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彆墅。
與昨天一樣。
阿德萊德·戴裡克等一行名單上的眾人再次聚集在了一起,隻不過比起昨天少了一人,那就是麥理思。
阿德萊德·戴裡克手裡夾著一隻雪茄,臉上表情陰晴不定。
“彭~”
一陣清脆般的聲音突然響起,驚得在場所有人渾身一震。
仔細一瞧,原來是某人手裡的杯子拿不穩掉在了地上。
阿德萊德·戴裡克見此一幕,不由得笑了。
“這麼多年了,沒想到害怕兩個字竟然還存在在大家的字典上。”
“戴裡克,你彆在這裡說風涼話,那醫生太陰險了,竟然利用屍體作為掩護,炸死麥理思,我就不信你心裡不擔心。”
阿德萊德·戴裡克輕笑說道:“我當然擔心,擔心下一個目標是我,但我今年已經七十多了,我也知足了。”
這話聽得在場眾人都露出不屑的神色。
你要是不怕死,就不會全世界各地找可以替換的器官來維持身體機能。
這話騙騙外人就算了,騙他們就算了。
“閒話少說,說正經的,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辦?離開港島?”
“不保險,我們的行蹤說不定就被監視,要是貿然離開,落了單,到時候隻會死得更快。”
“那....”
連續了幾個建議都被否決,不少人的耐心已經被消磨乾淨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我們就等死算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可依舊討論不出來有什麼結果。
最終大家決定散會。
每個人帶著沉重的心情坐上了車。
就在發動車輛準備離開半山的時候,轟的一聲巨響。
聲音是從某輛車上傳來的,火光將整輛車都包圍,淒厲的慘叫聲驟然響起,不一會兒就安靜下來。
人已經死了。
剩餘的人群呆愣的站在原地,眼睛死死的盯著麵前的爆炸現場,渾身顫抖著,驚恐得不行。
“快,快檢查一下我們的車上有沒有被放置炸彈。”
話音剛落,保鏢連忙去到車上仔細搜查,連車底下也沒有放過。
最終炸彈是沒有找到,但找到一張紙條。
保鏢看到紙條上的內容後,眼睛一凝,隨後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回到了老闆的身邊,壓低著聲音道:“已經檢查完畢,沒有發現炸彈,但有一張紙條。”
將紙條塞到老闆的手裡。
對方拿到手看了一眼,上麵是一串電話號碼還有一個瑞士銀行的賬戶。
很明顯這張紙條是醫生放的,對方是想要讓他花錢消災?
不動聲色的將紙條塞到口袋,他準備等下回去後,聯係醫生看看。
如果能花錢買個平安,隻要這金額不太過分,他都可以答應。
雖然他也是太古的一份子,但所做的事情可沒有某些核心成員那麼惡劣,充其量也就是手段卑鄙了一點。
但放在商業競爭上,也不能說過火。
現在落成如今的地步,完全是被牽連了。
不多時。
警方來到了現場。
看著一群太古的核心成員,便知道遭遇到了什麼。
心想暗想著醫生可真狠了,一天解決掉兩人。
這手段真是厲害。
警方勘察完離開後,其餘人也都紛紛在保鏢的護送下離開了現場。
離開了半山後,就各自分道揚鑣。
彭斯·布萊茲倚靠在柔軟在真皮座椅上,頭仰著靠在枕頭,閉上眼睛,腦門時不時的冒出冷汗。
很顯然是想到了一些驚恐的畫麵。
猛地睜開眼後,他緩了下神,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口,舒緩了一下心情後,拉開車窗窗簾,下一秒,表情瞬間凝固了起來。
“這是哪裡,這不是回家的路?”
彭斯·布萊茲驚恐的叫喊。
駕駛座的司機兼職保鏢的高大白人男子,雙手緊握在方向盤上,聽到彭斯·布萊茲的驚叫聲,他深呼吸了一口氣道:“boss,對不起,我家人在醫生的手裡,我不得不按照他的命令做事。”
在檢查車輛安全的時候,他在駕駛座的椅子下麵發現了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他居住在國外的老婆孩子。
照片背後有一個地址,還有一句話,讓他帶領彭斯·布萊茲到達這個地方,不然老婆孩子性命不保。
他沒得選擇,隻能按照對方說的去做。
“f**k,該死的醫生,他太陰險了。”
彭斯·布萊茲連忙開啟車門就想要跳車,他心裡清楚,一旦落到醫生的手裡,那肯定會很慘。
可急速行駛的車輛令他有些膽怯。
以這樣行駛的速度跳車,這不死也得掉一層皮吧。
況且就是跳了車,可能跑得掉嗎?
