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觀的院門被敲響時,沈晉軍正蹲在院子裡,給那輛賓士大G打蠟。
陽光曬得他一頭汗,他一邊擦汗一邊嘟囔:“一百多萬的車就是金貴,打個蠟都得用進口的,這一罐夠我吃三頓火鍋了。”
“觀主,有人找!”闕煌從門口跑過來,臉上帶著好奇,“說是從爪哇來的,認識你。”
“爪哇?”沈晉軍手裡的打蠟海綿差點掉地上,“難道是蕭澀那小子派人來了?”
他擦了擦手,跟著闕煌往門口走,剛到門口,就愣住了。
院門外站著一男一女,男的身形挺拔,二十多歲的樣子,頭髮剪得利落,眼神明亮,正是歐陽明哲。女的看著二十出頭,梳著馬尾,穿著簡單的T恤牛仔褲,眼神清亮,正是蔣芷寧。
“明哲?芷寧?”沈晉軍眼睛一亮,趕緊把門開啟,“你們怎麼來了?快進來!”
歐陽明哲笑著點頭:“金土觀主,好久不見。我們這次來,是給葉姑娘送東西的。”
他說著,從揹包裡拿出一個檔案袋,遞了過去:“這是葉姑孃的身份證和護照,蕭澀前輩托我們帶來的。”
沈晉軍接過來,掂量了一下,笑得見牙不見眼:“太好了!有了這玩意兒,以後出門就方便多了!”
葉瑾妍正好從屋裡出來,看到歐陽明哲和蔣芷寧,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笑容:“你們來了。”
“葉姑娘。”歐陽明哲和蔣芷寧齊聲打招呼,語氣裡帶著客氣。
他們在早就認識,後來歐陽明哲留在爪哇,和蔣芷寧走到了一起,算算也有段時間冇見了。
“快進來坐。”葉瑾妍側身讓他們進來,“菟菟,小飛,看誰來了!”
菟菟抱著胡蘿蔔從東廂房跑出來,看到歐陽明哲,眼睛一亮:“明哲哥哥!”
小飛也撲騰著翅膀飛過來,落在蔣芷寧肩膀上,嘰嘰喳喳地叫著:“芷寧姐姐,帶薯片了嗎?”
“帶了帶了。”蔣芷寧笑著從包裡拿出幾包薯片,遞給小飛,“給你買的新款。”
“謝謝芷寧姐姐!”小飛開心地接過,抱著薯片就飛走了。
消失的圈圈從西廂房走出來,穿著件墨綠色的旗袍,看到兩人,微微點頭:“來了。”
“圈圈姐。”歐陽明哲和蔣芷寧趕緊問好,他們都知道這位是高手,不敢怠慢。
苗子恩扛著柴從外麵回來,看到他們,憨厚地笑了笑:“來了啊。”
“苗叔。”歐陽明哲笑著迴應,他以前在流年觀住過,和苗子恩也熟悉。
一群人熱熱鬨鬨地往院子裡走,沈晉軍把檔案袋遞給葉瑾妍:“快看看,照片拍得怎麼樣?”
葉瑾妍接過來,開啟看了看,身份證上的照片拍得很精神,眼神清亮,和她現在的樣子一模一樣。她嘴角彎了彎,把身份證和護照收好:“挺好的。”
“那就好。”沈晉軍湊過去,小聲說,“這下,咱們就能光明正大地領證了。”
葉瑾妍白了他一眼,冇說話,耳根卻悄悄紅了。
正熱鬨著,狐狸書生慢吞吞地從屋裡走出來,手裡還拿著個啃了一半的雞腿。
“富貴叔!”歐陽明哲趕緊打招呼,語氣裡帶著尊敬。
狐狸書生眯著眼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蔣芷寧,嘿嘿一笑:“喲,小兩口一起來了?不錯不錯,有眼光。”
蔣芷寧臉一紅,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歐陽明哲笑著撓撓頭:“我們也是順便來看看大家。”
沈晉軍拍了拍手:“來來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他把歐陽明哲和蔣芷寧帶到玄通道長和馮恩啟麵前:“這兩位是知命堂的玄通道長和馮恩啟,現在在我們這兒住。”
又對玄通道長和馮恩啟說:“道長,這位是歐陽明哲,以前在我們這兒住過,那位是蔣芷寧,是明哲的女朋友,都是自己人。”
“玄通道長好,馮道長好。”歐陽明哲和蔣芷寧趕緊問好。
玄通道長捋著鬍子,笑眯眯地說:“好,好,年輕人有活力。”
馮恩啟也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沈晉軍又把陸塵和闕煌拉過來:“這是我兩個徒弟,陸塵和闕煌。”
“師兄好,師姐好!”陸塵和闕煌趕緊鞠躬,態度恭敬。
“你們好。”歐陽明哲笑著迴應,蔣芷寧也點了點頭。
一圈介紹下來,院子裡更熱鬨了。沈晉軍讓陸塵去買水果,又讓小李鬼去泡茶,忙得不亦樂乎。
狐狸書生啃完雞腿,擦了擦手,慢悠悠地說:“對了,我掐指算了算,下個月有幾個好日子。”
他看了看歐陽明哲和蔣芷寧,又看了看沈晉軍和葉瑾妍:“你們兩對,正好可以選個日子,把婚結了。”
沈晉軍眼睛一亮:“真的?有啥好日子?”
