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你了……”
“叛逃者的氣息……”
“歸來、或者、毀滅……”
那冰冷、邪惡、彷彿能凍結靈魂的聲音在腦海中回蕩,蘇晚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神識如同被無數把冰刀切割,劇痛讓她幾乎站立不穩。
域外天魔?叛逃者?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她不就是想找找回家的路嗎?怎麼還扯上什麼“叛逃者”了?聽起來像是捲入了什麼了不得的宇宙級糾紛?!
“小晚晚!”赤離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蘇晚,妖火衝天而起,試圖驅散那無形的邪惡意誌,卻發現那意誌如同附骨之疽,牢牢纏繞在星圖與蘇晚的神識連線上。
墨淵眼神冰冷到了極致,仙劍出鞘,凜冽的劍氣化作實質的冰藍屏障,將蘇晚護在身後,斬向那由星圖幻化出的魔瞳!
“轟!”
劍氣與魔瞳碰撞,發出無聲的轟鳴,整個觀星殿劇烈震動,穹頂上的星辰光影明滅不定!
天樞子和幾位天機閣長老也紛紛出手,各種玄奧的陣法與推演之力亮起,試圖穩定星圖,隔絕那域外天魔的意誌。
然而,那魔瞳彷彿隻是一個投影,蘊含著遠超此界理解的力量層次,眾人的攻擊如同泥牛入海,效果甚微。
“沒用的。”天樞子臉色蒼白,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這是超越了此界極限的域外邪魔意誌!除非切斷蘇大師與星圖的聯絡,否則難以驅散!”
“那就切斷!”赤離毫不猶豫,就要強行將蘇晚拉離基座。
“不行!”蘇晚忍著劇痛,咬牙道,“現在強行切斷,我的神識會受重創!而且我想知道,它說的‘叛逃者’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這所謂的“叛逃者”,可能與她穿越的真相息息相關!
“死到臨頭,還敢探究?”那魔瞳中傳來嘲諷的意念,黑色的火焰彷彿能灼燒靈魂,“爾等螻蟻,豈知‘觀察者’之責?叛逃者竊取火種,擾亂秩序,當受永世追獵!”
觀察者?火種?秩序?
這些詞語組合在一起,讓蘇晚腦中靈光一閃,想起了前世看過的某些科幻設定。
難道地球文明,或者說人類,在宇宙中是什麼特殊的存在?所謂的‘穿越’,並非意外,而是與這個‘觀察者’和‘叛逃者’有關?
這個猜測讓她不寒而慄。
“什麼狗屁觀察者!”赤離可不管那些,他隻知道這鬼東西在傷害小晚晚,“敢動她,本王撕了你!”
他怒吼一聲,竟然直接燃燒起一絲妖皇本源,狂暴的妖力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火焰巨爪,狠狠抓向那星圖魔瞳!
這一次,攻擊似乎奏效了!
那魔瞳在蘊含本源之力的妖火灼燒下,扭曲了一下,黑色的火焰黯淡了幾分。
“哼!此界土著,也敢褻瀆神威?”魔瞳中傳來怒意,更多的黑暗意誌如同觸手般從星圖深處湧出,纏繞向赤離!
墨淵見狀,劍勢一變,由攻轉守,無數冰蓮在虛空中綻放,試圖凍結那些黑暗觸手。
天樞子也急忙催動觀星殿的核心陣法,星光如同鎖鏈,纏繞向魔瞳,試圖將其重新封印回星圖。
一時間,觀星殿內陷入了僵持。赤離和墨淵聯手抵擋著黑暗意誌的侵蝕,天樞子等人竭力穩定星圖,而蘇晚則處於風暴的中心,承受著最大的壓力。
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神識的劇痛讓她幾乎無法思考。
不行,再這樣下去,不僅找不到回家的路,自己可能先要交代在這裏了。
必須想辦法破局!
她強忍著痛苦,集中最後的精神力,不再試圖去“聽”那魔瞳的囈語,而是將全部心神,沉入與星圖的“共鳴”之中。
她不再去想地球,不再去想回家,而是將自己最純粹的靈魂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去,去感受這片星圖本身蘊含的、古老而浩瀚的意誌。
漸漸地,那冰冷的邪惡意誌似乎被某種更加宏大、更加中正平和的力量排斥開了一些。蘇晚的意識彷彿融入了一片無垠的星海,看到了星辰的生滅,看到了文明的興衰,看到了一條條貫穿宇宙的、由星光構成的古老“航路”。
其中一條極其微弱、幾乎斷絕的航路,隱隱指向了她熟悉的那片星域。
就在這時,那魔瞳似乎被激怒了,發出了更加尖銳的咆哮:
“竊賊!休想再逃!”
