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的聲音,很大,帶著被他話語中那股殺伐之氣所感染的激昂。
陳默直起身,環視著一張張或激動,或凝重的臉。
“很好。”
“現在的指揮體係已經建立,但我們的身體還很虛弱。”
他頓了頓,給眾人一個消化的時間,然後,丟擲了一個重磅訊息。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進行部隊整合與基礎訓練。所有人,都必須給我擰成一股繩!”
命令下達,整個獨立旅立刻進入了高速運轉的狀態。
新兵營的訓練場上,王哲和李文田的吼聲最響。
新兵們每天跑十公裡,做上百個掌上壓與仰臥起坐,體能達不到標準者,沒有飯吃。
那些剛放下鋤頭的新兵蛋子,第一天就吐了個七葷八素,但王哲不留情麵,要求他們吐完繼續。
陳默在營地巡視,看著這些未來將要上戰場的士兵,心中沒有絲毫憐憫。
戰場上,敵人可不會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老兵們則被陸明打散,分到各個連隊,負責帶領新兵。
陸明執行命令毫不含糊,不允許任何“老部隊”的說法。
他告訴那些老兵,誰要是敢搞小團體,立刻滾蛋。
三月下旬,清單上的重武器,一件不落地全部到齊。
他讓王虎去上海,除了採購武器,還讓他帶回了大量的軍用物資,包括棉衣、皮靴、罐頭、藥品、防毒麵具等等。
錢是王八蛋,花出去才能變成戰鬥力。
武器到位,炮兵的訓練隨即提上日程。
周青陽帶著他手下的炮兵營,日夜在城郊的訓練場上摸爬滾打。
陳默親自指導,反覆強調迫擊炮的輕便與速射優勢。
“記住,我們沒有空中支援,也沒有強大的後勤。”
陳默站在訓練場上,對著一群曬得黝黑的炮兵說道,“你們的每一發炮彈,都可能決定一個班,一個連,甚至一個團的生死。所以,給我練,練到閉著眼睛也能把炮彈送進炮膛!”
炮兵們一遍遍地重複著枯燥的裝填與瞄準動作。
戰防炮連的訓練同樣緊張。
德製Pak~35/36戰防炮,是當時世界上最先進的反坦克武器之一。
陳默要求他們熟練掌握穿甲彈的射擊技巧,精確打擊日軍坦克。
四月,春風吹拂,獨立旅的訓練強度卻不減反增。
陳默製定了一套全新的訓練大綱,將體能、射擊、戰術配合、野外生存等科目,融入到每日的訓練中。
每個士兵,不僅要成為合格的步兵,還要懂得簡單的爆破、偵察、急救。
六月底,獨立旅的士氣與戰鬥力,已經與三個月前判若兩隊。
新兵們褪去了青澀,老兵們則因為充足的訓練和精良的裝備,重新煥發了鬥誌。
七月一日,南京。
總統府禮堂,裝飾一新。
紅毯鋪地,鮮花簇擁。
空氣中瀰漫著喜慶與莊重。
陳默身著筆挺的陸軍上校禮服,胸前勳章熠熠生輝。
他站在禮堂中央,脊背挺直。
目光穿過人群,落在禮堂入口。
俞秋月挽著宋美齡的手臂,緩緩步入。
她一襲潔白旗袍,裁剪得體,勾勒出玲瓏曲線。
髮髻高挽,點綴著珍珠。
臉上薄施粉黛,更顯清麗脫俗。
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新嫁孃的羞澀,卻又難掩眼底的喜悅與堅定。
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灑在她身上,鍍上一層聖潔的光暈。
那一刻,陳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真美。”
他輕聲低語,像是對心底的自己說。
俞秋月望向他,唇角微微上揚,眸光水潤。
兩人目光交匯,一切盡在不言中。
蔣誌清身著長衫,麵帶微笑,作為主婚人站在台前。
宋美齡將俞秋月的手,鄭重地放入陳默掌中。
“謙光,秋月,你們都是黨國的棟樑,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孩子。”蔣誌清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奉化口音,卻字字清晰,“今日,我與夫人為你們主婚,望你們婚後,琴瑟和鳴,相敬如賓。於公,為黨國效力;於私,互敬互愛,共築佳話。”
宋美齡亦含笑點頭,眼中儘是慈愛與滿意。
陳默握緊俞秋月的手,觸感微涼,卻傳遞著一股暖意。
“職下陳默,定不負校長、夫人厚愛,不負秋月。”他聲音沉穩,字句鏗鏘。
俞秋月則輕聲應道:“秋月亦然。”
禮堂內掌聲雷動。
無數雙眼睛,或羨慕,或敬畏,或祝福,落在這對新人身上。
這是榮耀,也是責任。
陳默清楚。
婚宴簡單而隆重,賓客多是軍政要員。
觥籌交錯間,陳默與俞秋月穿梭其中,接受著各方的祝福。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總統府內的喧囂漸歇。
陳默和俞秋月回到宋美齡為他們準備的別院。
房間內,燭影搖曳。
俞秋月坐在梳妝枱前,拆下發間的珍珠。
陳默走到她身後,輕柔地取下她頭上的鳳冠。
輕撫她的髮絲,沒有說話。
她抬頭看他,清亮的眸子裏帶著一絲擔憂:“你今天……似乎有些心事。”
陳默心頭一震。
她果然敏銳。
他拉著她的手,走到窗邊。
窗外月色如水,映照著府邸的輪廓。
“秋月,有件事,我需要你幫忙。”陳默的聲音低沉,臉上帶著嚴肅。
俞秋月察覺到他語氣中的凝重,立刻收斂了笑意,認真道:“你儘管說。”
陳默從懷中掏出一個火漆密封的牛皮紙信封,遞到她麵前。
“這份東西,至關重要。”
“後續我會給你訊息,你將其交給校長,這封信事關全域性安危,秋月你一定要收好。”
俞秋月想起上次陳默也是這樣說的,她接過信封,沒有多說什麼,默默起身收好。
月光皎潔,房間內春光乍泄,大床晃動。
……
美好的日子總是短暫。
一週後。
七月七日,盧溝橋事變爆發。
日軍開始大麵積入侵華北。
第二日,紅黨通電全國:“全中國的同胞們,平津危急!華北危急!中華民族危急!隻有全民族實行抗戰,纔是我們的出路!”
報紙頭條,廣播電台,無不充斥著盧溝橋的戰火訊息。
同月,十七日,廬山。
校長在廬山訓練團發表了《對盧溝橋事件之嚴正宣告》。
“……如果戰端一開,那就是地無分南北,年無分老幼,無論何人,皆有守土抗戰之責,皆應抱定犧牲一切之決心。”
宣告猶如一道驚雷,響徹全國。
全民抗戰的號角,正式吹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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