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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暗流悄湧新案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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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著整理妥當的法醫鑒定報告,推開解剖室厚重的密閉門時,傍晚六點的夕陽正斜斜撞在市局走廊的玻璃窗上,把米白色的牆麵染成暖融融的金橙色。空調出風口送出微涼的風,卷著走廊裏淡淡的油墨味、警服上的皂角香,還有遠處辦公區飄來的快餐香氣,混在一起成了最真實的人間煙火氣。

相較於解剖室裏十六度的冰冷、消毒水的刺鼻、死亡的肅穆,走廊裏的熱鬧與鮮活簡直讓我渾身毛孔都舒展開來。方纔在解剖台前繃了整整四個小時的神經,在踩上暖光地板的那一刻,終於鬆了大半。

小李早就跑沒了影,想必是抱著物證比對結果去刑偵支隊邀功兼匯報情況了。走廊裏來來往往的民警步履匆匆,有的夾著案卷眉頭緊鎖,有的拿著對講機低聲佈置工作,還有剛出警回來的小夥子扛著執法記錄儀,校服上沾著點塵土,正湊在飲水機旁大口灌水。

我穿著剛換下來的便服——一件洗得幹淨的淺灰色短袖襯衫,一條深色休閑褲,腳上是一雙百搭的小白鞋,沒有穿警服,也沒有法醫的防護裝備,混在人群裏,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年輕上班族,絲毫看不出剛才還在解剖台前,對著一具高墜遺體抽絲剝繭,戳破了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騙局。

路過法醫大隊辦公區時,幾個提前熟悉過的前輩抬頭跟我打招呼,語氣裏帶著幾分好奇與讚許:“林硯,聽說了啊,今天你接手的那個高墜案,翻案了?是他殺?”

“小夥子可以啊,入職第一天就破了個隱蔽謀殺,比我們當年剛入職時穩多了!”

“轄區所那邊臉都綠了,還好你把疑點挖出來了,不然這就是個冤假錯案!”

我停下腳步,微微側身笑著點頭,語氣謙和得體:“各位前輩過獎了,就是屍體上的痕跡比較明顯,剛好被我看到了,都是本職工作。”

表麵上我雲淡風輕,謙遜低調,一副“基操勿六”的淡定模樣,實則內心早就敲起了歡快的小鼓:可不是嘛!不僅翻案了,凶手還鎖定了,係統獎勵馬上就到賬,9999塊現金啊!三個月房租有著落了,再也不用啃五塊錢一包的泡麵,再也不用跟合租室友搶衛生間,再也不用算計著每一塊錢的生活費了!

我出身普通家庭,父母都是老廠職工,一輩子勤勤懇懇攢不下多少家底,我考公、入職,全靠自己一路硬扛。畢業之後在市局附近租了個老小區的次臥,十平米的小房間,擺一張床、一個書桌就滿了當,月租三千二,壓一付三,剛交完房租的我,銀行卡裏隻剩下不到兩千塊,這半個月頓頓泡麵配榨菜,嘴裏都快淡出鳥了。

對於我這種兜裏比臉幹淨、一心隻想安穩過日子的普通打工人來說,沒有什麽比“一筆近萬元的合法收入”更讓人開心的事了。什麽係統、什麽非自然因素、什麽詭異虛影、什麽謎語人張磊,統統都要往後排——搞錢,纔是第一要務!

應付完前輩們的誇讚,我加快腳步往刑偵支隊走。市局的刑偵支隊在主樓七層,與法醫大隊隔了兩個辦公區,一路上都是熟悉的辦公場景:貼著警示標語的消防栓、擺著綠植的窗台、牆上掛著的“人民公安為人民”的標語、公告欄裏的優秀民警照片……一切都熟悉又安穩,讓我暫時忘卻瞭解剖台旁的詭異虛影,隻想趕緊走完案件收尾流程,坐等獎勵到賬。

走到七層刑偵支隊辦公區,氣氛明顯比樓下更凝重幾分。所有人都在低頭忙碌,鍵盤敲擊聲、電話鈴聲、低聲討論聲交織在一起,空氣中彌漫著緊張高效的辦案氣息。專案組的牌子已經掛在了最外側的辦公桌上,幾名刑偵骨幹圍著電腦螢幕,盯著恢複出來的天台監控錄影,眉頭緊鎖。

我剛走到專案組門口,就看見小李從審訊室的方向跑過來,看見我,眼睛瞬間亮得像燈泡,一路小跑衝過來,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激動得聲音都發顫:“林哥!你可算來了!王浩全招了!一點沒藏!張隊就在裏麵審訊,就等你過來核對損傷細節了!”

