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雲頂皇宮度假村。
賭場內,觀眾已經坐滿了席位。
所有人都緊盯著中間的那張大賭桌,目光灼灼。
今天的第一場淘汰賽便是洪光與左頌星的宿命對決,在場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觀眾都是衝此而來的。
內場中心座位,賀新和賀天兒兩人今天也來了。
兩人今天不是特邀嘉賓,但為了親眼見識一場宿敵對決,也特意來到了現場。
賭聖左頌星的名號就是踩著洪光上位的。
如今洪光王者歸來,誰贏誰輸,單單話題性就碾壓其餘的參賽選手。
“爹地,你覺得這第一場誰會贏?”賀天兒剛入座就左顧右盼,心不在焉的隨口問道。
比起洪光和左頌星的宿命對決,她更加關心陳家俊能否順利晉級。
雖然之前在富貴丸號的時候見識過陳家俊的爆炸招。
但法國賭神畢竟名聲在外,一手特異功能橫掃歐洲賭壇。
賀天兒也不好說陳家俊就能夠穩贏。
畢竟特異功能太賴了。
“按理來說應該是左頌星的勝率更高。”
“不過洪光這一次特意來參加至尊賭王大賽,肯定也是有備而來。”
兩父女閒聊著之時,李鷹等一行人也來到了現場。
一行人的座位就在賀新兩父女的隔壁。
“賀先生,賀小姐。”王建軍到來後,向著兩人打了聲招呼。
“軍哥。”賀天兒揮著小手親切的回道。
王建軍是陳家俊的好兄弟,雖然陳家俊拒絕了她爸提出的聯姻,但賀天兒並沒有就此放棄。
“阿軍。”賀新也淡淡地點了下頭。
王建軍和王建國兩人是跟隨陳家俊打天下的元老,即便身份是保鏢一類的人員,但憑藉此等身份,還是有資格讓他回應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觀眾們都已然到齊。
評委們也全部歸位到齊。
隻等著十位入圍的參賽選手出場。
與此同時,賭場衛生間內。
左頌星正在洗手檯上清洗雙手,忽然間,他突然感知到了什麼,猛地回過神,緊握住一雙不懷好意向他探來的手。
還未等他看清襲擊者的相貌,對方的下一輪攻勢猛地襲來。
左頌星隻能連忙防禦,試探了幾招後,他在看清對方相貌的第一眼,瞪大了雙眼,帶著難以置信的語氣驚呼,“阿姐?”
阿梅停下了攻勢,上前用力的掐著他的耳朵,訓斥道:“你還能認出我是吧,好你個阿星,膽子大了,連阿姐都敢攔。”
左頌星雙手合十求饒:“阿姐,我剛剛沒認出是你,我還以為是洪光那老家夥不講武德,派人來襲擊我呢。”
畢竟這種事情洪光那老小子有前車之鑒。
這個理由勉強讓阿梅能夠接受,她鬆開了掐住耳朵的手,緊盯著自家弟弟,沒好氣道:“你說來港找三叔是想要拜托他找一份正經的工作,可你現在算是什麼事。”
“用特異功能賭錢,你難道忘記協會的規定嗎?”
左頌星自然沒有忘記,他一開始就沒打算當賭聖,實在是被推上去的。
可現在已經退出不了。
況且即便是能退出,他也不想。
左頌星連忙轉移開話題,好奇道:“阿姐,你怎麼來澳城了,是專門來找我的嗎?”
“局長帶我一起來的。”阿梅簡單的回道。
她如今在廣府特異功能協會,局長元華是她的師傅。
“元叔也來了?”
左頌星睜大了雙眼,“不會是特意來帶我回去的吧?”
左頌星知道協會裡的一些人對他用特異功能成為賭聖的事情很不滿,所以誤以為這一次興師動眾的過來,是衝著他來的。
“怎麼,你現在知道害怕了?”阿梅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冷笑道。
左頌星當初來港可沒有退出協會,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如今還是協會的一員,必須遵守協會的規矩。
隻不過他如今聲名顯赫,且這些年來一直資助遠東,因此協會並未打算對他下手。
“我有什麼好怕的。”左頌星撇了撇嘴。
阿梅搖了搖頭,也沒隱瞞他,直言道:“行了,這次我跟師傅來澳城不是衝你來的,是為了陳家俊。”
“陳家俊?”左頌星撓了撓頭,不解道:“你們找陳家俊要乾嘛?不會是想要拉攏他進協會吧?”
