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晨霧還沒散透,整個度假村就像是處在雲巔,被雲霧被包圍。
花園裡鮮花的甜飄在風裡,微風吹拂的廊下銅鈴輕響,襯得四周更靜。
大床上,陳家俊率先清醒,睜眼就見蔣芸芸窩在他懷裡,發梢蹭著他的鎖骨,呼吸平緩。
他動了動,指尖碰到她後頸的細汗,不由得一笑,昨晚上的戰況屬實有些激烈,蔣芸芸又好強不服輸,直到結束已然沒了力氣。
輕觸間蔣芸芸眉頭不由得皺起,緩緩睜開有些朦朧的雙眼,眉眼間揮之不去的疲憊。
與映入眼眸的陳家俊對視,她害羞的將頭埋在他的胸膛。
“現在知道害羞了,也不知道誰昨晚...”陳家俊邊把她往懷裡又摟緊些,邊學著她昨晚的語氣。
蔣芸芸害羞的掐著他的腰間,輕哼道:“彆說了,昨晚那不是我。”
陳家俊也不逗弄她,輕撫著她光潔的後背,笑問道:“要起床吃早餐嗎?”
蔣芸芸迷糊著往他頸窩鑽,撒嬌似的哼了哼:“再睡會兒...都怪你,跟頭蠻牛似的,一點都不憐香惜玉。”
話音剛落,她感覺到有雙熾熱的手掌貼在她腰側暖著,不由得嬌軀微微一顫,連忙抬起頭,用可憐兮兮的大眼睛求饒:“不要啦,我今天還得幫我大哥接待楊震,我可不想在他們麵前丟我大哥的臉。”
陳家俊聞言將手鬆開,掐著她的小瓊鼻輕笑道:“行吧,那就暫且先放你一馬。”
“不過那個楊震還真是沒想掩飾自己的野心,你這度假村都快被他給滲透個遍了。”
蔣芸芸睜眼望他,表情疑惑:“什麼意思?”
“昨晚我跟你回來,就立馬有人去給對方通風報信,不僅如此,昨晚上莊園外麵還有不少人在監視。”
陳家俊瞥了一眼花園的方向緩緩說道。
昨晚對方來監視的時候,他的特異功能就感知到了,於是讓王建軍去解決。
現在那些人都被關在雜物間裡麵。
聽到這話,蔣芸芸臉色立馬就難看起來,旋即想到了什麼,一臉擔憂:“我這邊都有人在監視,那我大哥身邊?”
“大概率應該也有被楊震收買的人。”陳家俊推測道。
“那我大哥豈不是危險了。”蔣芸芸神色驚慌的挺起身,剛想翻身下床,一陣刺痛從下身傳到腦袋。
“嘶嘶嘶~~~”
“行了,你彆亂動了,在沒有完全翻臉之前,楊震肯定不敢直接對你大哥動手的,等會你再去提醒他也不遲,不過我猜想你大哥應該有所準備。”
“指不定楊震身邊也有你大哥的人。”
蔣山河雖然脾氣傲慢,但人不蠢。
既然早晚有一天會跟楊震翻臉,他肯定會有提防。
蔣芸芸被這麼一說也覺得對,心裡也安心起來,繼續躺回去被窩,將臉貼在陳家俊的胸膛。
兩人依偎了一番後,陳家俊就起床了。
吃完了傭人準備好的早餐之後,他便帶著王建軍離開,臨走前還幫忙將那些臥底給清理了。
中午時分,陳家俊和王建軍兩人來到了龍騰金灣。
到達辦公室,大d,笑麵虎,阿森等人都在裡麵等著他。
來到辦公椅上坐下後,他看向沙猛問道:“昨天的事情處理得如何了?”
沙猛回複道:“大部分客人在拿到賠償之後都很是客氣,有一小部分客人想要獅子大開口,被我教訓了一頓,賭場的運營都恢複了正常。”
陳家俊點點頭,轉頭看向大d。
大d站起身彙報道:“昨天送霍敏去到醫院後,我們就帶著鄭威去了霍家武館。”
“鄭威在被我們好好的‘教育’了一頓後,老老實實的跪在霍環麵前承認了錯誤。”
“霍環知道自己誤會了劉晶後也後悔不已,想要挽回劉晶,不過被劉晶給拒絕了。”
......
