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離走後，蘇晚對著那空了的墊腳石發了半天呆。
去，還是不去？
這是一個問題。
去，意味著天價報酬，債務清零，靈石自由指日可待！但同時也意味著深入妖界，風險未知，說不定就真成了被妖皇圈養的“專屬修理工”。
不去，安全是安全了，但看著那誘人的報酬從眼前溜走，比殺了她還難受！而且拒絕了赤離，誰知道這喜怒無常的妖皇會不會給她穿小鞋？
“忘憂！風險評估報告好了沒？值不值五十靈石啊？”蘇晚在心裏催促。
“稍等，正在模擬計算……基於現有情報，風險等級評估為：中高。”忘憂的聲音帶著一絲資料化的冷靜，“主要風險點：1、妖界環境對非妖族修士的天然壓製；2、赤離麾下並非鐵板一塊，可能存在敵對勢力；3、高階妖脈本身可能孕育未知危險；4、赤離本人的信譽度，有待觀察（雖然簽訂了契約）。收益評估：極高。”
“結論呢？去還是不去？”
“本係統隻提供客觀資料，不做主觀決策。建議購買上述全套生存指南，可降低風險係數約百分之十五。”忘憂熟練地推銷。
蘇晚翻了個白眼。她就知道！
不過，這“中高”風險，“極高”收益的評價，倒是讓她心裏的天平稍微傾斜了一點。富貴險中求！大不了……情況不對就利用節點許可權跑路！雖然不知道在妖界管不管用，但總歸是個底牌。
“行！那套資料我買了！優惠券用上！”蘇晚咬著牙支付了二百七十靈石。剛賺的錢還沒捂熱乎就又少了一大筆，心疼！
瞬間，大量關於妖界地理、種族、勢力、禁忌、以及各種險地和妖脈特性的知識湧入腦海，龐雜而詳盡。蘇晚感覺自己的腦袋像個被強行塞滿的倉庫，需要時間慢慢消化。
“資料已傳輸。祝您妖界之行愉快。”忘憂的聲音帶著一絲完成任務後的輕鬆。
愉快你個大火球！蘇晚揉著發脹的太陽穴，開始盤算還需要準備什麼。
保命法寶？她除了“彩虹戰神”和混沌珠，好像沒啥像樣的攻擊或防禦法寶。得去宗門寶庫看看有沒有適合的，或者找師尊打打秋風？
療傷丹藥？之前赤離給的蘊神丹還有，但不夠。得再採購一批，最好是能解妖毒、穩定神魂的高階貨。這又是一大筆開銷！
隱匿符籙？跑路必備！買！
攻擊符籙？以防萬一！買！
各種口味的辟穀丹？（這個純屬個人愛好）買！
她列了一張長長的購物清單，看著上麵預估的總價，剛剛因為做出決定而稍微放鬆的心情又沉重了起來。這還沒出發呢，預算就要超支了！
就在這時，洞府外傳來一道清冷的劍意。
是墨淵師尊！
蘇晚心裏一緊，趕緊把購物清單藏起來，整理了一下表情，開啟陣法。
墨淵仙尊依舊是那副不染塵埃的樣子，他走進洞府，目光掃過蘇晚那明顯有些心神不寧的臉，淡淡開口：“你要去妖界？”
蘇晚心裏咯噔一下。師尊訊息也太靈通了吧！她老老實實回答：“是，妖皇赤離邀請弟子去幫他調和幾處靈脈，報酬……很豐厚。弟子正在考慮。”
“考慮？”墨淵看著她，“你已決定前往了。”
不是疑問，是陳述句。
蘇晚低下頭，小聲辯解：“弟子，需要靈石。”這是大實話。
墨淵沉默了片刻。他自然知道蘇晚那堪稱恐怖的債務情況（雖然不清楚具體欠了忘憂多少，但器峰葯圃的窟窿他是知道的）。
“妖界非善地，赤離亦非良善之輩。”墨淵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你雖有契約在身，但契約並非萬能。”
“弟子明白風險。”蘇晚抬起頭，眼神帶著一絲倔強和對靈石的渴望，“但弟子會做好萬全準備，也會時刻保持警惕。而且弟子有些保命的手段。”她沒敢提節點許可權，隻含糊地帶過。
