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2章 這是殺人還是“救贖”
“當初……說好的，你走在我後麵……你個大騙子……”
“你說我膽小，怕黑，怕打雷……說你要是先走了，沒人給我壯膽，沒人半夜給我倒熱水……”
“你怎麼……說話不算話呢？”
“把我一個人……丟下這麼些年……”
說到這，她臉上的笑容更深了，眼角的皺紋堆疊起來，可那渾濁的淚水，卻像斷了線的珠子，毫無徵兆地、悄無聲息地滾落，劃過溝壑縱橫的臉頰，滴落在陳舊的衣服上。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氣若遊絲，卻執拗地繼續著，彷彿最後的告別：
“十年啦……我好孤單啊……你知道不知道？”
“孩子們……都成家啦，有他們的日子要過……這個家……”
她的目光環視了一下這棟破敗、清冷的老屋，最終又落回晚霞上，聲音幾不可聞：
“已經……不在了。老頭子……你來接我吧……”
“我……想你了……”
最後一個音節，如同嘆息，消散在海風裡。
她緩緩地、安詳地，閉上了眼睛，嘴角那抹微笑，凝固在了臉上。
胸膛，再無起伏。
“黑蛇”麵具女走上前，探了探老奶奶的頸動脈，確認了生命跡象的消失。
她回過頭，看向依舊沉默黑山羊，麵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混合著嘲弄、興奮與病態滿足的邪惡弧度：
“黑羊，你說……我們這到底是在殺人……”
“還是在……‘救贖’？”
黑山羊麵具男沒有回答。
他甚至沒有再看那具失去生命的軀殼一眼，隻是緩緩轉過身，將背後如血的殘陽與逝去的生命一同拋下。
邁開腳步，無聲地遁入碼頭陰影深處蔓延開來的、愈發濃重的黑暗之中。
四個多小時後。
風紀局的車隊一路風馳電掣，撕開高速公路的屏障，悍然闖入魔都的繁華腹地。
進入市區，所有車輛頂部的隱藏式爆閃警燈驟然亮起，刺目的紅藍光芒旋轉閃爍，伴隨著穿透力極強的警笛長鳴，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劃開一道令人側目的通道。
沿途車輛紛紛驚慌避讓，無數路人駐足側目，猜測著發生了什麼驚天大案。
車隊沒有絲毫減速，徑直衝向那座外表低調、內裡乾坤的私人會所。
車輛還未完全停穩，葉酆已推開車門，矯健地躍下。
他黑色的風衣下擺在疾風中揚起，眼神冰冷如鐵，沒有絲毫停頓，直接對緊隨其後的劉思哲下令：
“三中隊！一、二小隊，立刻封鎖會所所有出入口、通風管道、地下車庫！”
“空中警戒注意樓頂！一隻蒼蠅也不許放出去！”
“三小隊，行動組，跟我進去抓人！”
“注意，允許使用必要武力，首要確保控製局麵！”
“是！！” 所有被點名的武調員和行動組成員齊聲怒吼，聲震雲霄，殺氣騰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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