我被他拽得一個趔趄,表麵穩如老狗,內心翻了個白眼:慌什麽慌!證據鏈鎖得死死的,他不招纔怪!趕緊核對完,我好回去領獎勵,耽誤我搞錢算誰的!

“知道了,別激動,慢慢說。”我輕輕掙開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襯衫衣角,盡量保持沉穩的樣子,“人現在狀態怎麽樣?能正常核對資訊嗎?”

“能能能!”小李頭點得像搗蒜,一臉崇拜地看著我,“剛才張隊把你做的法醫報告往他麵前一摔,再把STR基因比對結果、監控恢複片段一亮,那小子當場就崩了,哭著跪地上全招了!現在問什麽答什麽,乖得很!”

我微微頷首,心裏最後一絲顧慮也落了地。

穩了。

徹底穩了。

跟著小李走到審訊室門口,我抬手敲了敲緊閉的房門。

“進。”

張磊低沉的聲音從裏麵傳出來,簡潔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推開門走了進去,瞬間被審訊室裏壓抑的氛圍包裹。這裏沒有走廊裏的暖光,隻有頭頂一盞慘白的LED燈,直直地照在房間中央的金屬審訊椅上,光線亮得刺眼,連椅麵上的細微劃痕都看得一清二楚。

椅子上坐著的,正是嫌疑人王浩。

這個二十三歲的江城大學研究生,此刻早已沒了照片裏斯文清秀的模樣。頭發亂得像雞窩,一縷縷黏在滿是冷汗的額頭上,眼眶紅腫得像核桃,臉上布滿淚痕,嘴角還掛著未幹的口水,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幹裂起皮,雙手被手銬銬在椅背上,指尖不停顫抖,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癱在椅子上,活脫脫一隻喪家之犬。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白色T恤,牛仔褲上沾著些許塵土,右手手背上那道新鮮的抓痕格外醒目——呈細長的弧形,邊緣有指甲刮擦的細微破皮,與趙雅右手指甲的形態、寬度完全吻合,這是死者生前激烈反抗留下的鐵證,抵賴都無從抵賴。

張磊坐在王浩對麵的審訊桌後,依舊是那身筆挺的警服,肩章挺括,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一塊老舊的機械表。他麵前擺著審訊筆錄、法醫報告、物證比對單,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節奏緩慢而沉穩,每一次敲擊,都像敲在王浩的神經上,讓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一下。

沒有嘶吼,沒有怒斥,沒有嚴刑逼供,張磊隻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裏,氣場就像一座沉嶽,壓得人喘不過氣。這是深耕刑偵一線二十年、破獲無數大案要案才養出來的氣場,不動聲色,卻足以擊潰任何嫌疑人的心理防線。

看見我進來,張磊抬了抬眼,目光掃過我手中的法醫報告,微微頷首:“林硯,過來,把屍檢中的損傷機製、致命時間、反抗痕跡對應的傷情,跟他逐一核對,確認作案過程。”

“是,張隊。”我應聲走上前,站在審訊桌旁,翻開法醫報告,目光落在王浩身上,語氣平靜無波,“王浩,我是江城市局法醫林硯,現在就你行凶造成的死者損傷,與你核對相關細節,請你如實回答。”

王浩抬起頭,紅腫的眼睛裏滿是絕望,看了我一眼,又慌忙低下頭,聲音嘶啞得像破鑼:“我說……我都說……是我殺了趙雅,是我鬼迷心竅……”

我按照屍檢報告的內容,逐一開口詢問:“第一,死者頸部有單手扼頸形成的生前扼痕,是否是你在爭執中扼住她的頸部,控製其反抗?”

“是……是我掐著她的脖子,她掙紮得太厲害,我怕她喊人,就使勁掐著……”

“第二,死者後腦枕骨有粉碎性骨折,係致命傷,是否是你用天台的水泥墩重擊其頭部所致?”