總得整件事情經過就是霍環和霍敏認清了鄭威的真麵目,劉晶的聲譽也被洗清,鄭威被逐出武館之後,去給填海工程做了貢獻。
陳家俊聽完後點頭道:“行,這件事情就這樣吧。”
一個小小的霍家武館實在不值得他費太大心神,能詢問一句就已經很給他麵子了。
陳家俊轉頭看向阿森:“三天後的至尊賭王大賽,你和我一起代表龍騰金灣參加。”
阿森聞言點著頭道:“好的俊哥,我一定不會丟龍騰金灣的招牌的。”
陳家俊笑了笑道:“儘你全力就行。”
這一次參加至尊賭王大賽的人個個都是高手。
其餘人還好說,左頌星完全就是一個掛壁,特異功能實在是太過於超模了,不僅能看穿牌,還能搓牌,甚至能操控人心。
左頌星還算是有底線,至少操控人心他是做不出來的。
“咚咚咚~”
這時,敲門聲響起,阿森走上前開啟門,
陳亞蟹站在門邊,脊背繃直,進門後,他看向陳家俊說道:“俊哥,高達回來了,還從國外帶回來一個人,說想要見你。”
陳家俊聞言,目光掃過門外的走廊,看到來者,他愣了愣,隨即點了點頭。
片刻後,腳步聲傳來,高達走在前麵率先進到了辦公室,身後跟著個穿深灰風衣的男人。
大概四十歲左右,梳著大背頭,臉上帶著明顯的憂愁。
“俊哥。”高達進門後先跟陳家俊打了聲招呼,隨後側了下身子,指著身旁的男人介紹道,“這是我堂哥,賭神高進。”
聽到高進這名字,辦公室內的所有人不由得將目光投了過去。
賭神高進,在亞洲地區,絕對算得上如雷貫耳。
少年成名,之後百戰百勝,橫掃賭壇蟬聯十數年的不敗神話。
可外界對他的相貌卻隻有一張背影,隻有極少數人知道高進長什麼樣子。
隻不過...
眾人看著眼前這名喪氣的中年男人,總覺得與傳聞中的賭神高進有些不符合。
高進上前一步,微微頷首,聲線平直:“陳先生,久仰。”
陳家俊沒起身,隻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們坐下。
眾人識趣地退到一邊,將空間留給三人。
陳家俊盯著高進,伸出手笑道:“高進先生,久仰大名。”
高進與他握了握手,隨即又變得沉默起來。
高達見狀,不好意思的解釋道:“俊哥,我堂哥家裡因為出了一點事情,所以心情有些不好,還請您不要見怪。”
“家裡出事?”陳家俊皺了皺眉頭,莫非仇笑癡帶人去到了歐洲對高進家裡人做出了劇情中的事情?
可不應該啊,根據蔣山河所言,仇笑癡是去拉斯維加斯,為了拿到石一堅的把柄,想要讓石一堅打假賽。
“仇笑癡?”陳家俊猜測道。
高進聽到這名字,頓時雙眼睜大,表情也瞬間變得猙獰起來。
高達歎了口氣說道:“沒錯,就是仇笑癡,他打聽到了我堂哥的下落,帶著人去到我堂哥家裡想要讓他出山賭一場。”
“當時我堂哥恰好外出,家裡就隻有我堂嫂和幾名仆人。”
“仇笑癡這喪心病狂的畜生,他眼見我堂嫂不肯把我堂哥的下落講出來,竟然殘忍的殺了她,甚至將她肚子裡的孩子給...”
高達攥緊了拳頭,臉上儘是憤恨。
他一想到自己那個還未出生就被殘忍殺害的堂侄子,心裡就忍不住痛心,恨不得將仇笑癡殺掉為堂嫂和堂侄子報仇。
而在辦公室裡的人聽到仇笑癡這番殘忍的行為後,也忍不住謾罵起來。
“踏馬的,這仇笑癡是個瘋子吧,竟然連孩子都不放過!”
“瑪德,阿達,你想怎麼做,我現在立馬聯係我在灣灣的老表,把仇笑癡給捉起來!”
眾人一邊謾罵著仇笑癡,一邊給高達出主意。
不過最終還是要看陳家俊的意思,隻要他一聲令下,他們會立馬過海去灣灣把仇笑癡給捉起來。
高進的手指猛地攥緊風衣下擺,指節泛白,但臉上仍沒什麼表情。
“仇笑癡?”陳家俊挑眉,雪茄尾端在煙灰缸裡頓了頓,“這家夥確實是一個精神病。”
他看向高進,緩緩說道:“高達是我的人,沒有人敢對我的人出手後還能全身而退的。”
“所以,你現在是什麼意思,是想要我幫你將仇笑癡給捉回來,還是你有其他的想法?”
