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世教”這個名字，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排他性和神棍氣息，讓蘇晚瞬間聯想到了各種邪教組織。
探子在北境冰川失聯，更是給這個神秘組織蒙上了一層危險的麵紗。
“凈世，凈世，凈化世界？”蘇晚琢磨著這個名字，“聽起來跟那個‘觀察者’維護‘秩序’的調調有點像啊？難道是他們在這個世界的代言人或者馬甲？”
赤離一聽就炸了：“管他什麼教！敢動我們的人，還敢山寨小晚晚的技術，本王這就點齊兵馬，去把那勞什子冰川給平了！”
墨淵相對冷靜：“北境冰川環境惡劣，廣袤無垠，且有天然禁製乾擾神識探查。貿然大軍深入，恐中埋伏。需先查明其底細。”
蘇晚贊同墨淵的看法：“沒錯，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我們現在對凈世教幾乎一無所知，連他們老巢在哪兒，有多少人，頭目是誰都不清楚，不能貿然行動。”
她想了想，對金算盤吩咐道：“加派人手，在冰川外圍所有可能的出入口設立觀察點，密切監視任何可疑人員和能量波動。另外，想辦法從那些接觸過‘山寨技術’的人嘴裏，多套點關於凈世教的資訊。”
然而，凈世教行事極其隱秘，派去的探子要麼一無所獲，要麼就此失蹤。從那些底層修士口中得到的資訊也支離破碎，隻知道傳教者都穿著統一的白色鬥篷，神出鬼沒，宣揚什麼“回歸純凈”、“摒棄外物”、“擁抱本源”之類的教義，聽起來跟他們的技術山寨行為十分矛盾。
就在調查陷入僵局時，一個意想不到的“線索”，自己送上了門。
這天，研究院負責在龍宮外圍海域進行日常水質監測的學員，撈上來一個奇怪的玩意兒——一個用萬年玄冰雕琢而成的、密封的瓶子。
瓶子晶瑩剔透，裏麵似乎裝著一卷獸皮。
“冰川玄冰瓶？”蘇晚看著這個散發著寒氣的瓶子，有些驚訝。這東西一看就來自極北之地。
她小心翼翼地開啟瓶子，取出裏麵的獸皮卷。獸皮上用一種古老的、帶著奇異韻律的文字寫滿了內容，旁邊還配有簡筆畫。
蘇晚看不懂文字，但那些簡筆畫她看懂了——畫的正是她“蘇大師講壇”上演示如何辨別山寨技術的場景！隻不過畫風極其抽象扭曲，把蘇晚畫成了一個張牙舞爪、散發著黑氣的魔頭，正在用各種“邪惡器械”汙染純潔的修士，而一群穿著白鬥篷的“光明天使”則在奮力拯救世人。
獸皮卷的最後，還用更加醒目的文字和符號，標註了一個位於北境冰川深處的坐標，旁邊畫著一個散發著聖潔光芒的殿堂。
蘇晚：“……”好傢夥！不僅山寨我技術，還搞人身攻擊和虛假宣傳？！這凈世教是跟我杠上了是吧？！
她氣得差點把獸皮卷摔在地上。
“這算什麼？戰書？還是釣魚？”赤離看著那扭曲的畫像，怒火中燒，“竟敢把小晚晚畫成這樣！本王非把畫這玩意兒的傢夥揪出來剁碎了餵魚！”
墨淵仔細看了看那坐標和旁邊的符號，眉頭微蹙：“此坐標位於冰川核心險地‘葬神淵’附近，環境極端，空間紊亂。此物出現得過於蹊蹺，恐是誘餌。”
蘇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分析。
這玄冰瓶漂流路線精準，恰好被研究院的人撈到，內容極具煽動性和挑釁意味，還附帶了疑似老巢的坐標，這一切都太刻意了。
“的確是誘餌。”蘇晚肯定道，“他們想引我們過去。要麼是設下了陷阱想除掉我們，要麼，就是想藉此機會接觸我們，或者說，接觸我。”
她回想起“觀察者”那冰冷的意誌和“叛逃者”的指控，心中隱隱有了猜測。這個凈世教，恐怕和“觀察者”脫不了乾係，他們的目標，自始至終都是自己！