“是……我把她騙到天台,表白又被拒,我一時衝動,拿起旁邊的水泥墩砸了她的頭……她當時就不動了……”

“第三,死者指甲縫中有你的麵板組織,是否是她在被扼頸、被擊打時,激烈反抗抓撓所致?”

“是!她抓我手的時候,我疼得厲害,才更用力掐她……”

“第四,你是否在其失去意識後,將其從天台推下,偽造高墜自殺現場?”

“是……我害怕,我不想坐牢,就把她推下去,然後刪了監控,偽造了遺書……”

每一個問題,都與我的法醫報告完全吻合;每一個回答,都還原了案件的全部真相。

從情感糾紛、心生怨念,到誘騙天台、爭執行凶,再到偽造現場、掩蓋罪行,整個作案過程清晰明瞭,邏輯閉環,無懈可擊。

我麵無表情地記錄著核對結果,指尖的筆穩穩滑動,內心卻在瘋狂倒計時:快完了快完了,核對完就結案,結案就發獎,發獎就搞錢,搞錢就吃頓好的!

短短十分鍾的核對,在我眼裏卻像過了一個世紀。終於寫完最後一個字,我合上報告,轉頭對張磊點頭:“張隊,核對完畢,嫌疑人供述與屍檢結論完全一致,案件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

張磊微微頷首,拿起審訊筆錄,遞給王浩:“看一遍,無誤就簽字。”

王浩連看都沒看,顫抖著手簽下自己的名字,隨後又癱回椅子上,埋著頭失聲痛哭,嘴裏反複唸叨著“我後悔了”“我錯了”,可再多的懺悔,也換不回趙雅的生命,也逃不過法律的嚴懲。

我拿著核對完畢的報告,準備轉身離開,張磊卻突然叫住了我。

“林硯。”

我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他:“張隊,還有事嗎?”

張磊站起身,走到我身邊,抬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他的手掌寬大有力,帶著常年握槍、摸器械留下的薄繭,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人感受到他的認可。

他看著我,那雙深邃的眼睛裏依舊藏著讓人看不懂的深意,語氣低沉,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暗示:“這起案子,你立了頭功。記住我之前說的話——該是你的,一分都不會少,無論是什麽。”

又是這句謎語人發言!

我表麵恭敬地點頭,嘴角勾起得體的微笑:“謝謝張隊認可,我隻是做了法醫該做的事。”

內心卻瘋狂吐槽:不是吧張隊!你能不能說點人話!到底是發獎金、給榮譽,還是有別的什麽好處?別整這些玄乎的行不行!我一個剛入職的普通打工人,聽不懂這些官場暗語,更不想摻和那些神秘兮兮的事!我就想知道,我的工資按時發,係統獎勵不跑路,這就夠了!

我真的隻想安安穩穩上班,老老實實破案,安安心心搞錢,不想捲入任何奇奇怪怪的漩渦裏啊!

心裏吐槽歸吐槽,麵上我依舊保持著謙遜靠譜的新人模樣,對著張磊微微欠身,轉身退出了審訊室。

走出審訊室的那一刻,我長長舒了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謎語人張磊太可怕了,還是回去待在法醫辦公室,對著我的案卷和手機更安全。

小李一路跟著我,嘰嘰喳喳地跟在我身後,像個小跟班:“林哥,你也太牛了!張隊都對你另眼相看!以後你就是我們法醫大隊的頂流了!”

我淡淡瞥了他一眼,內心毫無波瀾:頂流不頂流的無所謂,頂流要加班、要擔責、要碰怪事,我隻想當個按時下班、工資到手、沒有麻煩的小透明。

“別瞎說,好好幹活。”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回法醫辦公室整理案卷,你去把後續的物證交接手續辦了。”

“收到!”小李敬了個不倫不類的禮,屁顛屁顛地跑走了。

我慢悠悠走回法醫大隊的辦公室,推開門的瞬間,一股熟悉的清冷氣息撲麵而來。這間辦公室是兩人間,我和另一位老法醫共用,此刻老法醫已經下班,房間裏空蕩蕩的,隻有我桌上的案卷、台燈、水杯,整齊擺放著,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的蟬鳴。

