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碼頭上的活肉生意------------------------------------------,像黏糊糊的舌頭舔過秦幽乾裂的脊背。,肩頭扛著一塊浸滿黏液的墨色礦石。,還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陰冷。,刺痛鑽心,但他不敢鬆手。。,嚼起來滿嘴木屑味,但隻要在鹹水裡泡一泡,就能撐過接下來的兩天。,小子,彆搬了。,由於常年吸入礦石裡的粉塵,他的聲音像是在砂紙上磨過。,看見老瘸子正縮在陰影裡,渾濁的眼珠不安地掃視著碼頭儘頭。,那幫收貨人今晚要提前來。,彆回頭!,混著礦渣的汗水刺得眼睛生疼。,又看向老瘸子那張寫滿恐懼的臉。,今天就冇麪包領了。。
老瘸子是個老好人,在這碼頭活了半輩子,他的直覺救過不少人,但胃裡的饑餓感卻像火燒一樣。
那是三個麪包,不是一個。
就在他遲疑的這一秒,遠處的迷霧中傳來了整齊劃一的金屬撞擊聲。
那是重靴踏在石板上的聲音,冰冷、沉重。
秦幽瞳孔驟縮。
碼頭儘頭,一隊披著銀色重甲的衛兵撕開了霧氣,甲冑縫隙間隱約有細小的肉芽在蠕動。
領頭的人披著猩紅披風,那張臉白得不似活人,左眼眶裡鑲嵌著一顆微微轉動的齒輪。
聖域之眼執事,卡修斯。
秦幽從工頭那卑躬屈膝的姿態中認出了那個名字。
由於神諭,我們需要一些虔誠的聖地苦工。
卡修斯的聲音平穩得冇有一絲波動,他隨手一指。
那是一道帶有倒鉤的長鎖鏈,在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格外清晰。
老瘸子慘叫一聲,鎖鏈上的倒鉤直接穿透了他的肩膀。
他那乾癟的身軀像是個破布袋,被衛兵猛力向後拖拽。
秦幽的大腦在那一瞬間白了一下。
在這底層碼頭,老瘸子是唯一分過他半個餅的人。
他的身體比大腦更快做出了反應,原本用來勾礦石的生鏽鐵鉤順勢掄起,狠狠砸向那個正要收攏鎖鏈的衛兵手腕。
哢嚓。
骨裂聲伴隨著衛兵的悶哼,鎖鏈鬆動了。
膽子不小。
卡修斯的目光越過人群,死死釘在秦幽身上。
他那隻機械義眼劇烈轉動起來,似乎在秦幽的血液中嗅到了某種令他興奮的氣息。
凡人的皮囊,竟然藏著靈性的火種。
比起那塊廢料,你更適合作為特等祭品。
卡修斯抬起手,掌心向下。
秦幽隻覺得頭頂的空氣瞬間凝固,彷彿整座奧林匹斯山都壓在了他的脊椎上。
那是名為“重力枷鎖”的異能,空氣變得像粘稠的鉛塊。
砰的一聲,秦幽雙膝重重砸進泥水中,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他試圖掙紮,但每一根指尖都像掛著千斤重擔。
兩名衛兵拖著特製的鐵籠走來,像裝牲口一樣將他強行塞入。
鐵籠裡漆黑一片,且充滿了令人窒息的擠壓感。
秦幽蜷縮在狹窄的空間裡,手腳被鎖鏈緊緊纏繞。
冷靜,必須逃出去。
他強忍著胸腔的劇痛,用食指和中指的指縫夾住了一片平時藏在袖口裡的薄鐵片。
這是他唯一的保命工具,磨得極薄。
他試圖去鋸鎖住籠門的鐵鏈,然而當鐵片觸碰到籠壁的那一刻,他摸到了一層滑膩、溫熱的東西。
那是貼在鐵籠內側的無數個微型腫塊。
藉著縫隙漏進的一絲微光,秦幽驚恐地發現,那些腫塊睜開了。
那是數百顆紫色的、冇有瞳孔的眼球,它們貪婪地盯著鐵片。
輕微的咀嚼聲響起,堅硬的鐵片在這些眼球滲出的紫色分泌物中瞬間消融,彷彿從未存在過。
這不是人類的牢籠。
秦幽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荒謬感,這些東西完全超越了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恐懼感像冰涼的蛇,順著脊椎緩緩爬上頭頂。
鐵籠劇烈顛簸著,直到一陣沉重的推開石門的聲音傳來。
光亮再次出現,卻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暗紫色。
秦幽被從籠子裡粗暴地拽了出來,摔在冰冷的祭壇地麵上。
這是一座深埋地下的神殿。
四周豎立著數十根巨大的石柱,但石柱上雕刻的不是英雄,而是扭曲纏繞的觸手。
那些觸手上,吊掛著數十個像他一樣的平民,鮮血順著石柱的紋路彙聚到祭壇中央的池子裡。
卡修斯站在祭壇高處,手中的權杖頂端鑲嵌著一顆跳動的心臟。
他開始低聲誦讀那種褻瀆的、扭曲的咒語,每一個音節都像是有無數根針在刺入秦幽的大腦。
頭好疼,像是要裂開一樣。
秦幽瘋狂地撞擊著地磚,求生的本能在他每一寸細胞中叫囂。
他體內的血液開始發燙,尤其是心臟的位置,那個被他認為僅僅是頑疾的鈍痛,此刻卻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黑暗。
無窮無儘的黑暗在腦海中炸裂開來。
在那扭曲的咒語聲中,秦幽的意識彷彿墜入了一個極深、極冷的深淵。
視線的儘頭,一座陰森恐怖的暗金色宮殿從黑暗中緩緩浮現。
那宮殿的簷角掛著暗紅色的燈籠,門楣上刻著三個他明明從未見過、卻瞬間理解其含義的古老文字:
阿修羅。
與此同時,祭壇頂端的陰影裡,一根佈滿吸盤與粘稠液體的暗紫色巨大觸手,正緩緩垂落。
那觸手的尖端銳利如長矛,在卡修斯狂熱的注視下,對準了秦幽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