一股更加恐怖的意誌洪流,如同宇宙風暴般席捲而來,瞬間衝垮了天樞子佈下的星光鎖鏈,震碎了墨淵凝聚的冰蓮,連赤離那燃燒著本源的妖火都為之搖曳!
“噗——!”蘇晚首當其衝,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神識如同被重鎚擊中,眼前一黑,身體軟軟地向後倒去。
“小晚晚!”
“蘇晚!”
赤離和墨淵同時驚呼,再也顧不得那魔瞳,瞬間撤回力量,接住了昏迷的蘇晚。
失去了主要目標,那星圖魔瞳似乎也耗盡了力量,發出一聲不甘的嘶鳴,緩緩消散,重新化作了原本的星辰光點。觀星殿內的邪惡意誌如潮水般退去,隻留下一片狼藉和死寂。
天樞子看著昏迷的蘇晚,以及臉色難看至極的赤離和墨淵,苦笑著嘆了口氣:“是老朽失算了,沒想到這副星圖,竟與域外天魔有如此深的牽扯,還引來了‘觀察者’的注視。”
赤離緊緊抱著蘇晚,感受著她微弱的氣息,赤瞳中燃燒著滔天怒火:“老神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觀察者’和‘叛逃者’到底是什麼東西?!小晚晚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拆了你這天機閣!”
墨淵雖未言語,但周身散發的寒意幾乎要將空氣凍結,仙劍指向天樞子,意思再明顯不過。
天樞子麵對兩位暴怒的大佬,也不敢再賣關子,連忙解釋道:“二位息怒!據我閣古老記載,‘觀察者’乃是遊弋於諸天萬界之外的至高存在,維護著某種宇宙秩序。而‘叛逃者’……據說是竊取了‘觀察者’某種重要之物並逃離的存在。蘇大師她的靈魂氣息,似乎與那‘叛逃者’同源,故而引來了‘觀察者’的追獵意誌。”
赤離和墨淵聽得心頭巨震。
蘇晚與竊取了至高存在寶物的“叛逃者”同源?
這來歷,比他們想像的還要驚人!
“我不管她是什麼來歷!”赤離抱緊了懷中的人,語氣斬釘截鐵,“她就是我認識的小晚晚!誰想動她,先踏過我的屍體!”
墨淵收起仙劍,走到蘇晚身邊,探出一縷仙力檢查她的情況,沉聲道:“她神識受損不輕,需儘快療傷。”
天樞子趕緊道:“我閣有溫養神識的秘寶‘養魂玉床’,可助蘇大師恢復!”
事已至此,追究責任已是次要,救治蘇晚纔是第一要務。
赤離和墨淵也顧不上其他,立刻跟著天樞子,將蘇晚安置到了天機閣最安全的密室內,放在了那散發著柔和白光的養魂玉床上。
看著蘇晚蒼白的臉色,赤離心疼得不行,恨不得把那個什麼狗屁“觀察者”揪出來碎屍萬段。
墨淵則沉默地坐在一旁,運轉仙力,輔助養魂玉床的效果,溫養蘇晚受損的神識。
天樞子站在一旁,看著這兩位大佬對蘇晚的緊張程度,心中感慨萬千,同時也充滿了後怕。這次,天機閣可是差點捅了馬蜂窩啊!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二位,經此一事,蘇大師的身份恐怕已然暴露。那‘觀察者’的意誌雖暫時退去,但既已鎖定目標,恐怕不會善罷甘休。今後,蘇大師的處境,將更加危險。”
赤離猛地抬起頭,眼中凶光畢露:“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本王倒要看看,什麼狗屁觀察者,能不能擋住我四海與妖界的億萬兒郎!”
墨淵緩緩睜開眼,語氣平靜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淩霄宗,亦與她同在。”
天樞子看著態度堅決的兩人,知道此事已無法善了。一場可能波及整個世界的巨大風暴,或許就因為今日之事,拉開了序幕。
而處於風暴中心的蘇晚,在昏迷中,她的意識卻彷彿穿越了無盡的時空,看到了一些模糊而破碎的畫麵。
無盡的星空,巨大的、冰冷的銀色造物,一場激烈的爆炸,一道光芒裹著她的靈魂,墜向了一個蔚藍色的星球。
還有一個帶著無奈和決絕的、模糊的女性身影,對她說:
“活下去,帶著‘火種’,逃。”
火種。
那到底是什麼?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