我把法醫報告放在桌上,拉過椅子坐下,身子往後一靠,癱在椅背上,徹底放鬆下來。

連續一天的高強度工作:入職報到、熟悉環境、接手命案、解剖勘驗、推翻結論、核對審訊,從清晨忙到傍晚,連一口水都沒好好喝,若不是係統剛才微弱的體質加持,我早就累癱了。

我閉上眼睛,揉了揉發酸的太陽穴,腦海裏剛清淨沒兩秒,一道清脆悅耳的機械音,突然在腦海深處炸響——

【叮!】

【恭喜宿主:趙雅高墜殺人案圓滿告破!】

【案件評級:C級·非自然因素介入命案】

【破案評價:完美!偽裝穩定,無異常暴露,真凶認罪伏法,死者冤屈昭雪,人間秩序恢複穩定!】

【任務完成獎勵已全額發放,請宿主查收!】

【1. 現金獎勵:9999元 → 已轉入宿主私人銀行賬戶(實時到賬)】

【2. 法醫專業技能:大幅提升(屍表檢驗、損傷分析、痕跡識別能力全麵強化)】

【3. 體質強化:永久小幅提升(耐力、專注力、身體恢複力小幅增強)】

【4. 陰德獎勵:160點 → 當前陰德總值:210點】

隨著係統提示音落下,一股極其微弱、卻無比清晰的暖流,突然從丹田位置湧出,順著四肢百骸緩緩流淌開來。原本酸脹的肩膀、發酸的眼睛、疲憊的雙腿,瞬間被這股暖流包裹,所有的疲憊、痠痛、睏意,都像被風吹散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的大腦瞬間變得無比清晰,之前看案卷時偶爾會忽略的細節、解剖時的細微觸感、損傷分析的專業邏輯,此刻都在腦海裏變得通透無比,彷彿打通了任督二脈,法醫專業能力直接上了一個台階。

我猛地睜開眼睛,眼底閃過一絲驚喜,再也維持不住表麵的淡定,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裏摸出手機。

我的手機是一款用了兩年的安卓機,手機殼是拚多多九塊九包郵的黑色矽膠殼,背麵印著簡單的“平安”二字,是我這種普通打工人的標配。我手指飛快地解鎖螢幕,點開手機銀行APP,指尖因為激動,甚至微微有些顫抖。

開啟賬戶明細的那一刻,一條最新的入賬記錄,明晃晃地跳了出來:

【交易時間:今日18:42】

【交易型別:代發業務】

【交易金額: 9999.00元】

【賬戶餘額:11842.36元】

看著那串數字,我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嘴角不受控製地向上揚起,差點咧到耳根。

我死死咬住嘴唇,才沒讓自己激動得笑出聲來,整個人趴在辦公桌上,對著手機螢幕,心裏已經原地蹦迪、歡呼雀躍、放起了鞭炮!

蕪湖!!!

到賬了!

真的到賬了!

9999塊!一分不少!

我盯著餘額數字看了足足三分鍾,反複確認不是係統bug,不是幻覺,是真金白銀、合法合規、可以隨便花的錢!

我立刻在心裏打起了小算盤:

房租3200,交完三個月還剩9600,扣掉房租,手裏還剩2242塊;

剩下的錢,先去超市買兩箱牛奶、一斤雞蛋、一袋大米,告別頓頓泡麵的日子;

每週加兩頓雞腿,一頓火鍋,改善夥食;

剩下的錢存起來,攢著換個新手機,再給爸媽轉點錢;

終於不用再算計著每一分錢,終於不用在便利店看著零食咽口水,終於不用跟合租室友搶那狹小的廚房了!

對於我這種窮了小半年、一心隻想安穩過日子的打工人來說,沒有什麽比銀行卡裏突然多了近萬塊錢更幸福的事了!什麽陰陽眼、什麽虛影、什麽玄乎係統,此刻在我眼裏都變成了“搞錢神器”,順眼了一百倍!

我正趴在桌上,美滋滋地規劃著獎金的用法,嘴角快咧到太陽穴時,手機“叮”的一聲,又彈出一條銀行簡訊。

我以為是賬戶提醒,隨手點開,結果看清內容的那一刻,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呆在原地。

【交易時間:今日18:45】

【交易型別:夏國財政代發】

【交易摘要:崗位補貼】

【交易金額: 3600.00元】

【賬戶餘額:15442.36元】

3600元?

