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樓內,一部野戰電話前。
李文田放下電話,臉上沾滿了硝煙的灰塵。
“告訴弟兄們,打得好!”他抹了一把臉,對著身邊的團長吼道,“但是不要驕傲!小鬼子肯定還有後招!讓炮兵部隊省著點炮彈,好鋼要用在刀刃上!”
“是!”
李文田深吸一口氣,心中對師長陳默的敬佩,又加深了幾分。
這些戰術,這些打法,全都是在日常訓練中,被師長逼著,用無數汗水甚至鮮血,一點點摳出來的!
尤其是炮兵部隊的準頭,李文田都是豎起大拇指,非常佩服。
“協同作戰”、“火力壓製”、“機動防禦”,這些過去隻在書本上見過的名詞,如今,卻成了他們克敵製勝的法寶!
人見秀三?
第九師團?
李文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這?
……
大樓外,久攻不下的人見秀三已經有些癲狂。
“聯隊長閣下!”一名參謀匆匆跑來,“第一大隊,傷亡已經超過六成!我們是不是……”
“閉嘴!”人見秀三猛地回頭,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帝國的勇士,沒有後退的說法!為了洗刷師團的恥辱,就算戰至最後一人,也要拿下這座大樓!”
他知道這是在拿士兵的命去填,但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命令!第二大隊以及第三大隊,全部投入戰鬥!讓戰車中隊從側翼迂迴!給我把那棟該死的樓,撞塌!”
人見秀三發出了最後的咆哮。
“戰車中隊?”參謀聞言一愣,隨即麵露喜色。
對啊!
他們還有戰車!
支那軍的防禦工事再堅固,還能擋得住帝國的戰車嗎?
很快,伴隨著“轟隆隆”的引擎轟鳴聲,三輛塗著膏藥旗的**式中型戰車,碾壓著街道上的廢墟和屍體,從側麵的街道拐角處,緩緩駛出!
黑洞洞的炮口和車載機槍,對準了交通部大樓的側翼,那裏,是防禦的死角!
“哈哈哈!支那人,你們的末日到了!”
看到戰車出現,人見秀三發出了癲狂的笑聲。
然而,他的笑聲還未落下,異變陡生!
“轟!!!”
一聲炮響,從遠處街道的廢墟後方傳來!
緊接著,那輛沖在最前麵的**式戰車,其脆弱的正麵裝甲,猛地爆開一團巨大的火球!
整輛戰車如同被一隻無形的鐵拳狠狠砸中,劇烈地一震,炮塔連帶著半個車體,被瞬間掀飛了出去,在空中翻滾著,重重砸落在地!
爆炸的衝擊波,甚至將周圍的幾名日軍士兵直接震死!
人見秀三的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無論是進攻的日軍,還是防守的國軍,都盯著那堆還在燃燒的鋼鐵殘骸。
那可是一輛**式戰車,裝甲厚度有17毫米!
它堅固的裝甲,本應是撕碎支那人防線的利器,可現在,卻像一個被砸爛的罐頭,如此脆弱,如此不堪一擊!
人見秀三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喃喃自語,聲音嘶啞,“支那軍的火炮,根本不可能有這樣的威力!”
“聯隊長閣下!”一名經驗豐富的炮兵大尉連滾帶爬地跑到他身邊,“是……是戰防炮!PAK35/36型37毫米型戰防炮!”
“納尼?!”
這個名字他聽說過!
那是德意誌國防軍現役的製式反坦克武器,因為其精準高效的效能,在歐洲戰場上被譽為“敲門磚”!
就在他遲疑之際,第二輛**式戰車,在短暫的停滯後,試圖將炮口轉向那片可疑的廢墟。
然而,它的動作,太慢了。
“轟!”
同樣沉悶而有力的炮聲,再次響起!
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曳光,精準鑽入了第二輛戰車的車體與炮塔連線的縫隙處!
“轟隆——!”
這一次的爆炸,比上一次更加劇烈!
殉爆的彈藥,將整輛戰車的炮塔掀起數米之高,橘紅色的火焰從車體內噴湧而出,將幾名跟在後麵的日軍步兵瞬間吞噬,化為焦炭!
第三輛戰車的駕駛員徹底被嚇破了膽,他瘋狂地轉動操縱桿,試圖倒車逃離這片死亡之地。
“想跑?”
廢墟後方,一名59師的炮兵冷靜地轉動著方向機,十字準星瞄準了那輛正在笨拙轉向的戰車側麵。
“放!”
“轟!”
第三聲炮聲響起。
炮彈毫無懸念地從側麵貫穿了**式戰車那薄如紙片的裝甲,巨大的動能將內部的機械結構和成員攪碎。
戰車履帶一歪,徹底趴窩,隻有幾縷青煙從彈孔中悠悠飄出。
三發炮彈,三輛戰車!
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八嘎呀路!”人見秀三發出一聲咆哮。
他最大的倚仗,被敵人用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輕鬆碾碎!
“步兵!步兵衝鋒!給我用人命填!也要把那棟大樓給我拿下!”他拔出指揮刀,歇斯底裡地吼叫著。
殘存的日軍,在軍官的驅趕下,如同被宰殺前的羔羊,麻木地,朝著交通部大樓發起了又一輪自殺式的衝鋒。
然而,迎接他們的,是李文田早已重新組織好的,更加密集的交叉火力網。
“噠噠噠噠——!”
“突突突突——!”
戰鬥,再次變成了最原始、最血腥的血肉磨盤。
……
夜色,越來越深。
喊殺聲、爆炸聲、哀嚎聲,匯聚成一曲地獄的交響樂,在南京城的上空回蕩。
59師,臨時指揮部內。
與外界的喧囂地獄相比,這裏卻安靜得有些壓抑。
陳默已經端坐在地圖前很久了,久到他的身體都有些僵硬。
三維立體作戰地圖上,代表著日軍的紅色光點,如同瘋長的血色苔蘚,從四麵八方,瘋狂地侵蝕、擠壓著代表著59師和36師的藍色區域。
雖然戰線依舊穩固,但代表著傷亡的數字,卻在以一個驚人的速度向上跳動。
每一個數字的增加,都意味著一個鮮活生命的逝去。
許久,陳默緩緩站起身,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腰背,骨節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輕響。
他走到指揮部的門口,掀開厚重的簾布,一股夾雜著硝煙與血腥味的寒風,瞬間灌了進來。
他望著遠處被炮火映得忽明忽暗的夜空,平靜地感嘆了一句:“這人啊,就是得活動活動,老是坐著,骨頭架子都快散了。”
指揮部內的參謀主任方毅和幾名參謀聞言,都是一愣。
師座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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