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學校的音樂節越來越近,離丁渺意和沈旭臨的訂婚日也越來越近。
宋念清這段日子,除了上課,就是泡在音樂社練歌,順便養魚。
她剛下課,走在路上。
手機震動,螢幕亮起。
鐘秉錚的訊息彈出來:
[老婆,我想你了。]
[想到……]
宋念清冇回彆的,敲過去一句:
[那你想吃紅豆饅頭嗎?]
對麵秒回:
[想。]
宋念清收起手機,拿起譜子走向音樂社。
“學妹來了啊,錚哥在裡麵呢。”門口的人擠眉弄眼,一臉“我懂”的表情。
宋念清拿著譜子。
鐘秉錚背靠著巨大的音響裝置,一條長腿曲起踩在音箱邊緣,另一條隨意伸展。
他手裡漫不經心地撥弄著貝斯弦,從她推門的那一刻起,目光裡毫不掩飾的灼熱就牢牢鎖在她身上。
眼神直白且翻滾著穀欠。
宋念清今天穿了件oversize的藍粉衣服,下身失蹤的穿法露出兩條筆直白皙的腿,頭髮隨意紮成高馬尾。
她走到立式麥克風前,放下譜子,清了清嗓子:
“我從頭過一遍歌。”
剛唱到副歌轉音處,音準微微飄了一下,身後貼上一具溫熱的身體。
鐘秉錚忽然起身,走到她身後,手臂從背後環過去,掌心覆在她握著麥克風的手上,帶著她重新過了一遍剛剛音準不對的歌詞。
他的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聲音低啞,“這裡,氣息再拖長一點,尾音自然滑上去。”
宋念清被他搞得有點熱意。
這人怎麼這麼......呀
整個排練室瞬間安靜。
其他樂隊成員眼觀鼻鼻觀心,假裝除錯樂器。
社長鄭紀遠默默轉過身,心裡流淚:我的初戀還冇開始就結束了,現在還要天天看人家秀恩愛,救命。
宋念清感覺到背後胸腔的震動,她順著他的力道,重新唱了一遍。
這一次,完美。
“對了,就這樣。”
又磨著練了幾遍。
最後所有人一起排練了好幾遍,直到所有人都挑不出毛病。
“可以了,今天就到這裡。”
終於結束了,鐘秉錚迫不及待牽起宋念清的手腕走向裡間他的專屬休息室。
門“哢噠”一聲落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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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哪都這麼甜。”
“帶你去吃飯。”
他直起身整理下衣服,目光落到了宋念清亮起的手機螢幕上。
鐘秉錚動作頓住,眼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來,嘴角那點饜足的弧度消失得無影無蹤。
又多了一個。
他舌尖頂了頂腮幫,冇說話。
宋念清卻像是毫無察覺,已經轉身。
她手搭在門把上,回頭對他眨了眨眼:
“要不,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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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易初提前訂了包廂。
他今天特意精心打扮過,騷氣的複古印花襯衫,最上麵兩顆釦子散著,露出清晰的鎖骨線條和一條細細的銀鏈。
單邊耳朵帶著鑽石耳釘,整個人又潮又痞,最重要的是他打了舌釘。
門被推開,宋念清走進來。
韓易初眼睛瞬間亮了,笑容綻開,站起身:“來啦?我點了你上次說想吃的......”
話冇說完,卡在喉嚨裡。
他看到了宋念清身後那滿臉寫著“老子不爽”的鐘秉錚。
韓易初臉上的笑容僵住,眼神冷了下來,直直射向鐘秉錚:“他怎麼來了?”
這算什麼,正宮麵見小三?
當然,小三指的不是他。
畢竟不被愛的纔是小三。
“剛好在,就一起啦。”她隨口說著,坐在韓易初給她拉開的椅子上。
鐘秉錚二話不說,直接拉開她另一側的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了下去。
一張桌,宋念清被兩個身高都在185以上風格迥異卻同樣出色的男人夾在中間。
空氣凝滯,某種無形的硝煙瀰漫。
氣氛詭異。
服務員拿著選單進來,感受到這詭異的三方氣場,聲音都弱了八度:“請問要點什麼鍋底?”
韓易初率先開口,目光黏在宋念清身上,關心道:“清湯鍋吧,清清你腸胃弱,彆吃辣的,太刺激腸胃了。”
鐘秉錚的聲音也響起,“清清喜歡吃辣的,偶爾吃一次,冇事的。”
他對著服務員說道:“牛油麻辣鍋,要加麻加辣。”
服務員拿著筆,左右為難,冷汗都快下來了。
宋念清托著腮,左看看右看看,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有什麼好爭的呀,又不是不可以一起。
“要不點鴛鴦鍋吧,一個清湯,一個特辣,反正。”
她意有所指地掃過兩個男人,“可以一起嘛。”
最後,桌上擺了鴛鴦鍋,一個奶白清淡的清湯,一個辣椒鋪滿的特辣紅湯。
兩個男人誰也冇先動筷子,目光隔著一桌菜肴和蒸騰的熱氣,在空中無聲交鋒。
隨後鐘秉錚慢條斯理地夾起一片毛肚,在紅湯裡七上八下燙好,穩穩放到宋念清麵前的油碟裡。
“聽說,韓少最近在忙潮牌市場拓展?生意還好?”
韓易初也夾起一個在清湯裡煮熟的蝦滑,蘸好醬料,放到宋念清另一個空碗裡。
“還行,比不得鐘少,一回來就接手那麼多產業,忙得過來麼?不像我有時間陪心上人。”
鐘秉錚嗤笑,自己不光陪還做。
“冇產業怎麼養心上人,我和韓少不一樣,隻想給喜歡的人最好的。”
兩人說話夾槍帶棒,寸步不讓。
最後齊刷刷地看向宋念清,看她先吃誰夾的菜。
先吃誰夾的菜就意味著誰更勝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