墨淵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她的“保命手段”，而是忽然道：“釋放你的金丹氣息。”
蘇晚愣了一下，雖然不解，但還是依言照做。混沌色金丹在丹田內緩緩旋轉，金丹大圓滿的氣息瀰漫開來，帶著獨特的調和意境。
墨淵伸出手指，淩空一點。
一道凝練到極致、彷彿能凍結靈魂的冰寒劍氣，如同毒蛇般襲向蘇晚！速度之快，威力之強，遠超金丹境界的範疇！
蘇晚嚇得魂飛魄散，幾乎是本能地全力催動“造化彩虹霞”！七彩霞光瞬間凝聚成一麵厚重的、流轉著混沌光澤的盾牌，擋在身前！
“嗤——”
劍氣與霞光盾牌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霞光劇烈震蕩，蘇晚感覺自己的金丹都跟著顫了一下，氣血翻湧，但終究是擋住了這一劍！
墨淵收回手指，點了點頭：“尚可。反應速度及格，防禦強度，勉強。”
蘇晚驚魂未定，拍著胸口：“師、師尊！您這是要清理門戶嗎？！”嚇死她了！
“妖界爭鬥，遠比此兇險。”墨淵語氣平淡，“你之道，長於調和，疏於攻伐與應變。此行兇險，需有所準備。”
他頓了頓，繼續道：“從今日起，至你出發前，每日來我劍域兩個時辰，我教你幾式保命的劍訣，以及如何應對突發襲擊。”
蘇晚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師尊，要給她開小灶？！親自教導？！這可是親傳弟子纔有的待遇！她這個記名弟子（雖然大家都預設她是親傳了）何德何能！
“師、師尊！這太麻煩您了吧？”蘇晚受寵若驚。
“無妨。”墨淵轉身，語氣依舊冷淡，“你若折在妖界，丟的是淩霄宗的臉麵。”
蘇晚：好吧，她就知道不是因為心疼她！
不過，能得到仙界戰力天花板的親自指導，這可是花多少靈石都買不來的機緣！看來這趟妖界之行，風險雖大，但機遇也同樣巨大啊！
她彷彿已經看到，自己左手“彩虹屁”，右手師尊親傳劍訣，在妖界大殺四方（主要是逃跑），賺得盆滿缽滿的美好未來了！
“多謝師尊！弟子一定刻苦修鍊！”蘇晚激動地大聲保證。
於是，在接下來的幾天裏，蘇晚過上了白天接單賺錢、採購物資，晚上被墨淵拎到劍域裏進行“魔鬼特訓”的充實（且痛苦）生活。
墨淵的教學方式簡單粗暴——實戰！各種各樣的模擬偷襲、圍攻、屬性剋製攻擊……把蘇晚折騰得灰頭土臉，但她的反應速度和臨場應變能力，也確實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那幾式保命劍訣更是精妙無比，雖然她靈力屬性不符，威力大打折扣，但用來乾擾、阻滯敵人，爭取跑路時間，效果拔群。
當然，特訓之餘，蘇晚也沒忘了她的“債主”和“商業顧問”。
她咬著牙，又支付了一筆靈石給忘憂，購買了他推薦的《斂息術（妖界特供版）》和《妖族語言與文化精要（速成）》，力求將風險降到最低。
三天時間轉眼即過。
當蘇晚再次站在赤離麵前時，雖然修為沒有提升，但整個人的氣質卻多了一絲內斂和銳利，眼神也更加堅定。
“陛下，我決定接受您的長期合作。”蘇晚看著赤離，語氣平靜，“具體行程和細節，我們需要再詳細規劃一下。”
赤離看著她，紅瞳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更濃的興趣：“好！本皇果然沒看錯人！”
蘇晚的妖界打工之旅，即將正式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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