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型骨魔以一種極其不體麵的方式(劈叉)倒下,前線危機暫解,四海聯軍士氣大振。龍皇敖蒼龍心大悅,決定在龍宮舉辦一場盛大的慶功宴,既是犒勞三軍,也是向潛在的盟友(比如通過萬靈商會釋放善意的人族勢力)展示四海的力量與團結。
作為此戰的頭號功臣——提供了關鍵戰術思路和“特種彈藥”的蘇晚,自然是慶功宴上最耀眼的明星。連帶著提供了“戰吼BGM”和“絕對光滑冰粉”的赤離與墨淵,也受到了英雄般的禮遇。
慶功宴設在龍宮最宏偉的水晶殿,夜明珠將整個殿堂照耀得如同白晝,各種珍饈美饌、瓊漿玉液如同流水般呈上,美貌的鮫人少女唱著空靈的歌曲,婀娜的海妖跳著魅惑的舞蹈,一派歡樂祥和的景象。
蘇晚換上了一身龍宮織女特意為她趕製的禮服,用的是某種會隨光線變化色彩的深海鮫綃,襯得她本就清麗的容貌更加靈動出塵。她一出場,就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赤離看得眼睛都直了,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把那些盯著蘇晚看的傢夥的眼珠子都摳出來。他今天也特意收拾了一番,火紅的長發束起,露出淩厲俊美的五官,一身暗金紋路的黑色勁裝,將那精壯的身材勾勒無遺,妖皇的氣場全開,試圖用雄性魅力震懾全場。
墨淵則依舊是那身一塵不染的白衣,隻是材質似乎更好了些,在夜明珠下泛著淡淡的流光。他安靜地坐在屬於淩霄宗的席位,氣質清冷如雪山之蓮,與周圍熱鬧的氛圍格格不入,卻又讓人無法忽視。
宴會開始,龍皇首先發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講話,重點表揚了蘇晚的“奇思妙想”和“關鍵技術突破”,以及赤離、墨淵的“鼎力相助”。蘇晚被請到主位旁,接受眾人的敬酒。
一開始,敬酒還比較正常。各位龍王、龍族大將紛紛上前,說著欽佩感激的話,蘇晚以茶代酒(她對自己的酒量很有自知之明),應對得體。
但很快,畫風就開始跑偏了。
先是赤離端著一個快趕上臉盆大的海螺酒杯,搖搖晃晃地走過來(蘇晚懷疑他根本沒醉,是裝的),一把攬住蘇晚的肩膀,對著眾人宣佈:“看見沒!這就是我們四海的首席技術顧問!我赤離最重要的盟友!聰明吧?厲害吧?哈哈哈!”
那語氣,那姿態,活像炫耀自家下了金蛋的母雞。
蘇晚尷尬地想把他爪子扒拉下去,卻發現這廝力氣大得驚人。她隻好乾笑著對周圍解釋:“嗬嗬,妖皇陛下傷勢未愈,有點激動,大家見諒,見諒。”
墨淵坐在不遠處,看著赤離那隻礙眼的爪子,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眼神微冷。
緊接著,一些仰慕蘇晚才華(和顏值)的年輕龍族、妖族將領也鼓起勇氣前來敬酒,其中不乏一些相貌英俊、氣質不凡的。他們圍著蘇晚,熱情地表達著敬佩,甚至有個別膽大的,眼神裡還帶著點別樣的意味。
“蘇大師,您那個自動索敵寂滅雷真是太精妙了!不知可否向您請教一下陣法原理?”
“蘇姑娘,今日得見真容,才知何為才貌雙全。”
“晚晚妹妹(誰是你妹妹!),不知可否賞臉共飲一杯?”
蘇晚被圍在中間,感覺自己像塊被蒼蠅,啊不,是被熱情的粉絲包圍的蜂蜜蛋糕,有點應接不暇。
這下,不僅赤離臉色黑了,連墨淵也坐不住了。
赤離直接擠進人群,像護崽的老母雞一樣把蘇晚擋在身後,對著那些“狂蜂浪蝶”怒目而視:“幹什麼幹什麼!都圍在這裏像什麼話!沒看見蘇大師累了嗎?要請教改天遞帖子排隊!”
他那一身妖皇的煞氣釋放出來,頓時嚇退了不少人。
而墨淵則採取了另一種方式。他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蘇晚近日勞心勞力,神識消耗甚巨,需靜養。諸位若有事,可尋龍宮文書官記錄,待她空閑,自會處理。”
他那仙尊的威壓雖然內斂,但那種不容置疑的權威感,比赤離的直白威脅更讓人心生敬畏。剩下幾個還想套近乎的,在他清冷的目光注視下,也訕訕地退開了。
蘇晚終於從包圍圈中解脫出來,鬆了口氣,感激地看了兩人一眼。雖然方式有點那啥,但好歹是解圍了。
然而,她這口氣還沒鬆完,就發現身邊的兩個男人,氣氛又不對了。
赤離瞪著墨淵:“冰塊臉,你什麼意思?小晚晚累不累我不知道?要你多嘴?”
墨淵麵無表情:“陳述事實。妖皇陛下若真關心她,便不該讓她被無關之人打擾。”
赤離:“你!”
