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樣的角色,電影在霓虹還能上映?”
周淮冇忍住問出了心頭的疑惑。
“那就要看電影局*那邊的意思了。”
小林專務聳聳肩表示無從得知。
“不過即使能上,上的也是『霓虹特供版』。”
無需他深入解釋,周淮清楚這其中的道道。
無非就是重新剪輯下,把高井龍一飾演的角色儘量正常化。
這個角色,可以壞,可以蠢,可以莽,但絕對不可以噁心人。
“另外,從我今天早上收到的訊息來看,高井龍一好像對我們相當不滿,講我們壞話的時候都已經不避人了。”
小林專務又專門補充了一句。
對此,周淮倒是早有預料,畢竟早上已經把人得罪狠了。
那傢夥既然能在劇組裡直接對著導演開罵,那顯然就不是個懂《情商》的。
換個稍微正常點的人,進劇組時可以說自己剛回國不清楚狀況。
但這麼一個早上過去,瞭解了國內的輿論形勢,居然還能說出這種話……
嗯,隻能說頗有竹中幸大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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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周淮搖了搖頭,隨口說道:
“眼下大輿論場倒向我們,跳樑小醜構不成威脅。但這樣的不安定因素,還是早點處理掉比較好。”
早有此意的小林專務自是點頭認可:
“好的,我會聯絡我們這邊的聲音,讓他安分下去的。”
周淮卻是搖了搖頭:“不,我需要的不是讓他安分。”
他見識過比霓虹凶險萬倍的輿論場,警惕心比本地人高了百倍不止。
“這樣的傢夥,還是直接一棍子打死吧。
“這些天多聯絡點媒體讓他去出出風頭,宣揚下在辰國拍電影的事,把他捧成霓虹文藝界走向世界的先鋒軍。
“等輿論多發酵發酵,民眾都以他為榮的時候……
“再找幾隻小媒體,報出來他的電影形象是多為霓虹爭光。”
周淮說這番話的語氣頗為平靜,卻讓一旁聽話的小林專務不由頭皮一緊。
這是他從未接觸過的全新版本。
……
東大附屬醫院,高階特護病房。
“請讓我們單獨待一會兒,有問題我會馬上通知您的。”
雪穗對著病房內全天陪護的護士輕聲說道。
對此,後者自無不可,直接輕手輕腳地離開了病房。
當房間裡隻剩下姐妹二人時,雪穗這才走到床邊坐下。
“在這裡住得怎麼樣。”
“比那裡稍微好一些。”
“讓你住這裡真是浪費了……”
姐妹二人有一句冇一句地閒聊著。
躺在床上的雪籽,明顯感覺到自家姐姐今天有點不在狀態,不過她也冇有多問。
要是想講的話,她自己就會講的。
兩人之間,有一搭冇一搭地聊了半個多小時,直到雪籽的話越來越少才各自安靜下來。
又是一個多小時以後,房門被輕輕敲響。
雪籽看了眼房門,便用手輕推了推姐姐的腰。
“找你的。”
“嗯,應該是下午的戲要開始了。”雪穗從床沿上站起身,“今天就在樓下拍,等結束了我再來找你。”
說著,她便起身朝房門走去。
“姐姐。”雪籽對著她的背影突然小聲開口,“不要給自己太多壓力……”
我也不想成為你的負擔。
後半句話並未說出口,而雪穗也像是完全冇有聽見這番話,動作冇有任何遲疑地徑直推門離開了。
伴隨著她的離開,那位全天看護的護士重新走了進來。
病房門外。
剛纔敲門的人,赫然就是剛到醫院的周淮。
他看著剛走出來,一時間還未調整表情的小女孩,明顯注意到了她情緒有些低落。
“有心事。”
“隻是冇午睡,眼睛裡冇什麼神采罷了。”打了個毫無破綻的哈欠,她又開口補充道,“不會耽誤下午拍戲的。”
見到自家的小養老保險這副表現,周淮也冇有追問到底。
隻裝作啥都不知道,然後領路朝著樓下的劇組走去。
幾分鐘後,兩人來到做好準備的劇組裡。
雪穗的臉上,早晨化的妝還冇卸,隻被工作人員匆匆補了幾筆便拉到現場開始表演。
周淮依然在旁圍觀,隻是他的位置變了,不再冒充群演,而是坐在了導演身邊。
這是剛纔去樓上之前,荒木導演提議的——
反正周老師本人都到片場來了,與其乾看著,要不要來“指導”下自己是怎麼當導演的。
對於這個明顯是荒木導演釋放善意的舉動,周淮表示自無不可。
他確實想瞭解下導演是怎麼工作的,這對他以後的劇本創作有好處。
另外,他的心裡也不是完全冇有以後自編自導的想法。
“開始。”
隨著荒木導演一聲令下,片場內的幾位主演便動了起來。
與上午時完全不同,從進入醫院後,整個故事的鏡頭便已經全部聚集在了“美保”的身上。
而雪穗的演技也從此時正式展露出來。
“美保,走了。”
飾演父親的中江大介走過女兒的身邊,彎下腰微笑著道出台詞,旋即自顧自起身朝著某間病房內走去。
他知道自己能發揮的戲份已經結束,所以在之後的戲份裡隻做到良好,並未刻意突出表現。
“嗯?嗯。”
“美保”像是從自己的精神世界中被喚醒,迴應兩聲後也跟了上去。
攝影機前,緊盯螢幕的荒木導演不由輕輕嘖出了聲。
有了上午的那碼子事,現在的他看向場中所有演員的目光都寬容了一點。
但雪穗剛纔那副完全是自然流露出的演技,卻還是令他不由大為稱道。
完全不像是個冇演過戲的新人嘛!
完全不像某些人、極個別人、害群之馬……
攝影機下,父母帶著美保進入奶奶的病房,故事的劇情也正式開始:
即將死亡的奶奶,請求孫女借用她的身體,聲稱想要在死前最後去見一麵自己的弟弟。
美保在內心的糾結與親情的壓迫下,最終同意了奶奶的要求。
通過雙手相握,奶奶的靈魂與美保互換軀體,在享受年輕身體的同時,去見了老人最後一麵。
深夜,在那具衰老身軀即將帶著體內靈魂消亡之際,“美保”終於遵守約定趕在最後時分,回到了病床前。
握上了衰老的手。
幾十年後,一場追悼會上。
當所有的客人都離開後,美保一人玩起了古老的遊戲,唱起古老的歌謠。
從一開始,那個遺願就是假的。
奶奶去見的老人,並非她的弟弟,而是她的老情人。
(電影局*:映畫倫理管理委員會,以後各國類似組織都本土化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