“你腦子瓦特了。”
阿梅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陳家俊是什麼身份,我們協會有資格邀請他?”
左頌星更加疑惑了。
“那你們找他是要乾嘛?”
阿梅:“是這樣的,這一次至尊賭王大賽的冠軍會繼承十六億美元的兒童關懷基金,我和師傅這一次來是來幫助他奪得冠軍的。”
左頌星聞言,一臉古怪:“你們確定?”
他不認為協會有什麼地方能幫助陳家俊的。
無論從哪方麵,陳家俊在澳城的勢力都穩壓協會。
“這有什麼不確定的,他今天不是要跟法國賭神皮爾卡丹對決嘛,我和師傅就是特意過來助他一臂之力的。”
“阿姐,我認為大可不必,陳先生的特異功能比我都強,你跟師傅起不到什麼作用。”
“啊?陳先生會特異功能?”
阿梅愣住了,自家弟弟的特異功能有多強她是知道的,陳家俊竟然比他還要強,那實力,確實不需要他們師徒的幫助。
“你和師傅就放一萬個心,陳先生絕對能奪冠的。”
........
上午九點。
八名參賽選手已然全部就緒,隻剩下洪光與左頌星兩人還未進場。
在主持人的高聲歡呼下。
洪光精神抖擻,腳步輕盈的從入場通道走出。
眾人在見到洪光這副紅光滿麵的模樣,頓時有些疑惑。
不過也沒有多想,隻是認為洪光的身體養好了。
不過有一部分人就看出了苗頭。
內場前排,元華看著洪光這副模樣,立馬就知道了是怎麼一回事。
這是有特異功能高手幫他打通奇經八脈。
“師傅,這洪光?”
阿梅表情頗為凝重的詢問一句。
“是嚴先生幫他打通的奇經八脈。”元華目光瞥向了後排的嚴真身上。
能做到這一步的特異功能高手,不出一手之數。
在特異功能協會內,隻有嚴真還有其餘幾名元老能辦到。
他要做倒是也做得到,隻是消耗巨大。
至少一月之內,是沒法動用特異功能的。
“這洪光能信任嗎?”阿梅蹙眉道。
他們兩師徒與嚴真雖是一個部分,但不在一個地區。
嚴真是京城協會總部的總顧問,而他們是廣府分部。
之間的來往其實並不算多。
這一次兩人到來,也無關協會總部的事情,是深城市的石廳長委托的他們。
“應該可以信任,嚴真的為人我清楚,剛正不阿。”元華開口說道。
“那就行。”阿梅點點頭。
如果洪光不是他們自己人的話,她會竭力助陣自家弟弟獲勝,到時候再輸給陳家俊,助陳家俊獲得冠軍。
不多時,左頌星也在觀眾的歡呼聲下進場。
進到場中,看到洪光這副模樣,頓時心中一驚。
他總算知道洪光為什麼這麼有信心能一雪前恥了。
不過即便是這樣,他也不帶怕的。
第二輪淘汰賽正式開始。
賭場中央,左頌星與洪光隔桌相對。
洪光,此刻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指尖在光滑的綠布桌麵上輕輕敲擊。
他抬眼,目光掠過對麵一臉輕鬆的左頌星,聲音不大,卻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寂靜的大廳:“左頌星,今天我洪光將在這裡一雪前恥。”
他頓了頓,語氣充滿了自信,“你的特異功能在我麵前,就是小兒學步。”
左頌星輕輕扯起嘴角,眼裡充滿了嘲笑。
“咚~”
隨著鑼聲響起,第一場淘汰賽正式開始。
“雙方開始驗牌。”
荷官拆開一副新牌,置放在賭桌中央,示意道。
牌桌上,空氣凝滯。
洪光雙目一凝,放置在中央的撲克牌猶如一條巨蛇般衝天而起。
現場的觀眾頓時驚呼不已。
比起傳統的賭術對拚,這種有特異功能的加持,更加具有觀賞性。
雖不知道洪光怎麼突然學會了特異功能。
但管他呢。
看得爽就行了。
而且這樣才更加的刺激!
