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著冰翼獅鷲那堪比“遺跡活體導航”的直覺,蘇晚和墨淵一路避開了好幾處明顯是坑的死路和絕殺陷阱,收穫了幾樣不錯的小玩意兒——比如一塊能自動散發暖意的“暖玉蒲團”(蘇晚覺得可以放飛舟裡當暖氣片),一本記載了上古冰係美容養顏術的玉簡(蘇晚果斷笑納),還有幾株在極寒環境下才能生長的稀有靈草。
“大個子,表現不錯!回去給你加雞腿!”蘇晚拍了拍冰翼獅鷲冰冷的翅膀,後者舒服地眯起了赤紅的眼睛,呼嚕聲震得冰廊頂上的冰棱簌簌往下掉。
墨淵仙尊在一旁看著這一人一獸的互動,並未出聲,隻是那冰雪雕琢般的側顏,似乎比剛進遺跡時柔和了那麼一絲絲。
就在他們穿過一條佈滿璀璨冰晶、如同星河隧道般的廊道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灼熱的氣浪,與周遭的極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咦?這裏怎麼這麼熱?”蘇晚好奇地探頭。
廊道盡頭,是一個巨大的、被從中分為兩半的洞窟。左邊一半是萬年不化的玄冰,寒氣刺骨;右邊一半則是翻滾的熔岩,熱浪逼人。冰與火的力量在洞窟中央激烈碰撞、交織,形成一片混亂而危險的能量場,發出滋滋的聲響。
而在那冰火交鋒的最核心處,懸浮著一朵奇異的花。花朵一半是剔透的冰藍色,一半是熾烈的火紅色,花瓣緩緩開合,每一次呼吸都引動著整個洞窟的冰火之力隨之震蕩。
“冰火併蒂蓮!”蘇晚脫口而出,這是遊戲資料片裡提到過的頂級天材地寶,據說能同時大幅提升冰火靈根資質,更是煉製多種高階丹藥的主葯!沒想到真讓她碰上了!
然而,寶物顯然不是那麼好拿的。洞窟兩邊,已經站了兩撥人。左邊冰原上是以天劍宗趙長老為首的一群弟子,個個凍得臉色發白,靠著劍氣艱難抵禦寒氣。右邊熔岩邊緣則是玄丹宗的人,他們似乎藉助了某種火係法寶,但也被熱浪炙烤得汗流浹背,頭髮都有些捲曲。
兩撥人正隔著那混亂的能量場互相瞪視,劍拔弩張,顯然都對這冰火併蒂蓮勢在必得,但又都不敢輕易踏入那冰火交織的核心區域。
“墨淵仙尊!蘇小友!”趙長老看到他們出現,臉色更加難看,“此地是我天劍宗先發現的!”
玄丹宗長老也不甘示弱:“放屁!明明是我們先到的!墨淵仙尊,此物於我玄丹宗煉丹至關重要,還請行個方便!”
蘇晚看著那朵在冰火中搖曳生姿的奇花,又看了看兩邊僵持不下的人,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她駕駛“彩虹戰神”緩緩上前,停在洞窟入口,清了清嗓子,朗聲道:“諸位道友,何必傷了和氣呢?你看這冰火相爭,多危險啊!萬一不小心觸動了什麼,大家一起玩完,多不劃算?”
趙長老冷哼:“蘇晚,你又想耍什麼花樣?難道你還想用你那‘霞光’把這花也‘哄’到手不成?”語氣裡充滿了嘲諷,但仔細聽,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這丫頭邪門得很!
“趙長老此言差矣!”蘇晚一本正經,“我這是在為大家的安全考慮!這冰火能量如此狂暴,硬搶肯定不行,我們需要一個穩妥的方案!”
她指著那冰火併蒂蓮,開始分析:“此物生於冰火交界,汲取兩種極端力量而生。說明什麼?說明它喜歡平衡!厭惡偏頗!你們這樣一邊屬冰一邊屬火地對著乾,隻會讓它更緊張,能量更不穩定!”
