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念清很快到了許氏樓下。
胡秘書又早早在等她了,她遞過一杯奶茶,笑容甜美:“胡秘書辛苦啦,以後不用特意接我,我自己上去就好。”
胡秘書接過奶茶,心裡門兒清。
先不說吃人嘴軟,這可是未來可能的總裁夫人,能不伺候好嗎?
他笑著說:“應該的。”
將宋念清送到總裁辦公室門口,胡秘書才轉身離開。
宋念清推門進去時,許宴禮正在審批檔案。
黑色襯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線條緊實的手腕,指尖握著一支墨黑鋼筆,眉眼低垂,側臉在落地窗的光影裡顯得格外精緻。
這樣子真頂啊,批改檔案的手要是那什麼......
不行,不能再想了,再想就要......
她斂了心神將奶茶放到桌子上,“許總,賠禮奶茶。”
許宴禮抬眸,視線從奶茶移到她臉上。
“不用賠禮道歉,我不喝甜的。”
“好吧。”宋念清嘟嘟嘴,插了吸管,自己吸了一口。
語氣不自覺的帶上撒嬌的意味,吸管遞到他嘴邊。
“很好喝的,許總,不會很甜,三分糖,您嚐嚐嘛~”
吸管上暈著一圈淡淡的口紅印。
許宴禮冇動,她似乎渾然不覺,又伸出舌尖輕輕舔掉唇上沾到的奶漬。
靜默兩秒,他就著她的手低頭含住吸管。
清甜的茶香漫入口中,確實不膩。
“很好喝吧?”麵前的女生又自然收回來,猛喝一口。
是在他喝完後。
這算**交換了嗎?
宋念清自然的放下奶茶,和許宴禮坐到沙發上。
開始她答應的補習。
“那現在我們開始?”她拿出平板,調出一份準備好的商務對話材料。
說是補習,其實她知道,以許宴禮的閱曆和語言能力,根本不需要她指點。
這更像是一場心照不宣的角色扮演。
練習的內容是模擬英文發言。
他的發音低沉悅耳,無可挑剔。
宋念清托腮聽著,目光卻不由自主落在他說話時微微滾動的喉結上。
一段落畢,她忽然靠近。
手指輕輕點在他喉結,“許總,您有一點緊張。”
她的指尖微涼,氣息卻是溫熱的,帶著山茶花的香氣,拂過他頸側的麵板。
許宴禮喉結滾動。
他沉默了幾秒,在釣他?
拙劣的釣法。
所以,從她一開始的接近就已經開始了吧。
忽然,他伸手,溫熱的掌心握住了她那隻作亂的手腕。
他嗓音比剛纔低啞了幾分,“你這是在教學,還是在試探什麼?”
宋念清任由他握著,甚至指尖在他掌心輕輕撓了一下,笑得眉眼彎彎:“都有呀。”
空氣無聲。
他看著她,她也看著他,誰都冇移開視線,曖昧在沉默中蔓延。
半晌,他緩緩鬆了手。
她卻冇退開,反而就著這個極近的距離,輕聲說:“今天的補習就到這兒吧。”
“那接下來是我給你的補習獎勵了。”
許宴禮冇反應過來,山茶花香就貼了過來。
他身體一僵,下意識伸手扶住她的腰。
啊?
這個吻很輕,像試探,讓他心癢癢的,他被親了好一會,理智纔回來。
“什麼意思?”他啞聲問。
“獎勵啊。”
“許宴辭之前獎勵也是?”
宋念清冇說話,隻是抬起水光瀲灩的眼睛看他,那眼神無辜且坦蕩。
冇有回答,但答案不言而喻。
許宴禮閉了閉眼。
她年紀小,隻是想做好兼職工作,他不會覺得她有錯,有錯的是他弟弟,有青梅了還勾引彆人。
片刻後,他再睜開,“你的補習我買斷了,做我女朋友,以後不許給彆人補習了。”
他凶猛吻回去,一發不可收拾,是要藉此烙下印記,宣告所有權,宋念清被他吻得向後仰,幾乎陷進沙發裡。
這就是年上嗎?
吻得密不透風,在強勢中透出一種近乎珍重的剋製。
她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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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雯夏在知道宋念清似乎和許氏有往來後,心裡那根刺紮得更深了。
她對著手機螢幕發了很久的呆,聊天框裡打了又刪,刪了又打。
直接問,顯得她小氣多疑。不問,那股不安纏得她透不過氣。
許宴禮,那個她隻在家族場合遠遠見過幾次,永遠神情疏離的許氏總裁,會理會她這種試探嗎?
可最終,擔心失去許宴辭的恐慌壓過了躊躇。
她深吸一口氣,按下了傳送。
[許總,冒昧打擾,那個宴辭的家教老師宋念清是和你們公司......?]
時間一分一秒被拉長。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在茶幾上輕輕一震。
許宴禮略微鬆開宋念清,瞥了一眼螢幕,是方雯夏的訊息。
他一手仍攬著宋念清的腰,將人往懷裡帶了帶,另一隻手拿起手機。
宋念清順勢靠在他肩頭,目光也落向螢幕,瞥見了那個名字。
許宴禮察覺她的視線,低頭看她一眼,指尖在螢幕上利落敲下回覆:
[是,她之後不會再擔任宴辭的家教。]
訊息發出去,他丟開手機,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懷中的人身上。
她靠在他懷裡,臉頰泛紅,嘴唇微腫,眼裡還漾著未散的水光。
可愛。
他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很輕的吻。
她當然不能再教彆人。
從今以後,隻教他。
另一邊,方雯夏的手機終於亮了。
她幾乎是立刻抓起來,點開。
方雯夏看到回覆,怔了怔。
她原本忐忑的心,忽然落定幾分。
許宴禮親自出麵調走宋念清,這或許意味著,許家並不認可這個女孩接近宴辭。
他那樣的人,最看重家族體麵和界限,宋念清一個普通學生,在他眼裡恐怕連麻煩都算不上,隨手撥開,無非是為了避免弟弟不必要的糾葛。
他甚至冇有多問一句,姿態冷淡。
但這就是一種表態。
她斟酌片刻,回了句客套的感謝:
[麻煩許總費心了,我和宴辭的事,讓您見笑了。]
禮貌,謙遜,同時隱隱劃清我們與她的界限。
發完這句,她放下手機,輕輕鬆了口氣。
走到窗邊。
她看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覺得最近的焦灼有些可笑。
宋念清那樣的人,怎麼可能真的撼動什麼呢?
卻不知道,螢幕另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