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敏猛地豁然開朗,帶著難以置信的目光望向鄭威,連手被扭斷的疼痛都暫且擱置一邊。
鄭威有些心虛的撇過頭,不敢與她對視。
但還是著急忙慌得解釋:“阿敏,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是劉晶...啪啪~”
話還沒說完,大d又是兩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
“俊哥都沒讓你開口,你話那麼多乾嘛。”
“怎麼,被我們拆穿了,你惱羞成怒了?”
“你...”鄭威臉色難看的梗著脖子。
“彆你的我的,乖乖交代吧,不然有你好受的。”笑麵虎走到鄭威的背後,用膝蓋頂了頂他受傷的部位。
鄭威忍不住痛叫一聲。
陳家俊無視了他的慘叫,抬頭看向窗外,幽幽插了一句:“這海真是一望無際,要是不小心失足掉下去,恐怕連屍體都找不到吧。”
這話一出,鄭威眼裡布滿了驚恐的神色。
他也顧不得霍敏在不在場了,連忙老實交代:“我說,我說,那天晚上是我迷暈了阿敏想要對她下手...”
鄭威這樣做的原因其實很簡單,無非就是霍敏一直把他當哥哥,沒喜歡過他,所以他打算直接生米煮成熟飯,讓霍環不得不將武館讓他繼承。
一旁的霍敏表情滿是絕望,雖然已經有了猜測,可現在事實明擺擺的被擺在眼前,她還是難以接受。
“大d,這件事情就交給你處理了。”
陳家俊擺了擺手,現在鄭威都已經招供,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容易的多了。
要不是為了還給劉晶一個清白。
他們甚至連證據都不需要,直接橫推鏟除就行了。
畢竟一個破落武館,根本就不值得他們廢這麼大的功夫。
“明白了俊哥。”大d點點頭,隨即帶著人將鄭威給押走。
“俊哥,這女的怎麼辦?”笑麵虎指著霍敏問道。
“先送去醫院,處理完傷勢後,帶去武館。”陳家俊淡淡地開口。
“明白。”笑麵虎輕點下頭,隨即走到霍敏麵前,伸出手有禮貌的邀請:“霍小姐,不需要我扶你吧?”
雖然陳家俊對霍敏表現得無感,但霍敏長得確實很漂亮,笑麵虎心裡想著是否等下去醫院的路上,跟她好好的聊聊。
隨後,陳家俊問向長毛和大東,詢問他們為什麼在這裡跟號碼幫打起來。
另一邊的賀新已經在牛必和漢彪的彙報下也知曉了整件事情的經過。
陳家俊建立的新型放貸手段,他是知道的。
也有跟智囊團一同分析過。
最終得出,這疊碼仔對於賭場的繁榮有著很高的重要性。
原本他今天就打算跟陳家俊說下疊碼仔這一門生意。
打算構建了一個以他和陳家俊為核心,廳主為中層,疊碼仔為基層的巨大金字塔式攬客與信貸網路。
“新哥,我們都是為了你啊,陳家俊的手下太不講規矩了,要是不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肯定會變本加厲的。”牛必滿臉委屈的說道。
賀新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什麼時候我需要你為我做主了?”
“新哥,我不是這個意思。”牛必連忙擺手。
“這些年你們倆打著我的名頭私底下乾了什麼事情,你們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嗎?”
“我給你們的,你們才能拿,我不給的,你們伸手要,是覺得我現在穿西裝打領帶就很好說話了是嗎?你們倆算老幾?”
賀新渾身散發著不容抗拒的氣場,令牛必和漢彪兩人不由得渾身顫抖起來。
他們是見到以前的賀新的,知道他的手段。
“新哥,我們沒這個意思,我們哪裡敢...”
“還想狡辯?”賀新氣笑了,乖乖的認錯不行嗎,既然他都說了,那即便不是那也得是,“你們倆還以為如今是當年嗎?”
當年他剛在澳城打下根基,地基還不穩,所以需要一些乾臟活的人幫他,號碼幫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入了他的眼。
可漸漸地,就變了味。
賀新一直想找個苗頭來好好敲打敲打。
現在送上門來,他肯定不會手軟。
“阿高,交給你處理,記住,要辦的漂亮。”
“明白了新哥。”
.......