天劍宗和玄丹宗的人麵麵相覷,好像有點道理?
“那依你之見,該如何?”玄丹宗長老忍不住問道。
蘇晚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簡單!我們需要一個中間人,一個能同時調和冰火之力的人,去安撫它,引導它,讓它自願跟我們走!”
“調和冰火?說得輕巧!誰能做到?”趙長老嗤笑。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啊!”蘇晚拍了拍胸脯,得意地亮出了自己眉心的冰火符文印記,雖然很淡,但在冰火光芒映照下隱約可見,“剛得的‘冰火親和’賜福,瞭解一下?”
眾人:“!!!”
墨淵仙尊站在她身後,看著小姑娘那副“快誇我聰明”的小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所以,”蘇晚總結陳詞,“由我出手,是最穩妥、風險最低的方案!成功之後,咱們再商量這花的歸屬,如何?總比大家現在都乾瞪眼強吧?”
天劍宗和玄丹宗的人沉默了。雖然很不爽又被這“屁王”拿捏,但她說的確實是目前唯一的辦法。而且有墨淵這尊煞神在旁邊站著,他們也不敢真的動手強搶。
“好!就依你!你若能取來,我們再議分配!”趙長老咬著牙道。
玄丹宗長老也無奈點頭。
“成交!”蘇晚咧嘴一笑,駕駛“彩虹戰神”就要往那冰火核心沖。
“小心。”一直沉默的墨淵忽然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核心能量混亂,勿要逞強。”
蘇晚心裏一暖,回頭給了師尊一個“放心瞧好吧”的眼神,然後操控飛舟,小心翼翼地駛入了那片冰火交織的危險區域。
一進入核心區,蘇晚就感覺像是同時掉進了冰窟和火山!極寒與極熱兩種力量瘋狂地撕扯著飛舟的防護罩,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她不敢怠慢,立刻將“造化彩虹霞”催動到極致,形成一個七彩的光繭,將飛舟牢牢護住。
霞光與周圍的冰火之力接觸,並沒有發生激烈的對抗,而是開始緩慢地、柔和地滲透、梳理、調和那些狂暴的能量。就像一隻溫柔的手,在撫平暴躁野獸炸起的毛髮。
蘇晚集中精神,將霞光凝聚成絲,小心翼翼地探向那朵冰火併蒂蓮。她並沒有試圖去採摘,而是像之前對待“冰魄之心”一樣,將自己的“調和”意念,以及剛剛獲得的“冰火親和”氣息,通過霞光傳遞過去。
“小花花,別怕,我不是來傷害你的,你看,我們屬性多合啊,跟我走,保證讓你吃香的喝辣的,每天能量管飽,還能幫你找個好人家。”蘇晚一邊操作,一邊在心裏碎碎念,活像個拐賣人口的,哦不,是拐賣靈植的。
那冰火併蒂蓮似乎真的感受到了蘇晚霞光中那獨特而友善的調和之意,原本因為外界對峙而有些緊繃的花瓣,緩緩鬆弛下來,旋轉的速度也慢了些,甚至朝著蘇晚的方向微微傾斜。
有戲!蘇晚心中暗喜,加大霞光輸出,準備一鼓作氣建立起更深的聯絡。
然而,就在這關鍵時刻!
“轟——!”
一聲巨響從洞窟頂部傳來!堅硬的萬年玄冰被硬生生撞開一個大洞!一道熾烈如火、霸道無匹的身影,裹挾著漫天妖氣,如同隕石般砸落下來,正好落在熔岩區域那邊,激起滔天火浪!
來人一身赤紅鎏金長袍,紅髮如火,容顏妖孽,眉心一道火焰紋路跳躍不定,周身散發出的強大妖力,讓整個洞窟的火焰都為之沸騰歡呼!
正是妖皇赤離!
