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苦悶的仙子
碧水峰，親傳居室。
蘇兮禾閉目端坐於高台，明麗的麵容上浮現出些許不耐。
襦裙之下的飽滿胸口伴隨著她略顯急促的呼吸起起伏伏。
渾圓的臀部拉扯著她身後的裙擺，硬生生將裙衫褶皺擠平、劃出一道驚人的弧線，下方的蒲團彷彿都被壓得不堪重負。
不多時，她睜開雙眼。
如秋水般的明眸中卻蒙上了一絲陰霾。
“還是不行嗎？”
蘇兮禾呢喃般輕嘆一聲。
微微蹙起的秀眉代表著她此刻的心情不怎麼好。
或者說。
自從數年前尹霖先她一步晉陞金丹開始，她的心情就一直沒好過。
即使數年時間過去。
她的“癥狀”也絲毫沒有得到緩解。
加上眼下她又一次嘗試突破無果，這讓她的心情怎麼好得起來。
片刻，她輕吐一口濁氣擡頭望向視窗。
隨後她便杏目微張，小跑似的快步走向窗邊。
作為與青竹峰毗鄰的主峰。
尹霖突破元嬰時所引動的異象自然也影響到了碧水峰。
可現在，窗外那已經持續了數月之久的靈力潮汐不知什麼時候竟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其中的意味已經不言而喻。
“元嬰……”
同樣的入門時間。
同樣的天賦異稟。
同樣的一峰親傳。
明明結丹前她是他們之中領先的那一個。
轉眼間，在她仍舊受困於築基巔峰時，尹霖卻已然突破元嬰，到了她需要仰望的境界！
望著重歸晴朗的天空，蘇兮禾咬住了下唇。
鮮紅欲滴的唇瓣被皓齒壓得泛白。
她感受著自己那依舊如頑石般巍然不動的金丹障壁，一股濃濃的酸澀感如潮水般湧上心頭，怎麼也揮之不去。
可……為什麼？
為什麼她會卡在築基巔峰無法寸進？
為什麼作為後來者的尹霖反倒超越了她如此之多？
她自問在修行一事上，她的努力不輸任何人。
從入門到築基巔峰她隻花了不過短短數年，也足以證明她並非天資淺薄之人。
至於說道心。
難道她的向道之心還不夠堅定嗎？
蘇兮禾很迷茫。
究竟要怎樣才能打破這牢籠一般的瓶頸？
忽然，尹霖那謫仙般的身影又一次浮現在她腦海中。
莫名的，她心頭一顫。
一隻玉手下意識抓緊了身下裙擺。
連帶著胸前那一對碩果都一起顫顫巍巍，激起些許波浪。
時至今日，蘇兮禾依舊對數月之前的那次交流歷歷在目。
樸素的竹屋。
平靜的少年。
灼熱的指尖……
頓時，蘇兮禾覺得自己的身體又熱起來了。
連忙閉目靜心，一邊調整自己開始變得急促的呼吸，一邊咬牙將腦中那些雜念驅趕出去。
好一會兒她才重新平靜下來。
拋開那些“微不足道”的意外。
數月前的那一天中最讓她耿耿於懷的毫無疑問是在尹霖的幫助下她那堅如磐石的金丹障壁竟真的產生了一絲鬆動。
儘管對方那所謂的溫養經脈以助她突破的方法怎麼看怎麼不靠譜。
並且一開始她也並不認為尹霖真的能幫她解決這個困擾了她數年，連她師父都無法解決的難題。
但事實卻是，尹霖的方法出乎意料的有效。
至少。
那是自她卡在築起巔峰以來的數年時間中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突破的希望。
老實說，在發現瓶頸鬆動的那一刻。
蘇兮禾的腦海中隻剩下“無論如何我都要抓住機會”這一個念頭。
尤其是尹霖那一句輕飄飄的“要繼續嗎？”更是讓她本能地想要重新爬上那處竹台，任由對方施為。