崗位補貼?

夏國財政代發?

我手裏的手機“哐當”一聲,差點砸在辦公桌上,我慌忙接住,瞪大了眼睛,反複盯著這條簡訊看了十遍,揉了三次眼睛,甚至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清晰的痛感告訴我,這不是夢,是真的!

我人直接懵了,徹底懵了,CPU都快燒了!

我今天才入職第一天啊!

正式工資都還沒到發放日,連第一個月的考勤都沒算!

法醫大隊的崗位補貼標準我入職前就背得滾瓜爛熟,根本沒有3600這個金額!

而且“夏國財政代發”這個渠道,我從來沒見過,單位正常發工資都是市局財務代發,跟夏國財政半毛錢關係沒有!

這錢到底哪來的?!

我瞬間從狂喜的雲端,跌進了忐忑的深淵,像個突然撿到钜款的窮小子,既開心又慌得一批,心裏瘋狂天人交戰,腦子裏亂成一鍋粥:

第一種猜測:財務發錯了?

不可能啊!市局財務嚴謹得很,入職第一天的新人,怎麽可能錯發三千多的補貼?就算錯發,也不可能走夏國財政的渠道!

第二種猜測:係統偷偷給的額外獎勵?

可係統剛才明明說獎勵隻有9999、技能、體質、陰德,沒提補貼啊!係統也不會撒謊吧?

第三種猜測:黑錢?陷阱?

更不可能!我一個剛入職的小法醫,無仇無怨,誰會給我打黑錢?這不是坑人嗎!

第四種猜測:張隊說的“該是你的”?

難道張隊說的不是獎金,是這筆神秘補貼?可他怎麽給我打錢?還走這麽隱蔽的渠道?

我趴在桌上,對著手機抓耳撓腮,愁得薅頭發,心裏慌得不行:

這錢能花嗎?

花了會不會被請去喝茶?

會不會是神秘組織的套路?

會不會是我捲入神秘事件的代價?

我真的隻想當個普通打工人,不想拿不明不白的錢啊!

就在我對著手機糾結到崩潰,內心戲演了八百集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篤、篤、篤。”

敲門聲很輕,很溫柔,不像民警的幹脆,也不像同事的隨意,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禮貌。

我猛地抬頭,瞬間僵在原地。

門口站著一個女生,正微微側著頭,對著我淺笑。

那一刻,我彷彿覺得整個辦公室的光線都亮了幾分。

女生身形清瘦,身高大約一米六五左右,穿著一件簡約的白色純棉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纖細白皙的手腕,下身是一條淺灰色的煙管休閑褲,襯得雙腿筆直修長,腳上是一雙幹淨的小白鞋,和我的鞋子莫名湊成了情侶款。

她的長發被利落地束成一個低馬尾,碎發貼在臉頰兩側,修飾得臉型柔和小巧。眉眼彎彎,瞳仁是清澈的淺褐色,眼尾微微下垂,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會漾開兩個小小的梨渦,溫柔得像傍晚曬過太陽的晚風,舒服得讓人心裏發軟。

她的氣質幹淨、溫和、澄澈,沒有法醫的冷硬,沒有刑偵的淩厲,也沒有文職的刻板,像一本翻開來就讓人安心的書,一開口,聲音軟乎乎的,像棉花糖一樣甜,又清又柔:

“請問,林硯法醫在嗎?”

我瞬間愣住,大腦一片空白,剛才還在糾結神秘補貼的混亂思緒,瞬間被清空了。

我單身二十四年,從來沒有這麽近距離地接觸過這麽溫柔好看的女生,還是在單位辦公室裏!

表麵上,我立刻坐直身子,強行壓下剛才趴在桌上糾結補貼的狼狽模樣,整理了一下襯衫衣角,清了清嗓子,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沉穩、靠譜、不慌亂:“我是林硯,你好。”

內心卻已經慌得原地打轉,瘋狂尖叫:

哇!好好看!

聲音好軟!

新同事嗎?

也太溫柔了吧!

我剛才的狼狽樣子沒被看到吧?!

