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壁壘如同被打碎的鏡子般四散崩裂，後麵露出的並非預想中的星辰或者大陸，而是一片純粹由幾何圖形和冰冷資料流構成的詭異空間。
這裏沒有上下左右的概念，無數巨大的、散發著金屬光澤的立方體、錐體、球體懸浮在虛空中，按照某種精確到令人髮指的軌跡緩慢移動。色彩單調得令人壓抑，隻有銀灰、慘白和偶爾閃過的幽藍資料光帶。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絕對的“秩序”感，彷彿一切都被設定好了程式，不容絲毫差錯。
在這片幾何空間的中心，懸浮著一座龐大到難以想像的純白色建築。它並非傳統的宮殿樣式，更像是一個由無數精密零件嚴絲合縫拚接而成的巨型機械造物，表麵光滑如鏡，沒有任何裝飾，隻有無數細微的和能量導管在微微閃爍。
“這就是觀察者的老巢？”赤離看著舷窗外的景象，咧了咧嘴，“看起來像個超大號的魔方？還是沒顏色的那種？真醜！”
墨淵眼神凝重：“此地規則極其穩固且排外，我等力量在此恐受壓製。”
蘇晚則興奮地拿著檢測儀瘋狂掃描：“哇塞！這空間結構！這能量流轉效率！簡直是強迫症的天堂！不過也太死板了，一點藝術細菌都沒有！”
“希望號”緩緩駛入這片秩序空間，那些追擊的構造體在邊界處便停了下來，如同被無形的牆壁擋住，隻是用冰冷的“眼睛”注視著他們。
顯然，這片核心區域，不允許“低許可權”單位進入。
“看來正主就在那大白方塊裡了。”蘇晚指著中心的純白建築，“走吧，去會會它！順便送上一份‘拆遷通知書’！”
“希望號”朝著白色建築駛去。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股無處不在的、冰冷的壓迫感。飛舟的護盾能量消耗急劇增加，隊員們都感到自身的靈力運轉變得晦澀。
終於，飛舟懸停在了白色建築前方。與其相比，“希望號”就像是大象腳下的一隻螞蟻。
建築表麵光滑如鏡，找不到任何類似門或者入口的結構。
“怎麼進去？砸開？”赤離躍躍欲試。
“粗魯！”蘇晚白了他一眼，“咱們是文明人，要先禮後兵！”
她走到通訊台前，清了清嗓子，調整了一下擴音法陣的頻率，然後對著那座白色建築，用儘可能“官方”的語氣喊道：
“裏麵的‘觀察者’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立刻放棄無謂的抵抗，開啟大門，接受調查！”
“我們是‘抗觀察者戰略合作聯盟’特派星際，呃，是秩序檢查小組！現懷疑你處存在違規構建、非法入侵、意圖破壞他界穩定等多項嚴重問題！”
“限你們在十息之內，主動開啟門戶，配合我們的檢查工作！否則，我們將採取強製措施！一切後果，由你方自行承擔！”
這番措辭，是她結合了前世某些場景和自己胡謅的，聽起來像模像樣，就是內容有點離譜。
白色建築毫無反應，依舊冰冷地懸浮在那裏。
“十、九、八、七……”蘇晚開始倒計時。
赤離在一旁摩拳擦掌，已經準備好了大招。
倒計時結束，建築依舊沉默。
“好！給臉不要臉！”蘇晚一拍控製檯，“執行強製拆遷程式第一階段——破門！”
“赤離！看你的了！給我在那牆上開個洞！要夠大！夠氣派！”
“早就等不及了！”赤離長嘯一聲，化作一道赤紅流光衝出飛舟，瞬間出現在白色建築的光滑牆壁前！他深吸一口氣，拳頭之上凝聚起壓縮到極致的妖皇本源之力，帶著焚盡萬物的恐怖氣息，一拳轟出！
“給本王——開！”
“咚！！！”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傳來！赤離那足以轟碎星辰的一拳，砸在牆壁上，竟然隻是讓那光滑的牆麵蕩漾起了一圈細微的漣漪？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赤離被反震之力彈飛老遠，穩住身形，看著毫髮無損的牆壁，目瞪口呆：“這什麼玩意兒？這麼硬？！”
蘇晚也吃了一驚：“嘖，防禦力這麼高？看來得用專業工具了！”
她立刻下令：“啟動‘規則乾擾器’，聚焦攻擊點！給我弱化它的結構穩定性！”
“規則乾擾器”再次亮起，無形的波動精準地籠罩在赤離剛才攻擊的位置。
這一次，牆壁不再隻是蕩漾漣漪，而是開始微微扭曲，表麵的光澤也黯淡了一些。
“有效果！”蘇晚眼睛一亮，“赤離！再來！”
赤離再次凝聚力量，一拳轟出！
“轟！！”
這一次，牆壁劇烈震動，被擊中的地方出現了一片蛛網般的細微裂紋！
“哈哈！破了！”赤離大喜。
然而，還沒等他高興多久，那些裂紋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自動修復！
“還帶自動修復的？耍賴啊！”赤離氣得跳腳。
“看來光靠物理破門不行。”墨淵觀察著情況，開口道，“此物與整個空間規則相連，能量近乎無窮。需切斷其與規則的聯絡，或者找到其核心。”
蘇晚摸著下巴：“切斷規則聯絡有點難，咱們還沒到那個級別。找核心這麼大的傢夥，核心在哪兒？”
她再次將目光投向那座白色建築，大腦飛速運轉。
“既然是‘秩序’的體現，那它的核心，一定在最‘秩序’的地方！”蘇晚靈光一閃，“通常來說，這種對稱結構的核心，就在幾何中心！”
她立刻命令道：“調整‘規則乾擾器’和所有主炮、副炮的瞄準點！鎖定目標建築的幾何中心！把所有‘拆遷工具’都給我用上！飽和式打擊！”
“規則乾擾器”最大功率輸出！
“超視距規則湮滅炮”充能！
“因果律擾動發生器”準備！
主炮、副炮全部瞄準！
“開火！！”
隨著蘇晚一聲令下，“希望號”所有的攻擊，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在了白色建築的幾何中心點上！
規則被乾擾、被湮滅、被擾動！純粹的能量轟擊如同鐵鎚砸向雞蛋！
這一次，白色建築再也無法保持淡定！
它劇烈地震動起來，表麵的光澤瘋狂閃爍，修復速度遠遠跟不上破壞速度！那個被集火的中心點，開始出現明顯的凹陷和龜裂！
終於！
“哢嚓——！！！”
一聲清晰的碎裂聲響起，白色建築的幾何中心點，被硬生生轟出了一個直徑數十米的大洞！洞內並非實心，而是閃爍著無數複雜光路的內部結構！
“門開了！”遠征隊員們歡呼起來！
“拆遷隊！進場！”蘇晚意氣風發地一揮手，“希望號”朝著那個破開的大洞，緩緩駛入。
就在飛舟即將進入洞口時，那個冰冷的、毫無感情的意誌，再次降臨，這一次，帶著清晰的怒意：
“褻瀆者、毀壞‘秩序聖殿’。”
“依最高清除協議、予以抹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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