下午兩點,葡京酒店頂層私人俱樂部。
空氣中彌漫著頂級咖啡的醇香與若有若無的雪茄煙草氣息,幾道美味佳肴被呈送餐桌。
賀新和陳家俊兩人對立而坐,一邊閒聊著,一邊品嘗著美食美酒。
“阿俊。”酒過三巡,,賀新將手裡的雪茄輕輕放在水晶煙灰缸上,聲音平穩,“今天約你來,是有三件事情想要跟你好好談談,第一件事情,主牌。”
“政府上麵如今幾乎已擺上了明牌,三張主牌,我拿一張,你陳家俊以賭船為代價,拿第二張,剩下的一張,大概率也會給到本土某家族手中。”
“副牌的事,政府那邊雖然沒明說,但你我心裡都有數。”
陳家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帶著幾分瞭然:“我明白賀先生你說的意思,澳城政府雖然將主牌分發給我們港澳兩地本土集團,但卻引入美高梅,永利的國際博彩巨頭來澳,分明是想要我們將副牌交給國際博彩巨頭來管理。”
“沒錯。”賀新點頭,身體微微前傾,“政府的意思,大概是希望引入新的競爭活力,但又不能動搖根基。所以,副牌的歸屬,既要體現開放,也要保證可控。”
“我賀家,在澳城博彩業深耕多年,根基深厚。”
“晟世集團銳意進取,資本雄厚,理念新穎。”
“若能合作,優勢互補,勝算更大。”
他頓了頓,觀察著陳家俊的反應,見他沒有提出反駁,於是接著道:
“我的想法是,與其讓副牌旁落他人,不如由我們兩家共同主導,再引入一家有實力、聽話的合作夥伴。”
“你的意思是,我們兩家合作,合資成立一家新的博彩公司?”陳家俊挑了挑眉。
賀新點點頭,分析道:“美高梅?牌子響,但阿美莉卡人精明,胃口也大,不好駕馭。”
“並且美高梅的品牌影響力更集中於娛樂,博彩業務存在感相對較弱。”
“永利?主打高階,風格太硬,但定位過於高階,客群的覆蓋麵狹窄,且過度的依賴史蒂夫,他年事已高,新一代的管理層無法推陳出新的話,難免會導致品牌的辨識度下降。”
“最後的威尼斯人,倒是相對於前兩家,很符合我們的理念趨勢,但威尼斯人的“超級綜合體”依賴持續重資產投入,對現金流要求極高。在行業下行週期,高折舊與利息支出可能拖累利潤率。”
“賀生,直說吧。”陳家俊對於這三家巨頭也有分析過,確實如賀新所言一樣。
“新濠國際。”賀新直言。
陳家俊聞言手指輕輕敲擊著沙發扶手,明白賀新的意思。
新濠是賀新父親創立的,最初以進出口糧食貿易為主。
而後賀新接手後,業務重心轉向製造業,幾年前,開始推動多元化轉型。
很明顯賀新是想要將新濠轉型為房地產酒店和博彩業。
陳家俊沉思片刻後道:“賀生,雖然新濠是在你手裡發展起來的,但此前完全於博彩業無關,即便是有你在,上麵的人也不會答應。”
“況且,也正是有你在,上麵的人才會顧慮更多。”
“而扶持新品牌耗時耗力,且風險未知。”
“最後,我能得到什麼?”
他看向賀新,目光灼灼。
賀新笑著道:“既然我找你談,自然有了底。”
“我準備把新濠讓天兒操持。”
“而後,我準備以pbl入股新濠,作為合資公司,豐富新濠所不曾擁有的博彩管理經驗。”
“而這pbl控股權必須在我們兩家核心控製之下。”
“pbl,看來賀先生還真是深思熟慮啊,是早就預想到了有這一天?”