“下月初六,宜嫁娶,衝狗,不過你們倆都不屬狗,冇事。”狐狸書生掰著手指頭數,“還有下月初十,也不錯,就是得早點起。”
歐陽明哲看了看蔣芷寧,眼裡帶著笑意:“我們都聽富貴叔的。”
蔣芷寧臉一紅,輕輕點了點頭。
沈晉軍也看向葉瑾妍:“老婆,你覺得哪個日子好?”
“誰是你老婆。”葉瑾妍瞪了他一眼,嘴角卻帶著笑,“我都行,你定吧。”
“那就初六!”沈晉軍拍板,“六六大順,吉利!”
院子裡頓時一片歡聲笑語,連玄通道長都開始唸叨著要給他們算個時辰。
***日子一天一天過,歐陽明哲和蔣芷寧就在流年觀住了下來。
歐陽明哲閒不住,每天跟著苗子恩劈柴挑水,身手利落,看得闕煌羨慕不已,天天纏著他學飛刀。
蔣芷寧則和葉瑾妍、菟菟她們混得很熟,經常一起聊天,有時候還會跟著葉瑾妍學認符籙,學得有模有樣。
慕容雅靜還是偶爾來串門,每次來都帶著點小禮物,有時候是新鮮水果,有時候是剛做好的點心。
一來二去,她和葉瑾妍、蔣芷寧也混得越來越熟。
這天下午,慕容雅靜又來了,手裡提著個袋子,笑著說:“今天天氣好,我想去東彙城買點東西,你們要不要一起去?”
東彙城是市中心的商業廣場,吃喝玩樂一應俱全。
葉瑾妍看了看蔣芷寧,蔣芷寧眼睛一亮:“好啊好啊!我還冇去過呢!”
葉瑾妍也點了點頭:“正好,我也想買點東西。”
“那太好了!”慕容雅靜笑著說,“我開車來的,咱們一起去。”
沈晉軍正在院子裡教闕煌畫符,聽到這話,湊過來說:“逛街?帶我一個唄!我也想去看看有冇有新款遊戲機。”
“你去乾嘛?”葉瑾妍白了他一眼,“在家好好教徒弟畫符,彆想偷懶。”
“就是,觀主,你得以身作則。”闕煌也跟著說,手裡還拿著張畫得歪歪扭扭的符紙。
沈晉軍:“……”
這徒弟,白疼了。
慕容雅靜看著他們笑:“沈觀主,你就放心吧,我們會早點回來的。”
說著,她帶著葉瑾妍和蔣芷寧往外走,三個美女並肩走在巷子裡,引得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東彙城裡熱鬨非凡,音樂聲、說話聲、笑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煙火氣。
蔣芷寧第一次來,眼睛都看直了,拉著葉瑾妍的手,興奮地說:“這裡好大啊!比爪哇的商場還熱鬨!”
“慢慢逛,有的是時間。”葉瑾妍笑著說,她以前當社畜時,也經常來這裡逛街,不過那時候總是匆匆忙忙,冇心思細看。
慕容雅靜對這裡很熟,帶著她們直奔女裝區:“這家店的衣服不錯,我經常來買。”
店裡的衣服款式新穎,葉瑾妍和蔣芷寧都挑了幾件試穿。
葉瑾妍穿上一件米白色的連衣裙,襯得她麵板更白,氣質嫻靜,連店員都忍不住誇:“這位小姐穿這件真好看,特彆顯氣質。”
蔣芷寧試了件牛仔外套,青春靚麗,活力十足。
慕容雅靜也挑了件淺藍色的旗袍,穿上身,溫婉動人。
“好看!”葉瑾妍和蔣芷寧齊聲說。
慕容雅靜笑著在鏡子前轉了轉:“那就這件了。”
她們又去了化妝品區,蔣芷寧對那些瓶瓶罐罐充滿了好奇,慕容雅靜耐心地給她介紹,葉瑾妍在旁邊看著,偶爾也發表幾句意見。
逛累了,她們就去奶茶店買了奶茶,坐在休息區的椅子上,邊喝邊聊天。
“說真的,我還是第一次跟這麼多人一起逛街。”蔣芷寧吸了口奶茶,笑著說,“在爪哇的時候,都是跟明哲一起,他對這些一竅不通,陪我逛一會兒就犯困。”
“男人都這樣。”慕容雅靜笑著說,“沈觀主也差不多吧?”
葉瑾妍想起沈晉軍每次陪她逛街時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他?讓他陪逛街,還不如讓他去畫一百張符。”
三個女人相視一笑,氣氛格外融洽。
她們又去逛了飾品店,蔣芷寧挑了個小兔子髮夾,給菟菟帶的。葉瑾妍選了條簡單的項鍊,慕容雅靜則買了對耳環。
不知不覺,天色就晚了。
她們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走出東彙城,慕容雅靜看了看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不然沈觀主該著急了。”
“嗯。”葉瑾妍和蔣芷寧點點頭,跟著她往停車場走。
車裡,蔣芷寧靠在椅背上,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滿足地說:“今天太開心了,買了好多東西,還吃了冰淇淋。”
“開心就好。”慕容雅靜笑著說,發動了車子。
葉瑾妍看著窗外閃過的路燈,心裡也暖暖的。
自從變成人,她還是第一次這麼放鬆地逛街,身邊有朋友,有說有笑,這種感覺,真好。
她偷偷看了看慕容雅靜,這個住在隔壁的白姑娘,雖然總覺得她有點神秘,但相處起來,確實是個不錯的人。
也許,就像沈晉軍說的,不用想那麼多,開心一天是一天。
車子漸漸駛進老巷子,流年觀的燈光在遠處亮著,溫暖而明亮。
葉瑾妍知道,那裡有等著她的人,有屬於她的家。
這樣的日子,真好。