“boss,我勸你不要做多餘的行為,你是跑不掉的。”
彭斯·布萊茲簡直要氣瘋了。
“f**k,我每年給你這麼多錢,你竟然背叛我,你這該死....”
司機不為所動。
他收錢辦事,向來沒有出錯。
這一次也是意外,誰能想到醫生他們竟然把主意打到他的身上,威脅他來綁架彭斯·布萊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彭斯·布萊茲已經放棄謾罵了。
他要留著力氣,等下可以去跟醫生談判。
......
車輛行駛到一間偏僻的廢棄廠房內。
剛進門,一陣吵鬨聲就傳來,彭斯·布萊茲看著窗外還有和他一樣被綁來的其他人,心裡頓時好受了一些。
緊接著,一個戴著黑色麵罩隻露出眼睛的男人走了過來。
“我老婆孩子呢?”司機質問道。
“你放心,我們說話算數,你老婆孩子已經安全了,而且還獲得了一筆不菲的獎金,你現在可以走了。”李傑笑著道。
司機聞言,直接將彭斯·布萊茲趕下車,然後開車離開。
人都到齊後。
李傑一行人將這些人都押到了後方的狗房內,將其一個個都關進了狗房內。
狗房是一間不足五平米的小隔間,外麵用鐵柵欄關上,裡麵一隻麵容凶惡的狗被鐵鏈鎖住,鐵鏈很短,將狗的活動空間給侷限住。
“汪汪汪~”
剛被推進狗房的彭斯·布萊茲就被狗的瘋吼聲嚇了一跳。
連忙縮到了牆角邊,頭朝著外麵大喊叫罵:“放我出去,你們竟然敢把我跟一隻瘋狗關在一起,你們這群低賤的...”
“咚咚咚~”
王建國走過來,手持一把警棍敲響了鐵欄杆,語氣冷冰的道:“閉上你的狗嘴。”
“放我出去,你們要多少錢儘管說,我給你們。”彭斯·布萊茲忍著心中的怒火低聲下氣的懇求道。
“等著吧。”
.......
當天夜晚。
一台絞肉機被推到了狗房的外麵,一塊塊生肉被絞肉機絞成肉餡,裝在一個個鐵盆子內。
王建國將一個鐵盆子被扔進了狗房內。
就擺在瘋狗和關押人員的中央。
見到吃食,瘋狗瘋狂的叫吼著,被關進狗房的人被嚇的直咽口水。
“各位罪人,你們好,我是醫生。”
戴著麵罩的李傑出聲說道。
可沒有人回應他,李傑也不在意,自顧自的說著:“諸位手上都沾滿了洗不淨的血債,是雙手染血的劊子手。今天,我給你們一個機會,贖回你們的罪孽。”
“稍後,我會賜予你們紙筆。”
“每一輪出價最高者,我將賜予他自由。而出價最低的那個...很抱歉,他已沒有贖罪的必要了。”
“底價的五千萬美元,時限三分鐘,中間不可以與他人討論,希望大家遵守這個約定,不然的話...”
隨後,王建國給狗房內的每一個人都發了一個本子和一支筆。
房間裡死寂得能聽見彼此壓抑的呼吸和心跳。
彭斯·布萊茲緊握著一支鋼筆,陰晴不定的看著空白的紙張。
不知道該如何下筆,也不知道該說多少金額。
其他人也都跟彭斯·布萊茲一樣,手裡握著筆,眼睛死死的盯著本子,彷彿那是通往地獄或是天堂的唯一鑰匙。
“開始吧。”一個冰冷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不帶一絲感情。
王建國按下計時器。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自己麵前的白紙。
這不是一場交易,這是一場用金錢衡量生命的遊戲,一場以贖罪為名的公開處刑。
狗房內,彭斯·布萊茲數次筆尖向下,每一次寫完後,他都覺得不保險,將紙頁撕了下來揉成一團。
紙張摩擦桌麵的“沙沙”聲在寂靜的狗房內響起,在此時此刻聽來如同喪鐘的倒計時。
三分鐘後,王建國按下暫停鍵,再次開口:“時間到了。”
一張張寫好了金額的紙條被放置在狗房門口。
王建國將其一一收集起來,遞給了李傑。
李傑收到之後,開始大聲的念起來:“一號狗房,七千萬美金,二號狗房,六千萬美金。”
聽到這裡,一號狗房內的白人佬忍不住鬆了一口氣,而二號狗房卻整個心都被揪了起來,心裡祈禱著一定要有人出價比他低。
可等到‘醫生’唸到三號時,他心裡一寒,“八千五百萬美金。”
隨後四號,五號,六號,出價都比他高。
現在隻剩下七號的彭斯·布萊茲。
“一億美元!”
