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號”2.5勤儉版在亞空間中艱難地穿梭著。之所以說艱難，是因為蘇晚為了節省能量，把躍遷引擎的輸出功率調到了“經濟模式”，速度堪比星際老爺車，還伴隨著一陣陣令人牙酸的、彷彿隨時會散架的抖動。
赤離被顛得臉色發青，忍不住抱怨：“小晚晚，這破船能不能開穩點？本王的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蘇晚緊緊抱著計算器（修真版），盯著能量消耗讀數，頭也不抬：“穩？穩是要燒靈石的！你知道全功率躍遷一次要多花多少嗎？夠給全船人發三個月津貼了！忍忍！就當坐搖搖車了，還省了去遊樂場的門票錢！”
墨淵閉目凝神，努力忽略船艙的噪音和晃動，但微微蹙起的眉頭顯示他並不好受。
忘憂倒是適應性良好，甚至饒有興緻地觀察著船艙內那些被蘇晚魔改過的、用妖骨和回收材料拚湊而成的內飾，點評道：“蘇總監這‘變廢為寶’的手藝，頗有上古煉器師‘物盡其用’的風範，隻是這審美略顯不羈。”
珍珠公主則努力唱著舒緩的鮫人歌謠，試圖用歌聲撫平大家躁動的心情（和胃部）。
經過一段漫長（且省錢）的航行，導航長老終於報告：“即將脫離亞空間，進入‘萬法淵藪’外圍星域！”
眾人精神一振，齊聚主控艙。
舷窗外的景象逐漸清晰，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眼前並非傳統的星空，而是一片無邊無際、色彩斑斕的混沌！
無數破碎的規則碎片如同流星般劃過，扭曲的空間裂隙像傷疤一樣遍佈虛空，各種屬性的能量風暴肆意席捲，時而電閃雷鳴，時而冰封萬裡，時而又有詭異的靡靡之音惑人心神。這裏沒有上下左右，沒有時間概念，隻有一片令人絕望的混亂和無序。
“這就是萬法淵藪？”赤離張大了嘴巴，“這鬼地方能有什麼寶貝？看起來連塊完整的石頭都找不到！”
墨淵神色凝重：“此地規則崩壞，危機四伏，需萬分謹慎。”
忘憂點了點頭：“上古記載無誤。此地曾是論道之所，大能交鋒，法則碰撞，最終導致規則底層崩裂，形成了這片絕地。但也正因如此，或許真有上古傳承或異寶殘留其間。”
蘇晚看著外麵那燒特效般的場麵，第一反應是：“這得耗多少能量才能維持護盾全開啊？！不行！啟動‘定空石’實驗方案！能省一點是一點！”
她立刻下令，將忘憂找到的那幾塊“定空石”放置在飛船幾個關鍵節點。微弱的白光閃過，飛船周圍一小片區域的規則亂流果然平息了不少，護盾壓力驟減。
“有效！”蘇晚大喜，“記錄資料！計算節省的能量！回去給忘憂申請‘節能標兵’獎！”
忘憂：“……”倒也不必。
“希望號”2.5如同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小心翼翼地駛入了萬法淵藪。憑藉著忘憂繪製的裂隙分佈圖和蘇晚對能量流動的敏銳感知（主要為了避開耗能高的風暴區），他們艱難地向著地圖示記的、可能存在有價值物品的區域前進。
一路上，他們見識了各種光怪陸離的景象：
一道金色的規則碎片掠過，船艙內瞬間瀰漫起一股“頓悟”的氣息，幾個修為較低的弟子當場就要盤膝突破，被蘇晚強行打斷：“突破什麼突破！現在不是時候！浪費護盾能量給你擋雷劫嗎？憋著！”
一片粉紅色的能量迷霧飄過，赤離眼神突然變得迷離，對著墨淵深情款款地喊了一聲：“美人……”被墨淵一道冰寒劍氣直接劈散迷霧，順便把赤離凍成了冰雕。蘇晚一邊記錄“精神乾擾類規則，需謹慎規避”，一邊心疼被赤離撞壞的船艙扶手：“維修費從你津貼裡扣！”
他們還遇到了一群由純粹“飢餓”規則凝聚成的虛空掠食者，它們不攻擊實體，專啃能量護盾。眼看護盾能量嘩嘩往下掉，蘇晚急眼了，抄起一個多功能工程機械人就扔了出去：“嘗嘗這個！內部是幽冥果腐蝕規則和霹靂果狂暴能量的不穩定混合物！成本價隻要三百靈石！”