他目光銳利如刀,瞬間掃過全場,在看到冰火核心處那艘熟悉的彩虹飛舟和飛舟裡那個正對著朵花“擠眉弄眼”的蘇晚時,明顯愣了一下。隨即,他的目光落在蘇晚眉心的冰火符文和那朵冰火併蒂蓮上,嘴角勾起一抹狂肆的笑意。
“小晚兒,好久不見。你這又是玩的哪一齣?對著朵花拋媚眼?”赤離的聲音帶著特有的磁性沙啞,語氣戲謔。
蘇晚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赤離?!你怎麼進來的?!”這遺跡入口不是剛開嗎?這傢夥是裝了GPS外加穿甲彈嗎?!
赤離慵懶地活動了一下手腕,漫不經心道:“感應到這邊有強烈的空間波動和寶貝氣息,就直接撕開空間過來了。怎麼,不歡迎?”
直接撕開空間?!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這妖皇的實力,越發深不可測了!
天劍宗和玄丹宗的人臉都綠了!又來一個搶食的!還是最不講道理的那種!
墨淵仙尊在赤離出現的那一刻,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比萬年玄冰還要冷冽幾分,他上前一步,無形的劍意鎖定赤離,聲音冰寒:“赤離,此地非你妖界。”
赤離毫不在意地迎上墨淵的目光,紅瞳中戰意燃燒:“墨淵,你還是這麼無趣。這遺跡寫你名字了?本皇想來便來。”他的目光又轉向蘇晚,語氣變得玩味,“小晚兒,需要幫忙嗎?這朵花,本皇幫你取瞭如何?”
蘇晚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修羅場,一個頭兩個大。前有冰火奇花待“屁服”,後有高冷師尊和忠犬妖皇隔空對峙,旁邊還有兩撥虎視眈眈想分杯羹的……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臉上的笑容,對赤離道:“多謝妖皇陛下好意!不過這點小事,我自己能搞定!我們正在用和平的方式解決問題,講究的是懷柔,是調和!打打殺殺多不好!”
赤離挑眉,看著她在冰火能量中那看似搖搖欲墜實則穩如老狗的彩虹飛舟,以及那朵明顯對她親近了不少的冰火併蒂蓮,嗤笑一聲:“行,那你繼續‘懷柔’,本皇看著。”
說完,他竟真的抱臂站在熔岩邊上,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但那強大的妖力卻隱隱籠罩全場,形成一種無形的威懾,讓天劍宗和玄丹宗的人更加不敢輕舉妄動。
墨淵仙尊也收斂了部分劍意,但目光依舊冰冷地注視著赤離。
蘇晚:壓力更大了好嗎!
她定了定神,決定無視這兩個突然開始用眼神打架的男人,繼續專註於眼前的“拐花”大業。她將全部的“造化彩虹霞”都傾注到與冰火併蒂蓮的溝通上,那冰火符文在她眉心微微發燙,與奇花產生著共鳴。
終於,在眾人(和妖皇)緊張的注視下,那朵冰火併蒂蓮輕輕顫動了一下,然後主動脫離了冰火核心,化作一紅一藍兩道流光,乖巧地落入了蘇晚早已準備好的兩個特製玉盒之中。
成了!
蘇晚捧著兩個玉盒,長舒一口氣,感覺比打了一架還累。
她剛把玉盒收好,準備思考怎麼“端水”分配(或者想辦法獨吞?),就聽赤離懶洋洋地開口:
“花取到了?那現在,是不是該聊聊,本皇的‘快遞服務費’了?”
蘇晚:“???”什麼快遞服務費?
赤離指了指自己撞出來的那個大洞,理直氣壯:“本皇不遠萬裡,破開空間,及時趕到為你撐場子,震懾宵小,這難道不算服務?收點辛苦費,不過分吧?”
蘇晚看著他那張妖孽臉上理所當然的表情,又看了看旁邊臉色更冷的師尊,以及一臉懵逼的天劍宗和玄丹宗眾人,突然覺得,這冰火兩重天,比起眼前這局麵,簡直算得上是溫暖如春了。
她的端水生涯,迎來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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