“嘩—”人群中發出一陣無法抑製的驚歎。
一億美元,竟然有人出價一億美元,他是瘋了不成。
彭斯·布萊茲按耐不住激動的心情大笑了出來,全場他出價最高,他已經安全了。
“本輪最低出價者。”李傑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告,“二號狗房,很遺憾,你已經沒有了贖罪的資格了。”
“現在請其他房間的罪人繳清你們贖罪的代價。”
一筆筆轉賬從瑞士銀行的不記名戶口轉出,最終流向了陳家俊的不記名賬號內。
晟世集團內,梁邁斯開始跟國外的吳大偉他們默契配合,將所有錢都進行轉移。
錢全部到賬之後。
二號狗房的鐵門被開啟,兩名黑衣人走了進去,麵無表情地架起二號。
沒有哭喊,沒有求饒,眼中隻有凝固的恐懼。
在被拖出去的最後一刻,二號的目光直視著坐在正中間椅子上的醫生,眼神裡麵是無儘的恨意。
就在這時,絞肉機的電源被接上,緊接著,電源開關被開啟,嗡嗡嗡的叫聲響起。
二號被拉到了絞肉機前跪下。
望著眼前這絞肉機的猙獰大口,二號內心的恐懼壓製不住了。
二號驚恐的大吼:“醫生,你有本事直接把我殺了,彆用這種東西來嚇我。”
他簡直要窒息了。
“拖出去解決了。”李傑揮了揮手。
緊接著,二號被架走,而絞肉機也同樣被推走。
不一會兒,淒厲的尖銳叫聲傳來,其餘狗房內的罪人聽到這聲音,頓時頭皮發麻。
腦海中浮現出那絞肉機絞肉的畫麵,忍不住乾嘔了起來。
“好了,現在第二輪開始。”
“慢著!”彭斯·布萊茲連忙大喊一聲,質問道:“我出的錢最多,為什麼還不放了我。”
“哦,我差點就忘記了。”
李傑給王建國使了一個眼色。
王建國心領神會,上前開啟鐵門,將彭斯·布萊茲給放了出來。
隨後作了一個手勢。
彭斯·布萊茲馬不停蹄的跑了出去,可跑了沒多遠,後背傳來了一陣劇痛,整個人趴在了地上。
彭斯·布萊茲翻過身,看到是醫生組織中的其中一員。
他恐懼叫喊:“你要乾嘛,我已經給了錢,你們不應該要放了我嗎?”
王建軍冷笑道:“我們的承諾早已兌現。賦予你自由,是我們履行過的契約。至於你為何再度淪為階下囚,那便是另一個獨立命題了,與我們無關。”
“況且,請重新審視我們的措辭:我們承諾的,僅僅是‘給予自由’這項權利。我們從未承諾過‘不剝奪你這自由’——換言之,我們從未說過不殺你。”
“放心,看在一億美元的份上,我不會讓你太痛苦的。”
.......
狗房內。
第二輪開始。
這一次沒有人敢再輕視這場遊戲。
筆尖在紙上劃過的力度彷彿能戳穿紙張。
最終,第二輪的結果如下,一號房被賦予自由,五號房被剝奪贖罪的資格。
第三輪,六號房被賦予自由,三號房被剝奪贖罪的資格。
三輪下來,所有人的家底基本都被榨乾,隻留下一些不動產無法變現。
隨著遊戲的結束,被賦予自由的人重新被審判,至此,七名手中沾滿著血債的罪人,全部都被審判,地獄成為了他們的歸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