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迪沉默了。
如果隻是何雪玲一個人這樣認為,可現在連方信友都開始覺得他師父馮敬德和黃明克有問題,他心裡已經開始搖擺不定了。
“從理智上,我對你們三人還抱有懷疑,但從情感上,你們三人的形象,讓我又覺得你們與此事無關。”
“尤其是你泰迪。”
駕駛座上,馬軍瞥了一眼車內後視鏡倒映出的泰迪身影。
從早上接觸下來,這泰迪給他的印象就是魯莽衝動,講義氣,這性格其實和他有點相似的。
“你們真的掌握了馮敬德販賣西藥的證據?”何雪玲再次問道。
“沒錯。”馬軍點點頭,嚴肅道:“我們手裡確實掌握了馮敬德販賣西藥的證據,且是能直接把他定死的證據。”
馬軍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三人臉上的表情。
從三人的表情中可以看出震驚,錯愕,難以置信,痛心,失望,憤怒,各式各樣極其複雜且激烈的情緒交織,但偏偏就沒有恐慌。
看樣子,這三人大概率沒有問題。
但也不能否認或許是他們演技很好?
車內的氣氛瞬間安靜了起來。
半個鐘頭後,車輛到達了元朗警區。
五人被分到三個審訊室,方信友,何雪玲和泰迪三人在一個,馮敬德在一個,黃明克在一個。
馮敬德他們不著急審訊,畢竟現有的罪證已經能把他完全定死,在沒有找到能開啟他突破口的關卡之前,他肯定不會老實配合的。
李鷹還有何定邦分開兩組前往審訊室內。
李鷹來到了方信友三人這裡,給三人播放了錄影帶的內容。
隨著錄影帶內容的放映,三人的呼吸逐漸變得急促起來。
“該死的,他怎麼敢,他怎麼能。”
泰迪攥緊拳頭緊咬牙關,眼裡充斥著怒火。
馮敬德是他亦師亦父的存在,從他加入nb的第一天,馮敬德就教會他與西藥不共戴天的理念,可偏偏破戒的人竟然會是他。
“李sir,我願意配合你們調查。”何雪玲率先表態,她理解了李鷹為什麼會把他們都捉回來,畢竟一顆老鼠屎在一鍋粥裡,難保不會有另外一顆。
何雪玲心裡沒鬼,自然不怕被人調查。
方信友也立即表態:“李sir,我方信友也配合你們調查。”
泰迪歎息一口氣,緩緩道:“李sir,對不起,之前是我太衝動了,我願意接受調查。”
李鷹聞言微笑道:“你們放心,我們不會放過一名壞人,也絕對不會冤枉好人,隻要你們沒問題,我保證你們沒事。”
另一邊。
黃明克也看完了錄影帶的內容,心裡泛起絲絲懼意,麵上卻不為所動,佯裝出一副同仇敵愾的模樣道:“該死的馮敬德,他竟然敢做出這種事情來。”
“何sir,我願意配合你們揪出馮敬德的所有犯罪記錄。”
何定邦笑而不語,他對於這幾個nb成員中,最懷疑有可能是馮敬德同謀的人就是黃明克。
隻不過現在沒有證據,暫時動不了他。
當天下午。
陳家俊回到了元朗警區,回到警區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直接下達了逮捕命令。
逮捕黃明克,馮敬德,還有另外其餘幾個警區有參與販賣西藥案件的相關人員。
至於人員名單是怎麼來的,自然是威爾遜·史密斯給的,至於證據,不好意思,不需要,這件事情要嚴格保密,不會向外界透露一丁點風聲,隻要名單,不需要證據。
至於名單會不會造假,可能性微乎其微。
畢竟在威爾遜·史密斯看來,警隊內有參與這種事情的人,都是無關緊要的,他隻要保證zz部的人沒事就行。
有了名單後,事情就容易多了。
將所有的相關人員都逮捕之後,連審訊,庭審都完全不需要,直接就押送至赤柱監獄。
最高刑罰無期徒刑。
審訊室內,何定邦向黃明克宣佈了刑期。
黃明克整個人都懵逼了,臉上儘是失態的表情,拍桌怒罵道:“你們沒有證據,也不是法官,憑什麼對我判刑。”
黃明克完全沒有想到,等待他的不是吉姆派人把他接走,而是直接判刑,連法庭都不用上就直接宣佈判刑結果,簡直離曬譜。
何定邦輕笑說道:“此時事件隻會在內部解決,你也不用指望zz部的人會來救你,畢竟逮捕你的命令,就是他們下達的。”
“不可能,我不相信。”
“我要找吉姆,我為大英帝國流過汗,流過血,他們不能這樣對我。”
黃明克精神崩潰,大喊大叫。
他在吉姆手下當牛做馬這麼多年,換來的竟然是被主人毫不留情地拋棄,連一絲解釋、一絲挽留、一絲重新證明自己的機會都沒有。
他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
“把他帶走。”何定邦揮了揮手,懶得和他說話。
另一邊。
李鷹也向馮敬德宣佈了最終的審判結果。
馮敬德也懵逼了,他從被捉來到現在,壓根就沒有人來審訊他,現在人來了,但卻不是審訊,而是直接宣判死期。
這讓他如何能接受。
“你們憑什麼這樣做。”馮敬德滿臉的驚慌失措。
“憑什麼,就憑你的主人不要你了,你已經跟垃圾一樣被拋棄了。”李鷹輕蔑道。
“我...我要...我要舉報,我要當呈堂證人,我上麵還有人。”馮敬德顫抖著身子連忙道。
李鷹搖了搖頭:“你沒有這個資格,你上麵的人已經都被拋棄了。”
“你連法庭都上不去,何來的做呈堂證人。”
馮敬德聞言整個人癱軟在了地上。
直到一副手銬拷在他手上時,他纔回過神來。
“對了,忘記和你說了,因為你的事情,你的妻兒即將要被遣送回到港島,因為你的犯罪事實,你兒子的文憑也會被取消。”
“不...你們不能這樣做,他們是無辜的啊!”
“無辜?他們縱情享用著你罪惡勾當換來的肮臟財富,每一張鈔票都浸透著破碎家庭的血淚,你說他們無辜,你哪來的臉說這個詞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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