高進抬起頭,深呼吸一口氣,開口道:“仇笑癡找我是想要繼承那十六億美元的兒童關懷基金,他既然想要繼承這關懷基金,那我絕對不會如他所願。”
陳家俊掐滅雪茄,身體前傾,目光鎖住高進:“所以,你想讓我幫你?”
高進抬頭,眼神裡燒著闇火:“我想要拜托陳先生一件事情,我想參加至尊賭王大賽,在大賽上親手打敗仇笑癡。”
陳家俊笑道:“這件事情並不難,不用我你自己也可以辦得到。”
高進搖了搖頭:“我現在還不能爆出身份,一旦我暴露出身份,仇笑癡肯定不會讓我上場的。”
陳家俊:“就算是這樣你也不必來請求我才對,你徒弟左頌星也會參加至尊賭王大賽,你讓他安排也行。”
高進無奈說道:“這件事情不能麻煩阿星,他三叔被仇笑癡捉起來了,現在他自己都一身麻煩。”
“哦?”陳家俊沒想到高進竟然知道這件事情。
左頌星三叔確實被捉了,但不是被仇笑癡捉,而是蔣山河,現在關在哪裡他也知道。
隻要他想,隨時都可以放人。
不過暫且不急,現在達叔在他自己更加安全,一旦放他走,指不定後麵又得被捉,到時候那纔是真正麻煩了。
“這件事情我可以幫你搞定。”
“不過你能不能和仇笑癡賭一場,那就不確定了,因為這一次的至尊賭王大賽,我也會參加。”
聽到陳家俊這話,高進有些錯愕,他從高達的嘴中知道了陳家俊的賭術。
“陳先生,其實我有點好奇,你是從哪裡學習的爆炸招?”
“據我所知,這一門賭術應該是失傳了才對。”
高進自小在靳能手裡學習賭術。
從小就聽靳能講過龍四的傳說,他打敗了高傲之後,也曾踏遍千山萬水去尋求爆炸招的線索,可都沒有找到。
陳家俊笑而不語,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
雖然他可以瞎編,畢竟龍四早就死了,但完全沒有必要。
高進見狀也不再多問。
他這一次來的目的,隻是為了複仇。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陳先生能安排我與仇笑癡決一死戰。”高進冷冽道。
“可以。”陳家俊點點頭,隨後道:“到時候我也希望與高先生你比拚一場。”
高進點頭道:“這也是我夢寐以求。”
與陳金城那一戰後,他漸漸地對賭失去了興趣,全身心的將重心放在了家庭和培養徒弟的身上。
如果不是仇笑癡這一次的行為真正觸怒他了,他大概率永遠都不會再出山。
然而,當得知陳家俊擅使第一代賭神龍四的爆炸招時,高進心頭那股不甘蟄伏的戰意驟然翻湧。
內心渴盼著能與之酣暢一戰,親自印證究竟誰的賭術境界更勝一籌。
“這段時間你就待在龍騰金灣,我會派人專門保護你。”陳家俊提議道。
雖然外界人不知道高進的真麵目,但陳金城肯定是認識的,一旦高進出現在至尊賭王大賽,仇笑癡肯定會有動作。
即便是高進可以偽裝蒙騙陳金城。
可隻要他展露出高超的賭術,仇笑癡為了除掉不安定因素,也絕對會派人對他下手。
陳家俊甚至覺得,到時候仇笑癡連他都想要殺掉。
高進點點頭:“那就拜托陳先生了,除此之外,我還想拜托另外一件事。”
陳家俊:“左頌星三叔的事情?”
高進:“沒錯,這一次阿星也是受到了我的牽連,我已經讓龍五去找達叔的下落,不過暫時還沒有任何訊息。”
陳家俊笑著道:“沒問題,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
高進感激道:“那就多謝陳先生了,這一次至尊賭王大賽,無論是最後勝出的是誰,我保證,關懷基金都會由陳先生你來繼承。”
“我自己在澳城也有一些產業,大賽後,也都會交到陳先生你手裡。”
陳家俊沒拒絕直接接受了下來,“那我也不推諉了,無論是仇笑癡還是達叔的事情,我都會幫你辦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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