蘇晚:“……”又來了!
為了避免在慶功宴上上演全武行,蘇晚趕緊一手拉住一個,強行把他們按回座位上:“都坐下!吃飯!喝酒!看錶演!”
接下來的宴會,就在這種詭異的氛圍中進行。
每當有美貌的鮫人歌姬或者海妖舞者表演時,赤離就會湊到蘇晚耳邊,用一種“我很懂”的語氣點評:“這個不行,腰不夠軟。”“那個唱得一般,不如你說話好聽。”“看那個領舞的,眼神老是亂飄,不正經!”
蘇晚:“我隻是在欣賞藝術。”
而墨淵,則會在蘇晚對某道菜多動了一筷子時,淡淡地開口:“此‘冰焰靈蝦’性極寒,女子不宜多食。”或者在蘇晚看著那絢麗的法術煙花露出讚歎表情時,平靜地解說:“此乃水鏡幻術與火係靈力的粗淺結合,靈力流轉尚有滯澀之處。”
蘇晚:“我隻是在吃飯/看煙花。”
她感覺自己不是來參加慶功宴的,是來帶兩個酷愛解說的VIP觀眾,一個致力於批判表演者,一個致力於解構一切美好事物的原理。
酒過三巡,氣氛越發高漲。不知道是誰起的頭,開始玩起了妖族傳統的“鬥酒”遊戲,就是比誰喝得多喝得快,輸的人要接受懲罰。
赤離作為妖皇,自然被眾人起鬨參與。他本來就好麵子,加上想在蘇晚麵前展現“雄風”,來者不拒,抱著那個大海螺杯“噸噸噸”地往下灌,臉色越來越紅,眼神也開始迷離。
墨淵依舊安靜地坐在一旁,無人敢來勸他的酒。他隻是偶爾端起酒杯淺酌,目光大多數時候都落在蘇晚身上,或者說,落在蘇晚身邊那個越來越不安分的赤離身上。
果然,喝高了的赤離,開始徹底放飛自我。
他搖搖晃晃地走到大殿中央,一把推開正在表演柔術的海妖,然後對著蘇晚的方向,開始唱歌。
是的,唱歌。用他那因為醉酒而有些沙啞跑調的嗓子,唱著一首古老而豪邁的妖族戰歌。歌詞大意是讚美勇士、歌頌家鄉、以及向心愛的雌性展示自己的力量與忠誠。
雖然跑調跑到姥姥家,但那熾熱的情感和不加掩飾的愛意,還是讓整個大殿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在蘇晚和赤離之間來回掃視,露出曖昧的笑容。
蘇晚尷尬得腳趾能摳出三室一廳,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赤離唱到動情處,還朝著蘇晚的方向拋了個媚眼,結果因為醉眼朦朧,媚眼拋歪了,拋到了旁邊一位正在啃烤魚腿的龜丞相臉上,嚇得老烏龜手裏的魚腿都掉了。
“噗——”不知道是誰先忍不住笑出了聲,接著整個大殿爆發出鬨堂大笑。
墨淵看著那個在殿中央“群魔亂舞”、還朝錯誤物件拋媚眼的醉鬼,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似乎想笑,但又忍住了。他端起酒杯,掩飾性地又喝了一口。
赤離還不自知,唱完了歌,又踉蹌著朝蘇晚走來,嘴裏含糊地喊著:“小晚晚,我唱得好不好聽,我的心意,你明白的吧。”
眼看就要撲到蘇晚身上,一隻修長的手及時伸了過來,按住了赤離的肩膀。
是墨淵。
他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蘇晚身前,擋住了醉醺醺的赤離。
“妖皇陛下,你醉了。”墨淵的聲音依舊平靜。
“我沒醉!”赤離試圖推開他,卻發現對方紋絲不動,他惱怒地抬頭,“冰塊臉!你讓開!我要找小晚晚!”
“她需要休息。”墨淵寸步不讓。
“你憑什麼替她做主!你不過是個後來者!”赤離口不擇言。
墨淵眼神一冷:“論先後,我乃她師尊。”
“師尊怎麼了!我還是她騎士呢!”赤離梗著脖子。
兩個男人,一個醉意朦朧卻氣勢洶洶,一個清醒冷靜卻寸土不讓,再次在眾目睽睽之下對峙起來,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電火花在劈啪作響。
蘇晚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墨淵,又看看對麵醉得東倒西歪還不忘爭風吃醋的赤離,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這慶功宴,簡直比打骨魔還累!
她深吸一口氣,正準備再次發揮端水大師的技能,突然——
“報——!!!”
一聲急促的傳報聲打破了殿內的僵局。
一名傳訊兵連滾爬爬地衝進大殿,臉色慘白,聲音顫抖:
“陛下!諸位大人!不好了!寂滅海眼的空間裂縫突然急劇擴大!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魔氣正在湧出!疑似有魔王級別的存在要降臨了!!!”
歡樂的宴會氣氛瞬間凝固。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臉上。
蘇晚的心猛地一沉。
赤離的酒似乎也醒了大半,眼神恢復了幾分清明。
墨淵蹙緊了眉頭。
真正的考驗,終於來了。
而蘇晚的修羅場,也不得不暫時從情場,轉向了更加殘酷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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