撲克牌像巨蛇般在半空中隨意舞動,緊接著像是搜尋到了獵物一般,猛地向著左頌星飛速衝去。
左頌星不為所動,雙手合十,捏出一個手印。
撲克巨蛇在即將撲到他臉上的時候,猛地停滯,緊接著渙散,在半空中演變成一根豎起的中指,鄙視洪光。
洪光猛地一愣,旋即臉色難看起來。
但也沒有其他動作。
左頌星再次雙手握拳,撲克牌慢慢的彙聚成原來的模樣擺放在賭桌中央。
“牌沒有問題。”
左頌星開口。
洪光也點著頭。
荷官見狀也開始正式發牌。
這一輪比賽的專案是show
hand。
時間為一個小時,最終誰剩餘的籌碼最多,誰就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雙方你來我往,在最後的十分鐘,洪光的籌碼比左頌星稍微多了一點。
按照剩餘的時間,已然是最後一把。
荷官將一張暗牌和明牌分發給兩人。
左頌星的暗牌是黑桃3,明牌則是黑桃2。
而洪光的暗牌是黑桃k,明牌是紅桃a。
“紅桃a說話!”荷官擺手示意道。
“一百萬!”一張水晶籌碼被洪光扔了過去。
“我跟。”左頌星笑著跟下去。
兩人很有默契的準備在這最後一局分出勝負。
之前的幾局,兩人都損耗不小,不過左頌星明顯輕鬆許多,不像洪光似的,此時額頭上時不時就滲出冷汗,後背也被汗水浸濕。
第二張明牌發放。
左頌星拿到黑桃5,洪光拿到方塊a,依舊是洪光說話。
籌碼堆得越來越高。
最後一張明牌亮出,此時左頌星的牌麵是暗牌,黑桃2、3、4、5。
如果暗牌是黑桃a的話,那就是同花大順,黑桃6也是同花順。
都大於洪光的三條a。
隻可惜,洪光亮出的最後一張明牌是黑桃6,也就是左頌星隻有底牌是黑桃a,才能贏過洪光。
“同花順牌麵說話。”
“最後一把,梭哈。”左頌星的聲音沒什麼起伏,他指尖在牌麵上輕輕一點,隻是將麵前所有剩餘的籌碼,一股腦推到了桌子中央。
動作隨意,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
“跟。”洪光他吐出這個字,短促有力。
下一秒,兩人不約而同的拿起暗牌開始搓牌。
很顯然,兩人都想要搓到一張黑桃a。
隨著兩人的發動,一股特異功能發功衍生的磁場在兩人周圍蔓延開來。
洪光隨著發功的深入,鼻孔也隨著滲出了鮮血。
左頌星此時也十分不好受,因為兩人之間的磁場碰撞,導致他連續數次發功搓牌都未能成功。
想到這,他咬緊牙關壓榨自身的潛力加大火力。
瞬息間,洪光猛地一口血吐出,他連忙看了一下牌,卻發現牌變成了左頌星的照片,他臉色頓時一黑,連忙看向了觀眾席上的嚴真。
嚴真心領神會,雙手捏出一個手印,傳功給洪光。
左頌星猛地悶哼一聲,鮮血從嘴角邊滲出。
他抬頭看向了觀眾席,看到是嚴真後,瞳孔一縮。
嚴真是特異功能協會的總顧問,功力深不可測。
不過洪光的身體是承受不住他的功力太久的,隻要熬下去,贏的人絕對會是他。
左頌星咬緊著牙關,直接發功。
選手席上。
仇笑癡看到這一幕,表情頗為的凝重。
他轉頭看向蔣山河,低聲問道:“你那邊沒出問題吧?”
蔣山河笑了笑道:“你放心好了,絕對不會出問題的。”
仇笑癡點點頭,旋即又道:“這一場比賽要是洪光贏了,幫我好好的招待招待他。”
他不清楚洪光為什麼會特異功能,但能與左頌星比拚到如此地步,他沒有信心能夠戰勝。
所以隻能使出盤外招。
蔣山河點頭道:“放心好了,我知道該怎麼做。”
另一邊。
皮爾卡丹正襟危坐,眼睛死死地盯著場中的兩人。
其餘人或許感受不深,但同樣身為特異功能高手,他可以深切感受到場中兩人的磁場有多麼的強烈。
他在心裡掂量著自己換做任何一方的話,是否能完勝。
一番思索後,他輕輕搖頭,他的功力與左頌星在伯仲之間,想要完全碾壓是絕對不可能的。
至於洪光,皮爾卡丹自然也看出他的功力是彆人的。
洪光經此一戰後,他的身體絕對無法支撐發動第二次特異功能,所以不足為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