女生抱著一個淺灰色的資料夾,邁步走進辦公室,腳步輕輕的,像踩在棉花上。她走到我的辦公桌前,把資料夾放在桌上,笑容甜甜的,語氣禮貌又溫柔:“你好林法醫,我叫蘇清然,是今天新調到市局刑偵支隊的心理側寫師,以後專門負責命案的心理分析、嫌疑人側寫工作。”

心理側寫師?!

市局居然配了專職的心理側寫師?

還是這麽溫柔好看的小姐姐!

我心裏瞬間驚了一下,麵上依舊保持淡定,微微點頭:“你好,蘇老師,歡迎入職。”

“不用叫我老師,叫我清然就好啦。”蘇清然彎著眼睛笑,梨渦更深了,“張隊讓我過來拿一下趙雅案的法醫補充報告,後續我要根據死者的心理狀態、嫌疑人的作案動機,做一份完整的心理側寫,麻煩你啦。”

原來是來拿報告的!

我立刻反應過來,伸手去拿桌角整理好的補充報告。這份報告是我剛才專門整理的,針對趙雅生前的心理狀態、情緒變化,結合屍檢結論做的補充說明,剛好給心理側寫用。

我拿起報告,遞向蘇清然。

就在她伸手接報告的瞬間,我們的指尖,不小心輕輕碰了一下。

她的指尖微涼,軟軟的,像一片羽毛輕輕拂過我的指尖。

隻是一瞬,就分開了。

我卻像被一道小小的電流呲了一下,渾身微微一僵,指尖瞬間泛起一絲暖意。

表麵上,我紋絲不動,神色淡定,彷彿什麽都沒發生,語氣平穩:“給你,補充報告都在這裏了,有不清楚的地方可以問我。”

內心卻已經慌得一批,瘋狂腦補:

完了完了!碰手了!

會不會太唐突?

小姐姐會不會覺得我不禮貌?

我是不是應該道歉?

不行不行,太刻意了,淡定淡定!

蘇清然倒是沒在意,接過報告,輕輕翻了兩頁,眼神專注,嘴角帶著淺淺的笑:“太感謝你了林法醫,報告寫得好詳細,剛好能用上。以後案子裏,我可能要經常跟你對接法醫資料,麻煩你啦。”

“應該的,不用客氣。”我點頭,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自然從容,腦子裏卻還在迴圈播放:那3600塊到底咋回事啊!線上等,挺急的!

蘇清然抱著補充報告,對著我溫柔一笑,揮了揮手:“那我先回刑偵支隊了,回頭見~”

“回頭見。”

她轉身,腳步輕輕的,走出辦公室,順手帶上了房門。

直到辦公室的門徹底關上,房間裏再次恢複安靜,我才猛地鬆了一口氣,癱回椅子上,捂住胸口,心髒還在“砰砰砰”狂跳。

溫柔小姐姐也太讓人心動了吧!

可是……那3600塊的神秘補貼,到底是哪來的啊!

我完全不知道,在我對著手機糾結、對蘇清然心動的時候,江城城郊一棟無任何標識、訊號全遮蔽的隱秘大樓裏,一場關於我的隱秘部署,早已悄然完成。

這棟大樓藏在城郊的森林公園深處,外牆爬滿綠植,沒有任何門牌、標識,從外麵看,就像一個普通的林業監測站。可走進內部,卻是夏國最頂級的隱秘機構——玄樞司江城分部。

玄樞司,是夏國專門管控非自然事件、陰祟幹擾、異常命案的最高機構,直接隸屬於國家核心層,對外絕對保密,所有工作人員都以普通公職人員的身份作為偽裝,張磊的公開身份是刑偵支隊支隊長,真實身份,卻是玄樞司江城分部的司長,全權負責江城及周邊區域的非自然事件管控。

此刻,玄樞司指揮室內,燈光昏暗,數十塊微光顯示屏鋪滿牆麵,螢幕上跳動著加密的資料流、監控畫麵、人員資訊。幾名身著黑色暗紋製服的工作人員端坐檯前,指尖飛快操作著鍵盤,空氣中彌漫著肅穆而隱秘的氣息。

張磊站在主螢幕前,警服外披著玄樞司的製式玄色披風,領口處繡著一枚極小的陰陽魚紋章,這是玄樞司最高階別的標識。

他的麵前,擺著一份關於我的絕密檔案:

【林硯,24歲,江城市局法醫,入職首日,破獲C級陰祟遮蔽命案,看穿陰祟痕跡,體內蘊含正統秩序波動,秩序層認可執行者】

“張司,C級編外執行者基礎補貼3600元,已通過夏國財政匿名渠道發放至林硯賬戶,無痕跡、無備注、無追蹤,絕對安全。”一名技術人員低頭匯報道。

旁邊的副手一臉疑惑:“張司,他完全不知道玄樞司的存在,也不知道自己是編外執行者,我們直接打錢,會不會引起他的懷疑?”

