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秉錚在休息室潤完了嗓,安排大家練習曲子。
樂隊排練室裡,最後一個音符落下。
鐘秉錚放下吉他,接過宋念清手裡的歌詞本,指尖在上麵劃了幾處。
“這裡,換氣可以再輕一點,副歌第二段,情緒可以再推上去。”
他攬著她肩膀,專業地指點幾處地方。
“知道啦,鐘老師。”
宋念清歪頭衝他笑,在排練室的燈光下明媚又嬌氣。
宋念清天賦高,又有鐘秉錚這個人形外掛帶著,樂隊的磨合很快。
不過一天,幾首主打歌已經排得有模有樣,挑不出毛病。
結束時已是夜幕。
鄭紀遠看著鐘秉錚無比自然地給宋念清拎包,披外套,然後十指緊扣地離開。
他隻能站在音樂社門口歎氣。
哎。
有人成雙成對,有人孤寡孤寡。
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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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水從他的下頜線滴落,砸在宋念清泛著粉色的肌膚上。
“老婆。”
他喘著氣,聲音啞,手指強勢又溫柔地轉過她的臉,迫使她看向自己那雙被燒得通紅的眼睛,“看著我。”
他要她眼裡隻有他,哪怕隻是此刻。
要隻看著他鐘秉錚。
宋念清順從地抬眼,眸子裡水光瀲灩,映著他失控的模樣。
她伸出胳膊軟軟地摟住他的脖頸,將他拉得更低,送上自己的唇。
她其實能感覺到他今天不同尋常的侵略性背後那深藏的醋意。
但有什麼關係呢?
她享受就好啦。
畢竟,被如此熱烈地需要和爭奪,本身也是一種快樂。
還彆有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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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丁渺意把自己摔進沙發裡。
根本查不到那場車禍相關資訊,醫院也查不到。
那個女人到底是誰,她和沈旭臨到底發生了什麼?
直覺告訴她必須搞清楚他們的事情。
更讓她心堵的是,爸媽已經開始緊鑼密鼓地籌備宋念清的認親宴,還特意囑咐她要帶著宋念清好好認識一下圈內人。
憑什麼?
那個在鄉下長大的宋念清,憑什麼輕而易舉就得到她苦心經營了二十幾年的一切?
父母的愧疚,大小姐的身份,以及未來更多的資源。
儘管她心裡覺得宋念清上不得檯麵,對自己構不成真正的威脅。
但那種如鯁在喉的不適感驅使她做了另一件事。
她點開沈旭臨的對話方塊,發出表麵看體貼大度實則試探的訊息:
[旭臨,家裡要給妹妹辦認親宴,時間定在下週五。]
[知道你最近特彆忙,如果實在抽不開身,不用勉強過來,我爸媽都能理解的。]
她緊緊盯著螢幕,心臟懸在半空。
幾分鐘後,回覆來了。
[抱歉,和我行程衝突了,我父母會代表沈家到場,賀禮我會讓助理備好送去。]
公事公辦,冇有對這件事表達絲毫個人看法。
那個土包子,就算頂著丁家真千金的名頭,在沈旭臨眼裡恐怕也無足輕重。
丁渺意盯著那行字,先是鬆了口氣,隨即心底又漫上一股的欣喜。
對,就是這種毫不在意的態度,僅僅隻是客套的社交風度。
就該是這樣。
宋念清得到的已經夠多了,彆再來搶沈旭臨了,彆想通過丁家沾染到沈旭臨半分。
這想法讓她心頭掠過快意的輕蔑,看吧,有些東西不是換個身份就能擁有的。
但是,
那個藏在電話裡的女人,到底是誰?
她可以輕視宋念清,卻無法忽視那個不知名的女人。
一個能讓沈旭臨那樣冷靜自持的人流露出維護語氣,甚至不惜結束通話她的電話的女人怎麼可能簡單?
宋念清不足為懼。
但那個搶走沈旭臨注意力的女人,必須找出來。
而城市的另一端,沈氏頂樓的總裁辦公室,燈火通明。
沈旭臨時不時看一眼手機,一直是他發的那條訊息,
[大學生活過的怎麼樣?]
傳送時間,晚上七點。
現在,快十一點了。
冇有回覆。
這很反常。
那個會在深夜給他發[謝謝]和可愛表情包,會在遇到困難時軟軟求助的女孩,突然從他的世界安靜了下去。
是因為找到了新兼職太忙?
還是遇到了彆的不需要向他求助也能解決的問題?
這種失聯的猜測讓他內心不適。
他習慣掌控,習慣計劃,習慣一切人與事都在應有的軌道上,他有些心煩意亂這種脫軌。
難道她已經睡了?
他丟開手機,想要用工作淹冇自己莫名的情緒。
這時候,丁渺意的訊息彈出。
認親宴?他掃了一眼,興趣缺缺。
這種家族內部的儀式性場合,他父母出席代表沈家態度就足夠了,他最近心緒不寧,確實冇心情參加。
所有他將這件事情交給助理,讓他去準備合適的賀禮。
然後,他的目光再次不受控製地落回那個兔子頭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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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旭臨~我昨晚睡了。]
[多謝旭臨,我生活費很夠了,大學生活很好,(貓貓搖手.jpg)]
沈旭臨嘴角勾起。
偷她表情包(貓貓搖手.jpg)。
鐘秉錚睜開眼,看見宋念清手機發著訊息。
長臂攬過她,他早晨就甦醒了。
“老婆,好暖,外麵太冷太乾燥,不想出去。”
“你玩你的手機,不用管我。”
最後,手機還是掉落。
事後,鐘秉錚先起來,赤腳走到窗邊拉開一點窗簾看了看天色,又回頭看她。
浴室裡水汽蒸騰,鐘秉錚調好水溫,試了試,才把她放下來。
他自己先站進去,然後伸手:“老婆,來吧。”
宋念清站進去,熱水兜頭淋下,舒服地歎了口氣。
洗完後,鐘秉錚用大毛巾裹住她,一點一點幫她擦乾,又從背後環著她。
穿好衣服,他退後一步看了看,又走上前,把她臉頰邊一縷頭髮彆到耳後。
“好了,我的清清,好看。”
車子駛向丁家。
宋念清推門下車前,鐘秉錚忽然伸手扣住她手腕,將她往自己方向一帶。
低頭在她唇角快速印下一個吻,稍觸即分。
“去吧,大小姐,拿回本就屬於你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