“既然他們想引我們過去，那我們就將計就計！”蘇晚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不過，不能按他們設定的劇本走。”
她立刻有了主意。
“赤離，師尊，你們準備一下，我們帶一支精銳小隊，去這個坐標‘赴約’。”蘇晚說道，“不過，在去之前，我們得先給他們送一份‘回禮’！”
“回禮？”赤離和墨淵都看向她。
蘇晚嘿嘿一笑，從儲物袋裏掏出了幾個改進版的“自動索敵寂滅雷·海膽ProMax冰川限定版”？
這幾個“海膽”通體雪白，散發著寒氣，表麵的尖刺閃爍著幽藍的電弧。
“把這些小寶貝，用同樣的玄冰瓶裝起來，扔回冰川附近的洋流裡。”蘇晚解釋道，“瓶子裏再放一張字條，就用他們的文字寫——‘禮尚往來，不成敬意。坐標已收到，洗乾淨脖子等著！’”
赤離眼睛一亮：“這個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夠囂張！本王喜歡！”
墨淵嘴角也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預設了這個計劃。
於是，幾天後，北境冰川邊緣的洋流中，也漂起了一些類似的玄冰瓶。一些好奇的凈世教外圍成員或者本地生物撈起來開啟後。
“轟！！！”
小型寂滅雷爆炸，雖然威力被蘇晚刻意控製在不致命但足夠嚇人的程度，但也足夠把開啟瓶子的人炸個灰頭土臉，附帶靈魂震顫半小時體驗卡。
字條上的內容更是囂張無比，把負責攔截瓶子的凈世教小頭目氣得差點原地昇天。
“蘇大師威武！”
“凈世教的蠢貨，等著捱揍吧！”
訊息傳開，那些受凈世教蠱惑的底層修士中，也出現了一些不同的聲音。蘇大師這邊又是講壇普及知識，又是送出“親民”產品，雖然囂張了點，但行事光明磊落。而凈世教這邊，先是山寨技術，又搞人身攻擊，現在還被人用“漂流炸彈”打了臉，怎麼看都不像他們宣傳的那麼“光明純潔”。
凈世教的聲望，受到了一次不小的打擊。
做完這些前期“互動”，蘇晚覺得火候差不多了，便帶著赤離、墨淵，以及一支由龍宮、妖界、淩霄宗精英混編的二十人小隊，乘坐加強版的“虛空鰩”飛舟，悄然前往獸皮捲上標註的坐標。
飛舟隱匿在風雪中，朝著北境冰川深處進發。
越往深處，環境越發惡劣。狂暴的風雪如同利刃，能見度極低，神識探查範圍也被壓縮到了極限。下方是萬年不化的冰川，溝壑縱橫，隱藏著無數危險。
“這鬼地方，鳥不拉屎，魔都不願意來！”赤離看著窗外的景象吐槽道。
墨淵則一直閉目感應著周圍的空間波動：“此地空間結構不穩，確有天然禁製，需小心。”
蘇晚緊盯著飛舟的探測法陣，不敢有絲毫鬆懈。
經過數日的艱難航行，他們終於接近了目標坐標——一片位於巨大冰裂縫深處的、相對平靜的冰川山穀。
山穀中央，果然矗立著一座完全由冰塊砌成的、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宏偉殿堂，與獸皮捲上畫的幾乎一模一樣。
“到了。”蘇晚深吸一口氣，“準備降落，保持警惕！”
飛舟緩緩降落在山穀邊緣。
就在他們踏出飛舟的瞬間，那座冰晶殿堂的大門，無聲無息地開啟了。
一個身著潔白鬥篷、看不清麵容的身影，緩緩從門內走出，用一種空靈而縹緲的聲音說道：
“恭候多時了，命運的‘變數’，蘇晚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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