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7章 不見棺材不落淚
不過短短幾個小時，歲月和恐懼彷彿一下子將他抽乾，讓他看起來蒼老了不止十歲。
他雙手無意識地搭在膝蓋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眼神空洞地盯著地麵某一點，直到開門聲響起，才猛地抬起頭。
葉酆一步踏入審訊室，黑色的皮鞋踩在光潔的水磨石地麵上，發出清晰而沉穩的“噠、噠”聲。
在這寂靜封閉的空間裡被無限放大，每一步都彷彿敲打在薑育恆緊繃的神經上。
他沒有立刻走到主審位，而是在距離薑育恆幾步遠的地方停下，微微低頭，目光落在對方臉上。
聲音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薑校長，我來了。”
他頓了頓：“現在——能配合了嗎？”
薑育恆聞聲，渾身難以抑製地顫抖了一下。
他努力聚焦視線，看清了逆光年輕男子。
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行政夾克，襯得他身姿挺拔如鬆，麵容剛毅，眼神深邃而銳利。
明明很年輕，卻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生殺予奪的沉凝氣度。
是他！真的是葉酆！
薑育恆的瞳孔瞬間劇烈收縮，喉結上下滾動，嘴唇哆嗦了幾下，才從乾澀的喉嚨裡擠出一點氣音。
帶著無法掩飾的驚懼和下意識的討好：
“葉……葉局長？您……您真的來了……”
葉酆不再看他，徑直走到審訊桌後，拉過椅子坐下。
他沒有立刻開始問話，隻是用那雙彷彿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平靜地看著對麵那昔日“封疆大吏”。
幾秒鐘的沉默，對薑育恆而言，卻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他能聽到自己心臟瘋狂擂鼓的聲音，能感覺到冷汗正順著脊背涔涔而下。
終於，葉酆緩緩開口，身體微微前傾，聲音不高，卻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所以，是你自己，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他頓了頓，目光驟然轉冷，如同冰錐：
“還是，需要我幫你，‘好好回憶’一下？”
“自己交代！我自己交代！”
“葉局！給我一個機會！我全都說！一定老實交代！”
薑育恆幾乎是搶著回答，聲音因為急切和恐懼而變得尖利。
身體前傾，雙手做出哀求的姿態，與幾個小時前那個拍著桌子叫囂的薑校長判若兩人。
他怕了。真的怕了。
當葉酆不在眼前時，他還可以用級別、用資歷來給自己壯膽，來維持那可笑的尊嚴。
可當葉酆真人就坐在對麵，當那股無形的威壓實實在在籠罩下來時，他才知道自己之前的所有依仗是多麼可笑。
風紀局葉酆，這個名字本身就代表著不容挑釁的權威。
看看那些倒在風紀局手下的人吧，哪個好對付？
他薑育恆一個大學校長，在葉酆眼裡，又算得了什麼？
旁邊的趙文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中不由得暗自感慨。
這就是咱局座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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