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長!”
劉光猛地向前一步,立正敬禮,他的聲音洪亮,充滿了勝利者的快意。
“事實已經證明,所謂的‘奇襲石門’,完全是子虛烏有!”
“我,第一廳廳長劉光,在此正式提請,立即將謊報軍情、動搖軍心、致使我軍蒙受重大損失的第三廳上尉參謀陳默,以及用人不明、附和謬論的第三廳廳長王綸,就地革職!收押待審!”
“以正國法!以慰英靈!”
他的聲音,在走廊裡回蕩。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了何應欽的身上。
也聚焦在了那個從始至終,一言不發的年輕人身上。
陳默,此刻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瘋子、騙子、罪人。
王綸閉上了眼睛,他已經放棄了。
然而,陳默卻在此時,動了。
他從人群的最後,一步一步,走到了最前麵。
他穿過那些鄙夷、幸災樂禍的將官,站到了何應欽的麵前。
【警告!常規偵察模式已被敵方欺騙戰術完全迷惑!必須立刻切換至反偽裝偵察模式!】
【啟動高階戰場分析模組:偽裝識別。】
“報告總長。”
他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平靜,與周圍的氣氛格格不入。
“我還有話說。”
“你還想說什麼?!”劉光怒斥道,“還想再編一個故事,再害死一隊飛行員嗎?!”
陳默沒有理他,隻是看著何應欽。
“總長,閻錫山生性多疑,為人吝嗇。他絕不會讓他的晉綏軍,在白天,在這種毫無遮蔽的河穀裡行軍。”
“我請求,命令飛行員,執行反偽裝偵察。”
“反偽裝偵察?”一個少將參謀嗤笑出聲,“那是什麼?你自創的戰術嗎?”
陳默依舊平靜。
“命令飛行員,不要再看地麵上有什麼。命令他,去看那些絕不可能有東西的地方。”
“去看那些峭壁上,不自然的陰影。”
“去看那些河道邊,成片堆積的,看似被山洪衝下來的浮木和枯草。”
“去看山穀兩側,那些被新翻出來的,顏色不一樣的泥土!”
“閻錫山的部隊,就藏在那些陰影裡!藏在那些枯草下!他們把山炮拆開,用油布包好,沉在某些特定的水潭裏!他們的人,就躲在臨時挖掘的岩洞裏!”
“至於那座橋……”陳默頓了頓。
“我請求飛行員,對著那座完好無損的橋,投下一顆炸彈!”
此言一出,滿場皆瘋!
“瘋了!他徹底瘋了!”
“炸橋?他想幹什麼?毀掉唯一的證據嗎?”
劉光氣得渾身發抖:“總長!不能再聽他的鬼話了!這是在毀滅證據!他要炸掉那座完好無損的橋,來為他第一個‘斷橋’的謊言圓謊!”
所有人都看著何應欽,等著他下令,把這個瘋子拖出去。
何應欽沉默著。
他看著陳默,那張年輕的臉上,是一種超乎常理的篤定。
他想起了蔣誌清的那句話。
“陳默是把雙刃劍,用好了,可斬天下。”
終於,何應欽動了。
他沒有理會任何人,徑直走進無線電室。
沒人知道他說了什麼,但是在陳默的三維立體作戰地圖上。
他已經看到秦振做出了舉措。
“把艙內的炸彈投下去,秦振向後下達命令。”
命令簡短,清晰。
他身邊的副駕駛兼投彈手,更是驚得差點從座位上彈起來。
“隊長……這……”
秦振沒有回答,他隻是深吸一口氣。
顯然對於副駕駛來說,這命令有些太荒唐了!
什麼都沒發現就空扔炸彈,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我們已經發現你們了。
“執行命令。”
沒有解釋,沒有理由。
隻有四個字。
他拉起機頭,將飛機重新爬升到安全高度,然後對著副駕駛吼道:“按那個姓陳的參謀說的,把眼睛給我放尖點!看那些不該有東西的地方!”
飛機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再次進入了那條死寂的山穀。
這一次,秦振不再去看那平坦的河床,不再去看那光禿禿的山路。
他的視線,像鷹隼一樣,死死鎖定了山穀兩側的峭壁。
“左側山壁,九點鐘方向,那片陰影的顏色不對!太規整了!”副駕駛忽然喊道。
秦振立刻將飛機側傾,從那個角度看過去,那片巨大的陰影,邊緣清晰得像用刀切過一樣,與周圍被陽光照射的岩石形成了極不自然的對比。
“繼續搜尋!看河道!”
飛機降低高度,幾乎是擦著山穀飛行。
“河道拐彎處!那堆浮木!太多了!而且堆積的形狀……像是在掩蓋什麼!”
秦振的心跳開始加速。
他飛過無數戰場,執行過上百次偵察任務,經驗告訴他,戰場上,任何不自然的東西,背後都藏著殺機。
“繼續向東!看那些新翻的泥土!”
沿著山穀,一片片顏色明顯比周圍更深的泥土,出現在山腳下,被刻意用枯草和碎石覆蓋著,但那突兀的色差,在晴空之下,根本無所遁形。
“老趙,你看下邊”秦振的聲音開始發緊,“是不是新修建的偽裝工事!與陳參謀描述的情況完全一致!”
“馬上返航,向指揮部彙報這件事情。”
一段時間過後,指揮部收到了秦振發來的訊息。
這邊,參謀的彙報聲,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劉光和第一廳那群人的臉上。
劉光的臉色,從剛才的得意洋洋,瞬間變得鐵青。
怎麼可能?
那些浮木?那些陰影?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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