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乖巧地鑽到汽車後排,跟沈越排排坐。
他把沈越也當成了警察,苦哈哈的問:“警察同誌,是不是弄錯了……”
“廖家已經夠慘了,廖宇那小子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
“那孩子就是不愛說話,沒什麼壞心眼的。”
“他可不能再出事了啊。”
提起廖宇,村長言語中的惆悵和心疼不像是假的。
沈越不好透露案情,隻得岔開話題:“當年廖家出事之後,廖家姐弟是怎麼生活的?”
村長聞言連連搖頭嘆氣:“他們啊,可太難了。”
通過村長夾雜著各種咒罵的隻言片語,沈越等人大體瞭解了當年案件發生後,廖家姐弟的後續。
當時廖宇隻有2歲,廖婷也不過22歲,是個剛剛結婚不到半年的小媳婦。
被兇手強間之後,雖然廖婷僥倖活了下來,可她精神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導致精神失常。
“原本想著廖家出了那麼大的事,廖婷的男人會撐起這個家。”
“給她好好治病,救救廖家這姐弟倆。”
“可沒成想……唉……”
廖婷的丈夫在得知她被強間後,非但沒有安撫她被摧殘的身心,甚至廖婷還在醫院的時候,就聽到了丈夫和婆婆商量著離婚的事。
“她婆婆說她是被人搞剩下的破鞋。”
“如果不離婚,他們家不僅得被人戳脊梁骨,還得養著廖宇那個小拖油瓶。”
“醫院裡有人聽到她婆婆還說,廖婷姐弟倆還不如當時就死了算了。”
“活著不光受罪,還連累了婆家。”
村長義憤填膺:“你說說,這說的是人話嗎?!”
丈夫和婆婆的一番話全都被廖婷聽到了耳中。
亦或者,他們本就是說給她聽的,想讓她識趣的主動退出。
廖婷躺在病床上,沒有吵沒有鬧,像一個被惡魔偷走了靈魂的木偶。
丈夫提出離婚,她一聲不吭就跟他去了民政局,收拾了全部東西回了孃家,照顧廖宇。
“當時我們都以為廖婷想開了,所以看起來沒那麼難過。”
“可是有些人啊,難過到極限的時候是連眼淚都流不出來的……”
廖婷就屬於後者。
她看起來平靜,可骨子裡已經瘋透了。
隨著她回到廖家村後,村子裡關於她的風言風語越來越多。
而自古每個村總會有幾個臭流氓,他們每次見到廖婷都會說一些下流的話。
廖婷覺得自己的身子髒了,似乎每天隻剩下了一件值得做的事——不斷地洗澡。
“隻要你路過廖家門口,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下水道裡流的肥皂水就沒斷過。”
外在的表現已經夠瘋了,更可怕的是,先後遭遇強間和丈夫背叛之後,廖婷痛恨起了所有的男人。
而廖宇作為距離廖婷最近的男人,首當其衝成為了她發泄的物件。
“廖宇小時候,身上的青啊紫啊的就沒徹底下去過。”
“那孩子打小就倔,受了傷從來不聲張,大夏天也穿長袖長褲的遮住。”
“村裡人心疼他,忍不住的說她姐下手太狠了,應該送精神病院去看看。”
“他還跟那人打了一架,說誰也不能把他姐帶走。”
“再後來,廖宇的右腿跛了,是廖婷發病的時候拿鐵榔頭敲得。”
“送鎮上衛生所治好了,也落下了病根。”
“那孩子苦啊……”
25年前案發那晚,絕對是廖宇家的至暗時刻。
隻是沒人會想到,從此陽光再也照不進廖家了。
可即便這樣,廖宇依舊很愛自己的姐姐。
沈越問道:“那廖婷現在呢?”
“死了。”
“去年夏天去河裡洗澡的時候淹死了。”
“廖家現在就廖宇一根獨苗了,他可不能再有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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