但在理智回歸，內心經過幾度掙紮後她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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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自覺無法接受這背後的代價。
那樣被褻瀆的感覺她實在不想再經歷一次。
而更進一步說。
內心的驕傲讓她寧願放棄這近在咫尺的希望，也不願意麵對尹霖這個“同輩”的幫助。
對她來說，那是比之肉體上的褻瀆更難以忍受的恥辱。
隻是。
數月時間過去。
在經歷了一次又一次熟悉的突破無果後，蘇兮禾開始有些後悔當初的決定了。
她佇立在窗邊，怔怔凝望著外界萬裡無雲的天空。
茫然失措。
“我真的……錯了嗎？”
“錯什麼了？”
就在她喃喃自語之際，一個溫和的聲音闖了進來。
回頭看去。
一名身著淡紅宮裝的美婦人正緩緩朝她走來。
“師父？！”
蘇兮禾麵露驚訝。
“您怎麼來了？”
“來看看能不能幫我我親愛的弟子緩解一下不怎麼愉快的心情。”
“我……我沒事的，師父。”
宮裝美婦看著明明心事都寫在臉上卻還故作堅強的弟子，心中憐意更甚。
不過她表麵上卻隻是溫和一笑，一邊打量著周邊環境，一邊似無意一般隨口問道；
“既如此，近來修行可還順利？”
頓時，蘇兮禾神色一僵。
明麗的麵容上，那一抹苦澀怎麼也掩蓋不下去。
“我……”
她微微張了張嘴，辯解的話卡在喉頭。
最後隻能低垂下眼簾，沉默不語。
“你這孩子，就是愛逞強。”
見狀，宮裝美婦輕嘆一聲。
隨後話鋒一轉，直入正題道：“兮禾，你應當已經知曉你尹霖師兄晉陞元嬰之事。”
“嗯。”
一提及此事。
蘇兮禾就心情複雜。
那些靈力潮汐在她家門口翻來覆去持續了幾個月。
加上那天她前腳剛走。
後腳青竹峰頂就爆發元嬰異象，她想不知道都難。
“在數月前我與你程師伯商討過你修行上的問題，我們認為你之所以會受困築基，其原因在於尹師侄。”
“尹師兄？”
蘇兮禾一愣。
這和尹霖有什麼關係？
宮裝美婦微微頷首，直直注視著她道：“兮禾，時至今日你依舊對尹師侄先你一步晉陞金丹一事耿耿於懷，我說的可對？”
不等後者回答，她又繼續道：“入宗之時，你與尹師侄同輩，私下交流頗多，外界也總將你二人相提並論，理所應當你會處處與他競爭，不管你是否是有意的，也不管你自己是否意識到了這一點。
你是我的弟子，你是什麼樣的性子我很清楚。
以往尹師侄在修行上稍遜你一籌時尚且看不出問題。
可一旦他超越你，你的心態就會受到影響，甚至進而使你道心不穩。
而我輩修士，最忌道心問題。
如此，你可曾明白？”
“我……”
蘇兮禾看著一臉嚴肅的宮裝美婦，一時失語。
因為道心出了問題，所以自己才遲遲無法突破結丹？
倒不是說沒有道理。
可……
“可是師父，我以前也懷疑過是不是因為自己太過急躁才無法突破，也有嘗試靜心之後再做修行，但結果您也已知曉不是嗎？”
宮裝美婦聞言微微搖頭。
“可你的心真的靜下來了嗎？”
“師父……”
“好了，”美婦擡手打斷想要辯駁的蘇兮禾，正色道：“那種眼睜睜看著‘對手’超越自己的苦澀為師也曾深有體會，我也知曉以你的性子想要放下此事殊為不易。
所謂解鈴還須繫鈴人。
依我與你程師伯之意，眼下能助你解決道心問題的人唯有——尹師侄。”
蘇兮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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