁有強大的特異功能,精神力之強,卻也被無聲無息的控製住了,他們哪裡能避免。
視線回到賭局。
皮爾·卡丹臉上充滿了囂張的神情,可目光卻充滿了呆滯,十分古怪。
在他的‘視線’裡,陳家俊跟注之後,這場賭局已經奠定了勝利,他的牌型是‘k俘虜’,而陳家俊的牌型隻不過是一對9。
在對方跟注的那一刻,這場賭局最終的贏家便是他了。
“陳家俊,任憑你賭術多麼的高超,可你最終還是要敗於我的手中。”
皮爾·卡丹猖狂大笑,掀開了自己的底牌,赫然是‘k俘虜’。
“是嗎?”陳家俊輕輕搖了搖頭,慢條斯理地說道,“那你不妨看看自己牌後,再看看誰贏誰輸。”
他輕輕的打了一個響指。
皮爾·卡丹一愣,眼神逐漸從呆滯恢複了清明。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底牌,瞬間,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的牌型,怎麼會是一對9!
這不是陳家俊的牌型嗎?
他猛地看向陳家俊,隻見在他‘視線’中,原本自己的k俘虜牌型不知怎麼變換成了陳家俊的。
一股強烈的不安和恐慌正從心底最深處湧上來,像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嚨。
他猛地抬頭,再次看向陳家俊。
這一次,他看到了。在那雙平靜的眼眸深處,他看到的不再是迷茫,而是一種洞悉一切的淡然。
陳家俊的嘴角依舊掛著那抹若有若無的微笑,彷彿一切儘在掌握。
就在這一刻,皮爾·卡丹終於明白了。
從一開始,他的精神觸手探入的就不是一片空白,而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海洋。
他所“看穿”的陳家俊的思維壁壘,根本就是對方故意設下的陷阱。
他自以為是的“操控”,從一開始,就已經落入了對方的陷阱。
他所見所做的一切,也並非是自己的操控成功,而是陳家俊在引導他相信這一點,從而誘使他走向瘋狂。
整個過程中,他就像一個提線木偶,洋洋得意地以為自己在操控著木偶師,殊不知,自己的一舉一動,早已在對方的劇本之中。
“咚~”賭局結束的鐘聲響起,荷官麵無表情地宣佈:“陳家俊先生,k俘虜,皮爾·卡丹先生,一對9,本輪對決,勝利者是陳家俊先生!”
周圍的喧囂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皮爾·卡丹僵在原地,臉上的猖狂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般的慘白。
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他跟個小醜一般被玩弄於股掌之間。
他引以為傲的能力在陳家俊麵前絲毫起不到一點作用。
甚至連對方什麼時候操控的他,他到現在還想不明白。
他第一次體會到,當一個人發現自己纔是被玩弄於股掌之上的獵物時,那種深入骨髓的冰冷與絕望。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依舊安然端坐,對他露出了一個勝利者獨有的、溫和而無情的微笑。
“噗~”
一口血猛地從他嘴裡噴出,旋即整個人摔倒在了地上,暈死過去。
荷官一臉的無語,不是比賽賭術嘛,怎麼是個人就噴血啊。
評委席也一臉無奈,好在有洪光的前車之鑒,救護車和醫護人員在就場外等候。
沒多久,救護人員進場將皮爾·卡丹給抬走,抬上救護車,前往醫院。
此時此刻。
現場的觀眾都沸騰起來。
至尊賭王大賽最大的黑馬出現了。
陳家俊,賽前被眾人視作“混子”般的存在,不過是來湊個熱鬨、走個過場罷了。
然而,誰也未曾料到,這位起初最不起眼的選手,竟憑借一手出神入化的賭術,一路過關斬將,強勢逆襲,如今已赫然躋身冠軍最有力的爭奪者之列。
“臥槽,這是我見過最刺激的賭王大賽,之前那些比賽比起今天,簡直是遜爆了!”
“左頌星輸了,洪光接下來大概率也沒能繼續參加比賽,剩餘的還有誰能阻擋陳家俊?”
“我看除了石一堅外,其餘人都隻是陪襯!”
“石一堅我看也不行,陳家俊這賭術太神奇了!”
.......
中午休息。
陳家俊一行人前往餐廳吃飯。
與此同時,有關陳家俊打敗皮爾·卡丹的訊息已經傳遍了整個澳城。
外圍莊家也收到了這則訊息。
澳城某處彆墅內。
一名穿著寬鬆服裝的大光頭正躺在泳池邊的躺椅上,欣賞著泳池內美人魚的嬉鬨。
就在這時,一名小弟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大哥,不好了!”
省鏡摘下墨鏡,沒好氣的訓斥道:“慌慌張張的像什麼樣子,外麵打仗了啊。”
“大哥,至尊賭王大賽那邊出事了。”
“陳家俊打敗了皮爾·卡丹,現在外麵都在傳陳家俊是賭王大賽最大的黑馬,是最有力的奪冠選手。”
聽到小弟的彙報,省鏡頓時一愣。
隨即連忙拿起手提電話打聽情況。
等到事情的經過都明朗後,省鏡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本次至尊賭王大賽最大的外圍莊家是他大哥馬交文。
陳家俊的賠率在最開始的時候已擬定在了1:200。
現在他們的盤口裡押注陳家俊奪冠的金額大概在兩百萬上下,一旦陳家俊獲得勝利,那他們就要賠付將近4個億啊。
這麼大的數目,可不是他能夠決定的。
省鏡當即給大哥馬交文打去了電話。
將這個情況給彙報上去。
電話那頭的馬交文聽到這則訊息,心口一陣絞痛,連忙拿起藥瓶倒了藥送進口中,開始思索著要怎麼辦。
之前他通過世界盃的外圍盤口大賺了一筆,成為澳城最大的外圍莊家。
原本想著通過這一次至尊賭王大賽再賺一筆,將生意擴充套件到海外。
可偏偏陳家俊爆冷,成為最大的奪冠熱門選手。
一旦對方勝利,那他這些年的努力可要付之一炬啊。
其他選手的押注金額完全抵不了。
“那些押注陳家俊的選手都有誰?”
“這...我稍後會去查。”
省鏡也不清楚誰押注了陳家俊,兩百萬的押注金對於整個大盤口來說算不了什麼,最開始他也沒有想過陳家俊會爆冷。
所以壓根就沒有在意。
也沒有去查過到底是誰押的注。
“務必查清楚是誰押注了陳家俊。”
“還有,密切關注賽事的情況,要是陳家俊進到了決賽,務必第一時間通知我。”
想要讓陳家俊放棄,憑借他馬交文是絕對做不到的。
他什麼檔次,哪來的資格命令陳家俊。
所以想要解決這個問題,最好的辦法,就是針對下注人。
隻是希望那些下注人都是想著投機取巧的投機者了。
“我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