機械人撞上掠食者，轟然炸開，腐蝕和雷電交織，居然真把那群掠食者嚇退了。
赤離剛從冰雕狀態解封，看到這一幕，眼睛一亮：“這玩意兒好！便宜又實用！小晚晚，多造點！本王以後就拿這個當暗器！”
蘇晚白了他一眼：“想得美！配方不穩定，成功率隻有百分之三十！浪費的材料你賠啊？”
經過一番（摳摳搜搜的）跋涉，他們終於抵達了第一個目標區域——一片漂浮在虛空中的、巨大的宮殿殘骸。
殘骸由某種未知的玉石構成，即便經歷了無數歲月和規則侵蝕，依然散發著微弱的光暈，上麵刻滿了模糊的古老符文。
“看起來像是個藏寶庫！”赤離興奮地就要衝出去。
“等等！”蘇晚一把拉住他，拿出探測儀掃描，“先看看有沒有陷阱！觸髮式防禦陣法很耗能量的！”
探測儀顯示，宮殿外圍確實籠罩著一層極其隱蔽的、與混亂規則融為一體的警戒禁製。
“嘖，麻煩。”蘇晚皺眉，看向忘憂，“有辦法悄無聲息地溜進去嗎？硬闖太費勁了。”
忘憂觀察了片刻，指尖凝聚起一絲極其精純的劍意：“此禁製與‘寂滅’規則相連，強行觸動會引發連鎖崩塌。需以更精妙的‘無’之劍意，在其上短暫切開一道縫隙。”
他說著，並指如劍，對著虛空輕輕一劃。一道細微的、幾乎不可見的空間裂縫出現，剛好容納一人通過。
“快進快出，裂縫隻能維持十息。”忘憂提醒。
“夠了！”蘇晚第一個鑽了進去，墨淵和赤離緊隨其後。
宮殿內部比外麵看起來更加殘破，到處都是倒塌的柱子和碎裂的器物。蘇晚眼睛像探照燈一樣掃視，專門盯著那些看起來還算完整、或者能量反應特殊的東西。
“這個蒲團！材質特殊，能寧心靜氣，帶走！”
“這幾塊瓦片！裏麵好像摻了星辰砂，融了能提煉出來！”
“哇！這盞破燈……燈油好像還沒幹？聞著挺香，說不定是上古鯨油，能燒很久！帶走帶走！”
赤離和墨淵看著蘇晚如同拾荒老太般，飛快地將各種“破爛”塞進儲物袋，表情複雜。
赤離忍不住拿起一把銹跡斑斑、幾乎看不出原樣的斷劍：“小晚晚，這玩意兒也要？”
蘇晚搶過來，用“火種”之力感知了一下，眼睛一亮：“要！裏麵好像封存了一道殘缺的劍意，雖然沒啥威力了，但拿回去給忘憂或者師尊研究一下規則結構，說不定能優化咱們的劍陣，省點靈石！”
墨淵：“……”他默默走到一邊，從一堆廢墟中撿起一枚被塵埃覆蓋的玉簡，神識掃過，發現是一篇殘缺的上古煉神功法，雖然不全，但頗有借鑒價值。他不動聲色地收了起來，算是預設了蘇晚的“拾荒”行為。
十息時間快到，三人迅速撤離。
回到飛船，蘇晚開始清點收穫，一邊記賬一邊唸叨：“蒲團，估價五十靈石；瓦片，提煉後大概值一百；破燈和燈油，算二十；斷劍……研究價值暫定八十……這次行動凈收益預估兩百五，扣除‘定空石’損耗和飛船磨損，凈利潤大概一百靈石左右……唉，刨去人工，幾乎白乾！”
眾人：“……”您這賬算得，真是讓人心酸。
忘憂看著那盞破燈，忽然道：“這燈油似乎是‘萬年石鐘乳’，一滴便可讓凡人延壽百年，對修士穩固神魂亦有奇效。”
蘇晚記賬的手一頓，猛地抬頭，聲音顫抖：“多少？延壽百年？這東西市場價多少？”
忘憂估算了一下：“有價無市。若拍賣，一滴或許值數萬上品靈石？”
哐當！
蘇晚手裏的計算器掉了。
她雙眼發直，呼吸急促，猛地撲過去抱住那盞破燈，如同抱住了失散多年的親爹！
“發財了！！！！”
整個船艙都回蕩著她激動到破音的聲音。
赤離和墨淵看著那盞之前被蘇晚嫌棄“佔地方”的破燈，表情一言難盡。
所以他們剛才，是陪著這位摳門總監，完成了一次用“破爛價”撿到“傳世珍寶”的壯舉？
這“窮鬼”的自我修養果然非同凡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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