張磊拿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眼底帶著一絲篤定的笑意,語氣沉穩:“不會。以他的性格,務實、低調、隻想著安穩過日子,隻會以為是市局財務發錯了、或者單位的隱形福利,隻會默默收下,絕不會多問,更不會主動追查。”

“他現在的狀態,就是最好的偽裝。不知情,不深究,隻專注於法醫工作,既能完美執行秩序任務,又不會被非自然事件驚擾,更不會暴露我們的存在。”

副手恍然大悟:“還是張司考慮得周全!”

“繼續觀察。”張磊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螢幕上我在辦公室的監控畫麵,畫麵裏的我正對著手機抓耳撓腮,一臉糾結,“江城接下來的C級非自然命案,全部移交給他,這是秩序層的選擇,也是我們玄樞司的機緣。”

“是!”

指揮室內,所有指令被一一執行,暗流悄湧。

而我,對此一無所知。

我還在法醫辦公室裏,對著兩筆入賬愁得薅頭發,一邊開心獎金到賬,一邊慌神秘補貼,一邊回味蘇清然的溫柔,一邊吐槽自己不想捲入神秘事件。

就在我糾結到崩潰的時候,辦公桌上的座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張磊。

我心裏咯噔一下,瞬間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語氣盡量平穩:“張隊,您好。”

“林硯。”張磊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依舊低沉,“剛接到分局移交的案件,情況有點特殊,分局法醫處理不了,局裏決定交給你接手。”

我:“???”

特殊?

處理不了?

交給我?

我瞬間懵了,內心瘋狂哀嚎:

不是吧!

我才入職第一天!

剛破完一個詭異的非自然命案!

我還沒來得及領獎勵、吃頓好的、喘口氣!

怎麽又來特殊案件了!

我真的隻想當個按時下班、好好破案、穩穩拿錢、不碰怪事的普通小法醫啊!

“張隊,我剛入職,怕是……”我試圖推辭。

“案件涉及隱蔽損傷,痕跡特殊,隻有你能處理。”張磊打斷我,語氣不容置疑,“案卷十分鍾後送到你辦公室,今晚加班勘驗,有問題隨時聯係我。”

說完,不等我反駁,電話就掛了。

我握著聽筒,呆在原地,欲哭無淚。

窗外的夕陽已經落下,夜幕漸漸籠罩江城,辦公區的燈逐一亮起。

我看著空蕩蕩的辦公室,看著手機裏的兩筆入賬,想起剛才溫柔的蘇清然,想起解剖台旁的詭異虛影,想起謎語人張磊,想起玄乎其玄的係統,內心充滿了絕望。

我原本的人生規劃:安穩上班、老老實實搞錢、平平淡淡過日子。

現在的人生:入職首日綁係統、破詭異命案、拿神秘補貼、被神秘組織盯上、剛結案又來特殊案、加班加到吐。

我放下聽筒,趴在桌上,臉埋在臂彎裏,內心瘋狂哀嚎:

“老天爺!我真的隻想當個普通小法醫啊!!!”

就在這時,腦海裏再次響起係統的機械音,冰冷而無情:

【叮!檢測到新的非自然因素案件,任務自動觸發!】

【案件資訊:待接收】

【任務要求:勘驗案件,還原真相,維持秩序】

【任務獎勵:現金12000元,法醫技能強化,陰德200點】

【失敗懲罰:扣除當月全部工資,觸發十日厄運buff】

我:“……”

行吧。

為了錢。

為了不扣工資。

為了不觸發厄運。

我幹。

誰讓我是個隻想搞錢、安穩過日子的普通打工人呢!

我認命地坐直身子,整理好桌麵,等待著新案卷的到來。

夜幕降臨,新的詭異案件,即將拉開序幕。

而我的不平凡的法醫生涯,也從此刻,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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