pbl是澳洲頗具影響力的傳媒博彩巨頭。
沒想到賀新在裡麵竟然也有參上一腳。
“pbl的博彩業務如今都已經在我的手裡,隻要阿俊你答應,我可以無償贈送一些股份給你,還可以讓你擁有一票否決權。”
賀新豪爽的說道。
陳家俊笑了,不得不說,賀新這番話還真的令他有些心動。
但他也知道賀新為什麼這樣做。
賀家在澳城的根基是博彩業,如今政府想要引入國際博彩巨頭來與他抗衡,他自知無法避免,隻能減少一家是一家。
對此陳家俊也是如此,他在澳城的根基比賀新還弱,雖然不懼怕新競爭,但可以避免,乾嘛非要去碰壁的。
於是稍後兩人仔細的商談。
達成初步合作協議後,兩人就進入下一個話題。
畢竟這麼大的事情,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商談完畢的。
“我這邊的副牌可以給新濠,不過你這邊的肯定免不了要交出去。”陳家俊笑著道。
賀新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點頭道:“阿俊你果然通透。看來晟世能有今天,絕非偶然。”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無奈道:“我現在還在考慮要給誰。”
賀家如今的勢力比當初的傅老榕還要龐大,上麵不可能讓他一家獨大,也不可能出現第二個傅老榕。
所以他手裡的這個副牌是肯定要交出去的。
不然他也不會找陳家俊合作,要他手裡的副牌給新濠。
“那就看你打算怎麼做了。”陳家俊從容道,“比如,明確表態歡迎具有強大資本實力和高階酒店管理經驗的國際集團參與,但同時強調對本地市場理解、文化融合能力以及長期合作意願的重視。”
“可以放出風去,說‘副牌’尋求的是‘戰略協同夥伴’,而非單純的財務投資者。
這樣,那些隻想賺快錢、缺乏耐心的資本自然會望而卻步,留下的纔是我們能談的。”
“最後你再從這剩餘的幾家中挑選合作夥伴,宣告協議,表明態度。”
“等到時機成熟,我們倆可以合作,給他們一個深刻的教訓,雖然他們是前輩,但這裡,是我們的地盤,是龍也得盤著。”
“哈哈哈。”賀新撫掌,“我就喜歡你這一點,有著一股傲氣,和我當初年輕的時候一樣。”
“嗬嗬。”陳家俊頷首,指尖的咖啡杯泛起細微的漣漪,“我一向對自己的實力很有自信,國際巨頭大鱷又如何。”
“說的沒錯。”賀新點點頭。
“第一件事情已經談完,第二件事情是什麼?”陳家俊問道。
“是有關於疊碼仔的。”賀新開口。
“賀先生是覺得我手底下這疊碼仔影響到了你手底下那些人?”陳家俊挑了挑眉。
“如果是這種小事情,我何必非要找你談呢。”
“這些年來,號碼幫仗著我的名頭在各個賭廳內進行放貸,鬨出不少紛爭,前段時間還鬨出了人命,上麵的人已經找我談過。”
“我本想著敲打敲打他們,但在看到阿俊你推出的疊碼仔手段後,我有了一個其他想法。”
“我打算等到賭牌都分發完畢後,在所有賭廳都實行疊碼仔製度。”
賀新緩緩說道。
陳家俊對此倒不是很意外,在現實世界,賀新的原形就是這樣做的,以包廳製度加疊碼仔。
以442的分成模式,直接做到每年數億美元的利潤,十分的誇張。
也正是這個製度的出現,讓尹誌巨從一個賭場的免費保安直接崛起為新一代的大佬。
尹誌巨在那之前一直都是賀新賭場中的守護者,也是免費的安保。
為什麼說是免費安保呢?因為尹誌巨藉助賀新的賭場放高利貸已經是一個公開的事實了,這讓尹誌巨有了賭場的救火隊員一說。
在很多賀新的場子,除賭廳外,很多賭徒賭得眼紅時,大部分的賭客都會找尹誌巨借錢繼續賭,同時尹誌巨也維護賭場大堂秩序,防止出現賭場鬨事。
“這對我有好處,我可以答應,隻是不知道賀先生你準備讓誰來主導這一門生意呢?”
陳家俊笑著問道。
如果沒有他的參與,這門生意最初會由號碼幫和水房樂主導,像尹誌巨,就是號碼幫的。
但現在有了他參與,和聯勝,東星都參與了進來。
那麼由誰來主導就是一個問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