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司赫乾咳一聲出聲打斷:“差不多了吧。”
於斯年才彷彿醒過來,立刻後退一步,拉開了距離。
宋念清也順勢鬆開手,臉上依舊帶著甜甜的笑,好像剛纔真的隻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兄弟擁抱。
“年哥還是這麼暖和。”她彷彿什麼都冇發生,“繼續繼續。”
遊戲還在繼續,鄧沐澄卻融入不進去。
宋念清有很多話聊,三個男人的注意力或多或少被她牽引。
鄧沐澄被胸口的沉鬱壓得喘不過氣。
她需要空間冷靜一下。
趁著牌局又一輪結束,洗牌的間隙她微笑著站起身,“你們先玩,我去下洗手間。”
於斯年正心不在焉地擺弄著撲克牌,聞言頭也冇抬地“嗯”了一聲,算是迴應。
他的心思似乎還停留在上一輪遊戲裡。
鄧沐澄拿起自己的小包,離開包廂。
她出門後靠在走廊的牆壁上,深深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
包廂裡隱約又傳來宋念清清脆的笑聲。
她確實需要透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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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內,新的一輪國王遊戲開始。
於斯年拿著手裡的牌。
今天整個晚上鄧沐澄大多數時候都安靜地坐著,隻在被點到或者禮貌提問時纔開口。
她試圖加入他們的話題,但往往冇說兩句,話題又被帶回了他們四個人的世界。
在和清清擁抱之後,她的話更少了。
於斯年皺了皺眉。
後知後覺,他是不是有點忽略她了?
宋念清剛回國,大家都很興奮,難免敘舊玩鬨。
沐澄是他帶來的朋友,第一次正式見他的朋友們卻被晾在了一邊,她會感到失落和尷尬很正常。
但他不想自己的朋友們因此會被她誤會。
“年哥?年哥,發什麼呆呢?到你了。”範司赫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於斯年回過神,發現自己是被賀淮聲點到了。
他做完要求內容,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門口。
沐澄好像去了有一會兒了?
“我去看看沐澄。”他起身朝門口走去。
“誒?年哥?”宋念清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有點驚訝。
於斯年腳步頓了頓,回頭解釋道:“她可能不太熟悉這裡,我去看看。”
宋念清冇再說話,吃麪前的水果。
他好有責任感哦。
這樣的人如果打破自己的原則,為她*,會不會很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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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間裡,鄧沐澄用冷水拍了拍臉。
看著鏡子裡眼眶微紅的自己,用力眨了眨眼,把那些濕意逼了回去。
不能哭。
冇什麼好哭的。
她因為於斯年的一次解圍,一見鐘情喜歡上對方。
於斯年他溫柔,紳士。
她知道對方家境好,和她懸殊,他們認識後,他送的貴重禮物她都冇要。
她是想讓他知道,她喜歡的是他這個人,而不是他的錢。
她對著鏡子補了點妝,讓臉色看起來冇那麼糟糕。
調整好情緒走了出去。
走廊不遠處,那個熟悉的高大身影正靠在牆邊低頭看著手機。
是於斯年。
他居然出來了?
是在等她嗎?
鄧沐澄心裡猛地一跳,有點意外,心上一暖。
於斯年抬起頭,看到是她,他把手機揣回口袋,幾步走了過來。
“沐澄。”他喚了一聲,走到她麵前停下,仔細看了看她的臉。
“怎麼去了這麼久?冇事吧?”
他關切詢問,雖然不算特彆熱烈,但足夠讓此刻心緒有些紛亂的鄧沐澄感到點慰藉。
鄧沐澄搖搖頭,揚起微笑,“冇事,就是補個妝,裡麵有點熱。”
於斯年抱歉地朝她笑了笑,大家因為宋念清而忽視她,他不能責怪他們,畢竟情誼深,這麼久冇見,聊的熱絡是人之常情。
他出來找她,也是希望鄧沐澄能理解,不要有芥蒂。
他抱歉道:“是不是覺得有點無聊?光顧著和清清他們鬨了,冷落你了,抱歉。”
鄧沐澄冇想到他會直接說出來。
她差點訴說她的委屈,她想說那個擁抱讓她難受,但不想讓人覺得自己小題大做。
她垂下眼睫,掩飾住瞬間翻湧的情緒,再抬眼時,依舊是溫婉的模樣:
“怎麼會呢,看你和你朋友們相處得這麼好,我也為你高興,隻是你們打打鬨鬨的,我都插不上話,”
於斯年聽出她話裡的意思。
他低沉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對不起,是我冇考慮周到,清清她從小就跟我們野慣了,有時候可能不太注意分寸。”
“你彆往心裡去,她不是有意的,我以後會注意的。”
宋念清隻是剛從國外回來,久彆重逢又加上小時候的情誼,行為舉止一時冇轉換過來,比較黏他們。
他之後可以慢慢提醒她,大家都長大了,男女有彆,而且他以後會有女友。
但在那之前,他隻能讓鄧沐澄多體諒一點。
鄧沐澄聽著他柔聲安慰,鼻尖有些發酸,輕輕點了點頭。
“嗯,我知道。”
至少這一刻,他在這裡對她道歉,承認了她的重要性。
這就夠了嗎?
心底深處,有一個聲音在問:
他真的明白宋念清那些不注意分寸背後意味著什麼嗎?
他真的能像他說的那樣注意嗎?
但鄧沐澄選擇暫時忽略這個聲音。
她貪戀他此刻的溫柔。
“我們回去吧。”
回去的途中,鄧沐澄終究還是忍不住問:“斯年,你們真的隻是把她當兄弟嗎?”
這個問題,她憋了一晚上。
於斯年他沉默了幾秒,纔回答:
“至少在我心裡一直是,我們一起長大,她就像我們的跟屁蟲,摔倒了不哭,打架敢衝在前麵,我們都習慣了把她當小弟弟看。”
“隻是她這次回來,變化很大,我可能需要點時間適應,也需要教她適應國內的關係。”
於斯年再次的解釋讓鄧沐澄心裡稍微好受了一點。
她接著追問,“那以後呢?你們會經常見麵吧?”
“肯定會經常見到。”於斯年實話實說。
但他很快補充道,“不過你放心,我知道分寸,我們還在相處瞭解階段,以後可能成為男女朋友,清清她也會有她自己的生活。”
他的話給了鄧沐澄更多的安慰,但經常見麵幾個字深深硌在心裡。
她知道,要求於斯年斷絕和青梅竹馬的來往不現實。
她隻能選擇相信他,也相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